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業火之劍
字數:2621
提到事情,秦可卿倒有了三分羞澀,在王熙鳳的追問下,才問她道:“你那兒有沒有那私底下看的書?”
王熙鳳一聽,艷麗的臉上又紅了幾分,啐她道:“才剛圓房,就想著這些邪書,也虧得你是來問我,倘若是問別個,他還不知要怎么罵你!”
秦可卿拉著她手笑道:“好阿鳳,你給我幾本罷,我也不敢問別人,你若是不給我,下回我又不知道怎么應付我家老爺,昨晚你是不知,我花了好長時間才……!”
王熙鳳奇怪問:“伱昨晚不就是躺著……你還怎么會累?”
“哎?!”
秦可卿有些驚訝,用手比劃著描述了下,說道:“難道阿鳳你沒做過這事?”
王熙鳳和平兒四人還是不解,她這是在做什么?
秦可卿無名指翹起,朝她們羞著笑了下。
如此幾遍,王熙鳳終于想明白這是什么!
又是驚得目瞪口呆!
“姑娘,別做這些……!”
寶珠和瑞珠連忙拉住她。
屋內幾人滿面飛紅,寶珠瑞珠未經人事,平兒也只和賈璉有過短短幾次,即便是王熙鳳,也從來沒與別人討論過這閨中之樂,此刻也看得羞澀不已。
鳳姐啐她道:“虧你能做這事……楚神仙怎會……你還是少提這些!”
她支吾說不出來完整話。
著實被震撼到了。
難以想象昨兒晚上,楚禎在秦可卿這,兩人是什么樣兒。
秦可卿掩嘴笑起來,神情不無得意,眉眼又滿是嫵媚之色:“你跟璉二哥都成婚好幾年,還這般不懂,我見你平日里妝扮得妖妖嬈嬈,還以為你精于此道。”
王熙鳳本欲駁斥,卻又被秦可卿剛才動作驚住,一時又說不出話來。
恰好此時,外邊有宮女喊:“秦妃娘娘,賈府送來賀禮!”
屋內幾人都覺奇怪,王熙鳳更是莫名其妙,吩咐平兒道:“出去瞧瞧怎么回事,可是林丫頭來了?”
平兒和寶珠出了門去,瑞珠繼續喂躺床上的秦可卿喝粥和雞湯,鳳姐跟她說閑話。
不一會,平兒急匆匆回來,忙說道:“奶奶,二姑娘,寶二奶奶把府上的封妃禮送到了姑娘這!”
“什么?!”
秦可卿和王熙鳳都吃了一驚,后者當即罵道:“送禮都沒個規矩,她是怎么辦事的,讓她進來跟秦妃娘娘親自說!”
平兒回:“放下禮后,寶二奶奶就回去了。”
秦可卿氣得直拍被子,惱道:“她是想要害死我不成?往日里我也沒得罪她,偏今日來陷害我!”
說罷,忙掀開被子,吩咐她們:“給我更衣,我要去瀟湘館找林姑娘,你們叫幾個人,把這禮送回去給她!一件都不要留!”
聽了這話,瑞珠方才醒悟過來姑娘為何要惱。
這禮可不能收!
秦可卿急匆匆的更衣,王熙鳳想了半晌,忽然道:“這禮我帶回去給太太!”
“我可不管你,是你府上的禮物,你做主罷。”
秦可卿語氣帶著幾分嫌棄,王熙鳳笑道:“你放心,這事我給你辦妥,保證林姑娘不會亂想,你且去瀟湘館跟她說一聲,我先回去!”
說完后,她與平兒告辭離開,眾丫鬟婆子捧著剛送來的禮物跟在后面。
不多時,王熙鳳就來到了王夫人那,跟她說,秦妃娘娘把禮物還回來了。
送禮被拒,可謂是硬生生的打臉。
王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朝玉釧喝道:“去把寶二奶奶叫來!”
玉釧連忙去叫人,路過賈母院子時,鴛鴦拉住她,忙問:“神仙怎么把府上送去的禮物退回來了?”
玉釧跺腳急著說:“寶二奶奶把禮送到了秦妃娘娘那,秦妃讓璉二奶奶退回來了,眼下璉二奶奶在太太那,太太讓我把寶二奶奶叫去問話呢!”
鴛鴦聽了,也很是吃驚:“寶二奶奶怎這般糊涂,送禮怎能送去給秦妃娘娘,這讓林姑娘臉往哪擱?你快些去叫人,解釋清楚,免得得罪了林姑娘和秦妃娘娘!”
“我正要去呢!”
