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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夢中之夢,痛苦抉擇(4k)


更新時間:2025年03月17日  作者:刀慢  分類: 仙俠 | 幻想修仙 | 刀慢 | 我有一卷度人經 


按理來說,余琛對于生死其實沒有太大的看重。

要不然他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的拼上性命去做一些他覺得值得做的事情——別的不說,就說當初拼上一切要和那太初對抗,實際上他完全能夠做到獨善其身,在創造了他的新世界以后,只要他想,他隨時可以將他的親朋故友全部接到新世界去,然后哪怕派出世界鬧得天翻地覆,也完全影響不到他們。

但他并沒有這樣做,而是選擇了和太初對抗,選擇了和太初背后的心魔黃鐲對抗。

這便足以證明,他對于生死并非那般畏懼。

可他忘記了一件事,只要有神志的生靈,都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改變——無論是誰,無論是壽不過百十的凡人,還是世界的創造主,都是如此。

當度過了無數萬萬年安穩的光陰,當他身旁的人們一路陪著他走來,當他以為這樣的日子將會永遠延續下去……

在這種安逸的環境當中,他的心態也產生了變化。

——他對于真正的死去,似乎并不是那么不在乎了。

而除此以外,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那股腐朽和雕零來臨的時候,除了他本身的認知以外,幾乎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和每一縷血肉,都在抗拒。

這種抗拒和他的思想沒有關系,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孩童哪怕連話都不會說,懵懂無知,但遇上生死危險的時候同樣會哭鬧,會抗拒,會祈求得到救助。

這是本能。

更不要說,所謂的死亡和余琛眼前面對的腐朽,完完全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此時此刻開始,倘若他什么都不做的話,往后的數萬年,數十萬年,甚至數百萬年,他會親眼看著自己的一切都慢慢地腐朽凋零,直到最后什么也不剩下。

甚至連同存在本身,都會被人徹底遺忘。

——這是黃鐲說的,雖然他未真正曾經歷過,但經過長時間的研究和試驗以后,他發現這種世界演化必然的進程,到了最后會將創造主所有的痕跡完全抹除,而其表現之一就是認識他的所有生靈都將遺忘他的存在。

真正的死亡從來不是灰飛煙滅,而是不被人所銘記。

突然之間,余琛只感覺一陣恍惚,想起了無數萬萬年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見到真正的黃鐲的時候,對方曾經考驗過他一次——而在那個時候,他一腔熱血,毫無畏懼,做出了應有的決斷。

那個時候他認為哪怕腐朽和凋零,也不過如此。

可在這無數萬萬年以后,不知是因為心態發生了變化,還是因為當初的他知曉那只是考驗,所以并沒有什么恐懼之情。

總而言之,當那個腐朽和凋零真正降臨的時候,他的心頭只有無盡的抗拒和沉重。

就這樣,他盤膝坐在那新世界的本源之地,一動不動,數十年光陰。

在數十年光陰當中,那黃綠色的腐朽之斑,已經從幾乎微不可查的一縷變成了指甲蓋兒大小,烙印在他的手腕上,散發出濃濃的腐朽的氣息。

而同樣也是在這段時間里,那股本能的恐懼和抗拒已經濃郁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甚至在恍惚之間,余琛的身上有茫茫的黑霧浮現出來,在他背后形成龐大的陰云。

——心魔。

就像是重新走了一遍黃鐲的老路一樣,幾乎無法抑制地,恐懼和抗拒誕生了心魔。

只是有些不同的是,余琛身上誕生的心魔并非是他原本的模樣,而是化作了曾經的黃鐲。

——當然,樣貌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余琛相當清楚,這玩意兒就是他自己,就是他本身。

