170.第170章
170.第170章
第170章
涂承鈺雖然不知道太上皇和戴荃在說什么,不過根據剛才的話題,大概能猜到是關于新哥兒婚事的。
所以他試探的問道:“皇爺爺,您可是早就將這事安排好了?”
這個問題雖然問的很冒昧,但是太上皇卻沒有任何不悅的神情。
他說道:“朕確安早就排好了。”
從這里可以看出,太上皇對平王一家還是比較關注的,不然怎么會提前做好了安排。
剛才太上皇詢問涂承鈺關于新哥兒的婚事,很可能是為了最后確認一下他自己做的決定是否正確。
或者干脆就是為了走過場,讓別人以為太上皇所做的決定,涂承鈺所影響的。
就在涂承鈺亂想這些的時候,太上皇又說道:
“你可知曉,朕既然早就安排好了,為何卻又不直接安排下去,而是要等你來了才這樣做?”
涂承鈺剛才在心中就在猜測這個原,但是當太上皇問的時候,他卻說道:
“皇爺爺這么做一定有道理,不過孫兒倒是想不到其中的緣由。”
太上皇見此,輕輕敲了敲涂承鈺的腦袋,笑著說道:“你這個小皮猴子,現在也變得滑頭了。”
涂承鈺也嘿嘿一笑說道:“孫兒確實想不到,還請皇爺爺指教呢。”
太上皇說道:“既然伱懶得想,朕就給你說說這其中的道理,免得以后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吃了虧。”
涂承鈺一聽太上皇要分析其中的利害,趕緊站好,靜靜聽太上皇怎么說。
只見太上皇說道:“你知不知道,雖然你三伯被圈禁起來,但是皇上準許他每個月都可以給朕和皇太后寫請安的書信?”
涂承鈺搖搖頭表示不知。
太上皇見此便繼續說:“你能從中想到有什么蹊蹺之處?”
涂承鈺原本以為,太上皇會直接給自己分析整個事情,沒想到現在卻了提問式的。
他原本打算只聽一聽的,現在看來還要自己分析思考。
不過問題已經被太上皇提出來了,涂承鈺也只能去思考怎么回答。
這一思索,涂承鈺還真發現了其中的蹊蹺。
他說道:“皇爺爺,這中間確實有問題。既然三伯每月都能寫信給您和皇太后請安,他就可以在信中提及此事,至少可以告訴皇太后她老人家。
如果這樣做的話,肯定比讓孫兒寫信給皇爺爺您要好。但是三伯偏偏卻讓孫兒來做,這便是其中的蹊蹺之處?”
太上皇點點頭,對涂承鈺的回答還是比較滿意的。
不過他又說:“還有沒有想到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涂承鈺一時半會還真的想不到,他只能再一次搖頭。
太上皇見此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你去見他的時候,離他被押解出京城也就半年之久,再除去從京城到龍興縣一路上耽擱的時間
他到那里也就幾個月的時間,這么短的時間,只夠將他身上的嬌作之氣消磨掉,讓他認清自己的處境。
可是他在這時候卻不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卻偏偏讓你幫他們帶話,詢問新哥兒的婚事。
難道這婚事就那么急,真的等不了了?”
從知道三伯有上折子的權利,卻沒有提及婚事的事情,涂承鈺就知婚事的事情不是那么急的。
再加上剛才涂承鈺的這么一大段話,涂承鈺便知曉其中的問題。
他說道:“皇爺爺,三伯這是故意讓孫兒這么做的?”
太上皇點了點頭。
涂承鈺又問:“可是孫兒想不明白,三伯將孫兒牽扯進來,到底是為了什么?”
太上皇說道:“他這么做,就是為了試探朕和皇帝對他的態度。”
“皇爺爺和父皇的態度?”涂承鈺略微一想說道:“這么說,王兄的婚事只是借口,三伯只是想利用婚事,看看皇爺爺您會不會幫他們。”
太上皇繼續點頭。
涂承鈺又說:“可是三伯想試探皇爺爺的態度,為何非要通過孫兒的手呢。”
太上皇說:“因為請你幫忙的乃是你三伯母,又不是他親口說的,這樣一來,等朕和皇帝看破了他的想法,
卻礙于出面的是你三伯母,便不好對他發作。同時又因為你的緣故,也不好多加追究,這便是他的小聰明。”
聽到這里,涂承鈺這才發現,自己認為的隨便幫忙,在其中卻有這么多彎彎繞繞。
不過他還有一點疑惑,問道:“皇爺爺,三伯都已經被圈禁了,卻還想辦法試探您的態度,難道還有其他想法不成?”