玉釧忙加快腳步,來到寶二爺屋里。
這兒早不見襲人、麝月,秋紋碧痕等人,唯有寶二奶奶帶來的寶蟾,領著一幫丫鬟伺候。
見她來后,寶蟾笑道:“太太叫你來的?做什么?”
玉釧站定,傳了王夫人的話。
寶蟾又笑道:“我當什么事,這禮不是送給秦妃娘娘還能送給誰?”
“得送給林姑娘!”玉釧本想解釋為什么送給林姑娘,而不是送給秦妃娘娘,可又忽然想起來,林姑娘的瀟湘館里有麝月,若是夏金桂親自送去,必然會見到她。
該不會是因為這,她才把禮故意送錯了?
想到這,玉釧對她說道:“話我已經傳到,太太還在等我回話,你快些去叫二奶奶過去罷。”
玉釧急匆匆回去稟報。
等了足有小半個時辰,也不見夏金桂來到。
王夫人命玉釧再去催。
王熙鳳又坐了一會,才見到那夏金桂姍姍而來。
“我讓你送一份禮去給秦妃娘娘,你送給誰了?!”
王夫人陰著一張臉問她。
夏金桂笑道:“太太說話糊涂了,既是送給秦妃娘娘,自然就是送去給她,還能送去給誰?”
王熙鳳心里冷笑。
王夫人竟是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好半晌,才揮揮手讓她離開,說道:“今后你不必再管送禮的事了,好好養著身體,早生兒女才是正經事。”
“憑什么不讓我管?!”
夏金桂當即不愿了:“禮物送給她家,她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跟我有什么相干!”
跟兒媳婦相處幾月下來,王夫人也逐漸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氣焰,知道跟她說理是說不通的,當下也只命她回去,今后不必再管送禮的事。
夏金桂黑著臉回去,留下的王熙鳳心情愉快,朝王夫人笑道:“太太,我再帶上禮物去瀟湘館,跟林姑娘賠個罪。”
王夫人臉色好看許多,贊許她道:“還是你做事讓我放心,你再添兩樣禮送過去。”
王熙鳳提了兩樣禮物,得了王夫人應許后,起身告辭。
不多時,她就來到了瀟湘館。
秦可卿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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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王熙鳳看到后臉上莫名發熱的那男人,也在這兒,還朝她笑了下。
“我道是什么事,也值得秦姐姐和二嫂嫂來我這兒!”
未等王熙鳳說話,林黛玉就笑著道:“這事就過去了罷,禮都送去給秦姐姐,別送來我這兒。”瞟了一眼楚禎后,抿唇笑道:“我又不是什么神妃瀟湘妃子,做不了主!”
屋內眾人都笑起來,秦可卿拉著她手一個勁點頭:“太太說的對,我也不是秦妃娘娘!”
黛玉甩開她的手,一臉嫌棄。
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楚禎純當看熱鬧,在他看來,禮物送給誰都一樣,但既然這兒的禮節是要送給正妻,那還是林妹妹來收禮,再轉送給他人。
他今天本來想陪秦可卿的,畢竟昨晚折騰了她大半個晚上,但今早他起床時,秦可卿卻叫他來陪林妹妹。
事情完后,秦可卿回去繼續歇息,王熙鳳送她回去。
留在瀟湘館的楚禎也沒多呆,又被黛玉叫去陪秦可卿,她晚上時再過去。
離開瀟湘館后,楚禎沒有馬上回去,閑著在大觀園內散步,這次連晴雯都沒跟著他。
恰好今日天氣涼爽,楚禎順著平坦大道走,再繞過柳堤,順著竹林小道往前,見到眼前出現一片鮮花圃,不禁想到,寶釵撲蝶,湘云醉臥是不是就在這兒?
正想著,忽然聽到前邊傳來兩個女孩子的嬉笑聲。
“藕官,你又來捉弄我…嗯,別鬧了,好癢。”
一聲輕吟,讓楚禎想到了昨晚秦可卿的嗓音,也是這般嬌柔婉轉。
他臉色古怪,藕官似乎和蕊官是虛凰假鳳關系?
放慢腳步往前,聽到了她倆的對話。
“菂官,我真想一輩子都這樣。”
“這樣是哪樣?”
“哎呀,就是這樣嘛,咱們忙時就在戲班唱戲,有空了就來園子里頑,我演相公,你演娘子”
“戲里的東西,偏你還當真……”
“你當我是演的?嗚嗚”
“別哭別哭,真是怕了你!”