“怎么了?曾經贏得了和我的賭約的小家伙?如今也躊躇和猶豫了嗎?”那心魔桀桀怪笑,居高臨下。

“承認吧!你不僅恐懼了,你還抗拒了,你不想死去,你不想被遺忘,證據就是我的誕生,這就已經證明了一切。

所以不要再掙扎了,也不要再負隅頑抗了,讓我完全凝結出形體來——你知道的吧,有真正可以永生的方法,雖然腐朽和凋零無法阻擋,但卻可以代償。

兩個世界中的那些生靈,除開你的親朋故友們,其余的壓根兒就和你沒有任何的關系,哦不,不能夠這樣說,你和他們之間不是沒有關系,你對于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創造之恩。

所以不需要感到任何的愧疚,他們能夠誕生,能夠活下來,能夠親身去感受這世間的喜怒哀樂,恩怨情仇,都已經是你的恩賜了。

所以哪怕是你要奪去他們的性命,他們也應該拱手奉上才對,這對于他們來說就是微不足道的報答。

除此以外,往后的無數紀元也是如此,他們誕生,他們存在,他們璀璨而輝煌,在茫茫的歲月中書寫史詩一般的光輝——哪怕最后的結局是毀滅,但也足夠精彩了吧?

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的負擔,畢竟你才是他們的創造主,你才是他們的大恩人,他們的生死就像是你要剪掉你的頭發和指甲那樣,順應天理,順應循環,沒有任何的不對。”

就像是惡魔的靡靡之音一樣,那龐大的心魔湊到余琛的耳邊來,不停的向他訴說著,不停的試圖將他說服。

——那種感覺就像是饑腸轆轆的餓漢,被人領到了滿漢全席之上一般,那種誘惑力,難以抗拒。

“閉嘴!”

余琛大喝!

“閉嘴?”心魔繼續在笑,“我閉嘴就已經夠了么?如果這是你的要求,我當然可以照辦。

但你要清楚的明白一點就是,我說的這些話其實就是你心頭所想,否則怎么可能有誰能夠干擾你的心神和靈智呢?

接受吧,這就是真正的你——你想活下去,你想永生,哪怕付出所有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這就是……真正的你啊!”

話音落下,那張心魔的臉靣対靣湊到了余琛的面孔前,透過那雙黑洞一般的眼睛,余琛看到了……自己真正的欲望。

心魔說的沒有錯,先前那些蠱惑也好,煽動也罷。

其實都是他心頭的陰暗面所化。

否則也不可能有誰能夠影響他的神智——兩個世界當中,并不存在這樣的生靈。

余琛深吸一口氣,凝望著眼前的心魔,伸手一揮之間,將那漫天的陰云和黑霧一同驅散,灰飛煙滅,一絲不存。

——他吸取了黃鐲的教訓,一瞬間便將其完全抹除。

但……

僅僅是片刻之后,在他渾身的毛孔當中,又有茫茫的黑霧升騰而起,重新化作那黃鐲的面孔的模樣,猙獰怪笑!

“你以為什么是心魔?若違背本心隨手抹除就能夠解決掉心魔的話,那天下便不會有如此多天驕俊杰為此煩憂了。”

心魔好像在嘲笑的余琛那樣,咧咧冷笑:“——放棄掙扎吧,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對于那股腐朽和凋零,你的恐懼與抗拒只要還存在著,我就永遠不會消亡!

你身為兩個世界的主人,偉力通天,位格前所未有,兩個世界所有的一切加起來都不是你的敵手。

但你也并非真正無敵——你永遠無法戰勝自己,永遠無法戰勝自己的本心和欲望,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那猖狂的笑容,滾滾黑霧重新鉆進了余琛的身軀當中,瞬間無盡的陰云消失不見,好似從來沒有存在過那般。

可只有余琛無比清楚——它還存在著,并且每時每刻都在借助著自己的恐懼和抗拒,不停的生長和壯大,假以時日恐怕真的能夠同他爭奪權柄!

而更可怕的是,余琛消滅不了他,亦或者說只是抹除心魔的話,他只需要一個念頭便可以輕松做到。

但只要他的恐懼和抵抗還在,那股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本能還在,心魔便會一次又一次的重新誕生,茁壯成長!

直到某一天,徹底吞沒他,亦或者……取代他!