太上皇說道:“有沒有別的想法朕不知道,但是在朕想來,他或許被嚇到了。”
“被嚇到了?什么事情能將三伯這樣的人嚇到?”涂承鈺不解的問道。
太上皇說:“自然是宗哥兒的事情了。”
說來說去,事情卻又扯到涂承鈺的頭上。
不過涂承鈺想了一下便明白了,當初自己因為被義孝親王不停的暗害,最后不得不將他殺了。
了解這件事的人都知道,涂承鈺是被逼的不得不動手。
可是平王遠在龍興縣,而且還是被關押的,他得到的消息肯定不是那么真實的。
所以當他得知,新皇即位半年,前太子世子就被新皇帝的兒子弄死了。
他心中可能會以為,這是新皇清除異己的手段。
所以才會想要試探一下太上皇和皇帝的心意。
太上皇看到涂承鈺想了好一會兒,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便問道:
“可是想明白了?”
涂承鈺點點頭說道:“孫兒大概知道其中的緣由了,不過孫兒卻不知曉您最終的態度是什么?”
太上皇說:“朕態度你也看見了,自然是幫新哥兒安排婚事了。”
說到這里,涂承鈺就記起太上皇一開始問到的那個問題,說道:“那您為什么不直接安排,而是要等孫兒回來呢?”
太上皇說;“你可能不了解你三伯,他這人慣于順桿兒往上爬,若是朕明目張膽的幫著給新哥兒張羅婚事,
他就敢利用這事,讓別人以為朕很在乎他,說不定就會利用此事惹出別的事端。
所以,朕便等你回來再安排新哥兒的婚事,這樣既能給新哥兒安排好婚事,也能讓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如此一來,他便會明白朕和皇帝不會將他怎么樣,同時他也會知道,朕不會讓他亂來的。”
涂承鈺聽完不由的感嘆,太上皇父子這種相處模式,真的太累了。
他們說什么話,做什么事情,似乎都夾雜著別的目的。
而且相互之間充滿著提防,對別人說的話總是要分析來分析去。
恨不得能在這些話中看起七八層意思來。
涂承鈺心中吐槽太上皇,但是他卻沒發現,他自己也是這樣的人。
他遇到事情,也喜歡多想,遇到別人說的話,也總想分析分析。
只不過涂承鈺現在年歲還小,被皇家的這種氛圍熏陶的不夠,所以表現的不夠明顯罷了。
即使還沒有達到一個合格的龍子龍孫的地步,但是涂承鈺已經對太上皇分析事情的方法感興趣了。
所以他才能站在這里,聽太上皇將一件原本美好的事情,分析成各種算計。
同時他自己還在太上皇的引導下,也在這件事中發現了算計。
太上皇將整個事情,掰碎了,揉爛了,詳細的給涂承鈺分析了一遍。
等到最后,他看到涂承鈺若有所思的模樣,便說道:
“你雖然還年幼,但是這多半年以來,你做了很多出格的事情。在有些人眼中,他們就不會將你當做小孩子一樣看待了,
說不定有人會將主意打到你的身上,所以以后你遇到事情,就要多想一想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蠻干。”
涂承鈺聽完,很受教的點點頭。
爺孫兩說完這事,都感覺有些累,于是便轉移話題,說起家常事來。
不過沒等他們說幾句,就看到戴荃再一次進來了,在他身后,還跟著幾個提著食盒的小太監。
戴荃一進來就說:“太上皇、王爺,早飯來了。”
聽到有早飯,涂承鈺就感覺到自己確實有些餓了。
由于今天早上要回皇宮,涂承鈺起來的有點早,當時沒有胃口,便沒有吃早餐。
他原本以為,自己進宮的時候,太上皇可能已經吃過早飯了,現在看來,也是沒有吃的。
果然,涂承鈺就聽到太上皇說:“朕想著,你可能為了盡早進宮,沒有時間吃早飯,所以朕就讓人將早飯壓后,等你了來了一起吃。”
能讓太上皇專門等自己,涂承鈺感到非常高興。