一頓沒營養的話,像是男女情話,又像是小女生間的悄悄話,楚禎一時也看不穿,兩人究竟是真的戀人,還是和宮中太監宮女一樣的對食關系。
他猜測,是后者。
因兩人是唱戲認識,就和菂官說的一樣,戲里戲外,藕官和菂官都是少女春心萌動年紀,她們又接觸不到年輕男人,自然而然就喜歡上對方。
“好個楚神仙!”
身后不遠處忽然傳來女子聲音,楚禎回頭一看,竟是一位體貌風騷,粉面含春,神情嫵媚的美貌女子,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不是別人,正是王熙鳳!
“噓!”
楚禎做了個安靜的手勢,指了指那邊,一本正經道:“藕官和菂官在談戀愛,別打擾她們!”
王熙鳳又吃了一驚。
她這些天,不,是楚禎來到后,已經不知吃驚多少次,可楚神仙做出來的事,總是會讓她觀感一新。
瞧瞧,他在說什么?藕官和菂官…談戀愛?
原本意外碰到,孤男寡女,王熙鳳該避開才對,奈何見堂堂神仙躲在竹林后偷聽,王熙鳳才按耐不住上前,想抓住他一些過錯,好日后讓他再借自己銀子。
如今再聽到楚禎說什么,兩個小戲子談戀愛,王熙鳳再次按耐不住,也輕手輕腳的上前,離他三步遠,側耳去聽。
果然聽到那兩小戲子嬉鬧聲,一個肉麻的喚“相公”,一個嬌柔的喊“娘子”!
換做是別的時候,王熙鳳早已命人把那兩小戲子帶來,訓斥一番,讓她們別再做這丑事!
可眼下有楚神仙在,還輪不到她來發號施令。
“怎么樣?”
楚禎笑問她,想聽聽鳳姐對這事的看法,很有趣。
王熙鳳繃著臉:“兩個小蹄子背地里瞞神弄鬼做些什么事,平日里唱戲也不好好唱,元妃娘娘省親時她們都有膽拒絕唱某出戲,如今可是越來越膽大妄為了!”
楚禎倒沒太大意外,想聽到鳳姐贊許兩個小戲子談戀愛才是不可能。
鳳姐曾掌摑過沖撞到賈母的一個小道士,也因賈瑞調戲她的事,狠狠教訓了他,紅樓書里致使賈瑞受寒生病去世。
可見她對不親近的人還是很嚴苛的,不能冒犯了她的規矩。
“我倒覺得還好。”
楚禎笑道:“她們又沒礙著別人什么事,又是你情我愿,只是世俗眼光容不下罷了。”
王熙鳳張口欲說話,楚禎繼續道:“但世俗眼光是變化的,比如漢唐宋,女子都能改嫁,連皇后都有再嫁的,但到了明、順,女子就不能再輕易改嫁。換句話說,將來她們談情說愛,人們看她們的目光也會變。”
王熙鳳想了好一會,才笑道:“楚大爺這番話甚是有理,只是大順又不是漢唐宋,她們的事若是傳出去,太太定會將她們趕走,到了外邊她們唱不了戲,還不知要怎么過活!”
又補充說:“好在楚大爺好心,會收留她們!”
這是杜絕楚禎說此話。
楚禎一笑:“我幫不了天下人,但至少看到的人能幫到,圖個心安就成。”
王熙鳳臉色古怪,“莫非你要把她們叫出來,讓她們…成婚?”
楚禎詫異看她:“了不得,你竟然想到女女結婚!”
“呸!”
王熙鳳啐他一口,嗔著笑道:“沒個好話,女女成婚這詞也虧你能想到!”
鳳姐長相美,身材好,嫁人后身上又多出一種成熟的婦人韻味,肌膚柔軟,體香盈人,令人回味無窮。
王熙鳳避開他視線,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楚禎看向小戲子那邊,藕官和菂官漸行漸遠,二人只手拉著手,倒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
“好了,戲也看完了!”
楚禎拍拍手,問她:“你怎么來這了?”
王熙鳳笑道:“我把秦妃娘娘送回去,看著園子里好景色,才走來看看,誰知竟看到神仙在這兒窺探小戲子談情說愛,若是傳出去……”
這話除了幾分調侃外,還有想拿捏楚禎之意。
奈何楚禎根本不怕別人知道偷聽,甚至哈哈笑說:“若是傳出去,我就說是和璉二奶奶一起看的!”
被當面調戲的王熙鳳又羞又惱,還發泄不出來,眼前的人可不是賈瑞,可是楚神仙!
若真的傳出去,別說她和楚大爺一起偷聽小戲子談情說愛,就是什么都不說,別人一聽兩人在園子里,孤男寡女的,沒事也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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