同一時間,在余琛所在之地之外,有一片蒼茫無盡的星空,星輝浩瀚,宇宙無垠。

此時此刻,整個宇宙還略顯荒蕪和寂寥,遠遠無法和余琛所在的時代之繁華與鼎盛媲美。

但……這種蠻荒和寂寥當中,卻透著一股余琛所在的宇宙沒有的東西。

——真實。

星空當中,一片無人的隕星帶里,有一道渾身透明的虛影站立在星空當中。

而在他的身旁,還有一本漆黑的古書,散發出茫茫的金光,上下不斷沉浮著。

而在那古書的書頁打開,只看那無盡的金光朝外投射開來,在前方的星空當中化作一幅龐大的畫卷,顯露在那透明身影的面前。

無比清晰。

——倘若余琛此時此刻在此的話,他定然能夠一眼就認出來,這透明的虛影不正是余修嗎?而那漆黑的古書正是度人經嗎?

但可惜的是,他看不到,他什么都看不到。

因為此時此刻的他,正在那度人經所投射的金光投影當里。

準確的來說,是在那金光所化作的夢境當中。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真實的情況,遠遠沒有余琛以為的那么簡單。

先前的夢境當中,第一次明知自己在夢境里所以做出了決斷的余琛,以為那個時候他就已經醒了過來,以為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得到了黃鐲的認可,讓對方放棄了奪舍,灰飛煙滅而去。

但實際上,并非如此。

那個時候,他仍然在夢境當中。

亦或者說,哪怕此時此刻,同樣如此!

他仍然在那個黃鐲構筑的夢境里,從未醒來!

——無論是先前他所經歷的遠征域外,所向披靡,滅族古仙,打殺太初,覆滅心魔黃鐲……還是那大團圓結局之后的無數萬萬年的光陰,直到最后腐朽和凋零的降臨,一切的一切,同樣也只是夢境而已。

只不過余琛身在夢中而不自知,將那當做了真正的現實而已。

“您……這是什么意思……逼著他再做一次選擇嗎?”

余修看著那金光的投影當中,盤膝而坐,誕生了心魔的余琛,有些不忍,開口問道。

“再做一次選擇?”

黃鐲的聲音響起,卻是否定:“不不不,選擇只需要做一次就夠了,但……需要真實的選擇。

先前第一重夢境當中,因為他知曉那只是夢境,他知曉哪怕在那夢境當中腐朽和死去,現實當中的他也不會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所以那個時候他可以做出任何決斷和選擇——但無論那個選擇看起來多么完美,多么公正和無私,都是虛假的,是他在意識到‘只是夢境’的情況之下做出的選擇。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好話誰不會說?這樣的選擇和決斷,沒有任何的意義。

所以才會有第二重夢境,在這第二重夢境當中,他會以為一切都是真實,他會以為腐朽和凋零都是真實,只有這個時候的選擇,只有經歷了無數萬萬年后的平靜生活之后已經改變了心態的他的選擇,才有意義。”

黃鐲娓娓道來,聲音平靜,沒有任何波瀾和起伏。

“真是……殘忍……”余修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仍然嘆息。

“殘忍嗎?”黃鐲的聲音響起,反問道:“——或許是吧,因為我曾經經歷過那一切,所以我更加清楚那是何等的恐懼與痛苦。

實際上這和心智前惡沒有關系,當那股腐朽和凋零降臨的時候,本能的恐懼和不甘就會導致心魔的誕生,而且……無法抹除。

而心魔一定會想盡所有的方法,讓它和正體當中的其中一個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不顧所有后果。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不認為他能夠贏得這個賭約——亦或者說,只要有神智,都不可能抵抗得了那種恐懼和不甘。

或許幾年,幾十年,幾百年,尚且還能夠做到——但幾千年后呢,幾萬年后呢,幾十萬年后呢?沒有人可以在那種折磨之下,守住本心。”

余修頓時瞪圓了雙眼:“那按照您的說法……余琛必敗無疑?”

“看下去吧。”

黃鐲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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