他笑著說:“孫兒謝皇爺爺的掛念,孫兒確實沒有吃早飯,這會兒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太上皇聞言站起身,摸了摸涂承鈺的腦袋,說道:
“既然餓了,那就趕緊吃飯吧。”
說完太上皇就能率先朝著后堂走去,涂承鈺見此趕緊跟在身后。
爺孫兩一前一后走到后堂,就看到小太監已經在一大一小兩個張桌子上擺上了各式早點。
皇宮里的規矩,吃飯都是分桌而坐,尤其是跟太上皇和皇上吃飯的時候,更是要注意各種規矩。
不過今天的太上皇有些高興,顯然不想遵循這些規矩了。
他指著自己的大桌子說道:“將鈺哥兒的早飯也擺過去,朕和鈺哥兒今天要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在這里太上皇最大,他說什么自然是什么。
兩個布菜的小太監,聞言趕緊將小桌上的菜,統統端到大桌上。
接著爺孫兩就相對而坐,開始吃起早飯。
可能爺孫兩個都有些餓了,所以一坐上飯桌,二人什么話都沒說,就專心的吃起飯。
涂承鈺由于離開皇宮有幾個月,對皇宮的飯菜有些想念了。
再加上從早上起床到現在,他根本就沒有吃東西,所以在開吃之后,他就顧不得其他,只想著美美的吃一頓。
太上皇飯量本來不大,所以很快就吃完了。
然后,太上皇就坐在桌前,面帶笑意的看著涂承鈺吃飯。
等涂承鈺吃的差不多了,一抬頭看見太上皇看著自己。
很是不好意思的說道:“皇爺爺不再吃點”
太上皇笑著說:“朕已經吃飽了,你要是沒吃飽,可以再吃些。”
涂承鈺說:“孫兒已經吃飽了。”
太上皇聽完,也沒有追著讓涂承鈺吃。
吃飽喝足,爺孫兩也恢復了精神頭。
涂承鈺便趁機說道:“皇爺爺,孫兒這里還有一件事,想請皇爺爺給孫兒說道說道。”
太上皇的說道:“什么事情?”
涂承鈺說道:“關于首輔的事,,孫兒心中拿不準注意。”
聽到和首輔有關,太上皇臉上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略微一思索,說道:
“這件事皇帝知不知道?”
涂承鈺說:“孫兒在返京之前,就讓人加急將此事上呈給了父皇。”
既然皇帝已經知曉,太上皇便也沒有顧慮,就說道:
“你將有關首輔的事情,詳細的給朕說一遍。”
涂承鈺聞言,便將縱火案,鹽工叛亂事件還有東湖知縣呂初旦自殺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最后再把這幾件事和首輔的關聯,詳細的說明白。
當然,事關首輔的身世問題,涂承鈺也沒有一點保留,統統都告訴了太上皇。
太上皇聽完之后,便摸著胡子思考起來。
他想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問道:
“按你剛才所言,事關首輔身世的很多信息,都是這個何立章告訴你的?”
涂承鈺回想了一下事情的經過,點頭說道:
“何立章說的確實比較多,不過這都是孫兒查到了很多證據,何立章逼不得已才配合交代的。”
太上皇卻搖頭說道:“可朕覺得,他似乎是故意想將信息告訴給你。”
涂承鈺不解的問:“他故意告訴孫兒?如果這樣做,豈不是將首輔的秘密告訴我了嗎,他就不怕消息從我這里泄露出去,那他還怎么幫首輔保住位子?”
太上皇卻說:“如果何立章的本意,就是想通過你將消息泄露給被人呢。”
聽完這話,涂承鈺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為什么太上皇會認為何立章是故意告訴自己這些呢。
難道太上皇從中看出別的東西了。
難道這個何立章不是首輔的人,而是別人安插過來專門對付首輔的?
(本章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