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抱抱靜歌嗎?你答應我……”云其禎抬頭看她,雙眸中籠著一層水霧,再次開口請求道。
柳若嫄雙手微微握緊,有些猶豫。
正在這時,一道淡藍色的身影“呼”的一下出現在兩人面前,男人凜寒的威壓力中隱隱帶著暴戾的怒氣。
“天色不早了,云掌門該早早回去歇息,明日還有繼任大典,云掌門可不要忘了正事!”
云子縉黑著一張臉,渾身冰冷濃烈的醋意蔓延開來,讓氣氛變得更加尷尬。
“月仙王……”
云其禎眸中閃過一抹失落和遺憾,又抬眸看了看柳若嫄,欲言又止。
過了半晌,他神色恢復平靜,長呼一口氣,抱拳說道:“兩位后會有期,告辭了。”
說完,拂袖轉身,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柳若嫄:“……”
就這么走了?
把她擱在這兒了,怎么面對醋缸啊?
“你,你怎么來了?”柳若嫄上前小聲問道,眼神微微閃躲,帶著一點兒心虛。
剛才她確實心軟了,如果云子縉沒有突然現身,說不定她會上前抱一下云其禎。
成全對方的心愿,也算給靜歌的執念做一個了斷!
“哼,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跟他抱在一塊兒了?”云子縉覺得自己胸口快要氣炸了。
黃迎向他稟報的時候,他還堅信柳若嫄不會跟云其禎見面。
不過為了她的安全著想,他還是偷偷的跟到后山谷來。
沒想到,剛才差點戴了綠帽子!
這壞丫頭,真對得起他!
柳若嫄見他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不知為什么,莫名覺得心情愉悅。
眉眼間浮起一層柔情,她抿嘴笑笑,“行了行了,你吃什么醋啊?他懷念的人是靜歌,又不是我,而且是他想抱我,我也沒答應啊,有什么好吃醋的?”
“你——”云子縉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臉色變得更黑。
柳若嫄也知道自己理虧,連忙岔開話題,指著暈倒地上的青瑤和戰暄河,“這兩個人,你打算怎么處置?”
青瑤和戰暄河合謀害她,當然不能輕饒!
不過柳若嫄一時想不出用什么辦法對付他們,如果讓他們這么死了,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云子縉盯著柳若嫄,感覺有點憋悶,“壞丫頭,倒挺會轉移話題。”
不過,他也看出來柳若嫄對云其禎沒有男女曖昧之情。
他確實沒什么好氣的。
這個干醋不吃也罷!
心頭怒火很快散去,男人恢復了理智。
“你知不知道,今晚你孤身赴約,很危險!”云子縉的目光沉了沉,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和埋怨,卻比剛才溫和了許多。
緊接著,他眼眸中閃出冷冽的寒光,掃了一眼地上的兩個人,“把他們交給我,我讓他們有個好去處!”
后半夜,空氣中寒氣逼人。
月仙島一處偏僻的房屋內,燃著黃豆大小的燭光。
云子縉身形筆直地站在屋外,看著瑞征將青瑤和戰暄河扔進屋內,眼神中一片肅冷,沒有一絲波動。
屋內,念夫人坐在床邊,手里拿著一面銅鏡,正在細細端詳自己的臉。
皮膚的火毒傷久久不愈,已經腐蝕得極其嚴重,大半張臉都正在潰爛中。
當年的那把靈火燒得太大,在她操縱巫蠱術的時候中了火毒,深入皮膚骨髓,這么多年一直也治不好。
以前她還能用人皮面具遮擋一下,可是近來傷勢越來越重,連人皮面具也用不了。
念夫人看著鏡中丑陋的臉孔,眸光中的陰冷狠毒之意更甚。
這一切,全都因為云胭那個賤人!
如果沒有那個賤人使手段,她怎么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念夫人身邊站著三個年輕女子,都不施粉黛,穿著簡樸的粗布衣裳。
她們是令儀、絳華和離彤,被念夫人從皇宮天牢帶出來,成了她身邊的仆婢。
“主人,這兩人是瑞征送來的。”這時絳華小心翼翼提醒念夫人道。
門口的瑞征冷咳一聲,“清太妃……不,念夫人,這是我家王爺給你送來的禮物。”
面前的女人容顏蒼老,臉上的毒傷讓她看起來面目猙獰,完全不是曾經那個雍容華貴的清太妃。
青瑤和戰暄河剛剛轉醒,一抬頭看見幽暗的燈光下坐著一個丑陋的女人,登時嚇出一身冷汗。
“王爺知道念夫人正在使用蠱人療傷,這兩個人應該很合適。”瑞征眼神中透著厭惡,瞥了青瑤和戰暄河一眼。
蠱人?
青瑤和戰暄河對視一眼,登時嚇傻了。
他們想把柳若嫄變成蠱人,沒想到反倒害了自己!
真的完了!
念夫人放下手中的銅鏡,抬起眼眸幽聲說道:“你家王爺還掛念著本宮,他真是有心了。”
她許久沒有回定云國皇宮,曾經的清太妃身份對她而言已經很陌生了。
但她還是習慣自稱“本宮”,也許只有這個稱呼讓她能尋回一點尊嚴和安全感。
最近她一直在找合適的人血,幫助緩解臉上的傷痛折磨。
厥茂的的血早已被她吸干,接下來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讓她吸血,導致臉上的傷勢越來越重。
雖然手中有幾個女人受她驅使,但都不堪大用。
令儀、絳華和離彤站在旁邊,三人都面色憔悴,戰戰兢兢的看著念夫人。
唯恐她一不高興,把她們一起變成蠱人。
念夫人起身,清冷的眸光掃視一下青瑤,很快就掠過去,目光定在戰暄河臉上。
她靠近他,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嗅到戰暄河體內的血液氣息,“這個不錯,正合本宮的心意。”
這個青年的血,剛好能用!
“行了,你就留下來當本宮的蠱人,助本宮療傷。”念夫人滿意地打量戰暄河,然后轉頭看一下青瑤,“至于你,跟她們三人一樣,做本宮的仆婢。”
說罷,她抬手一揮,將一顆蠱藥彈入青瑤口中。
青瑤還沒反應過來,“咕嚕”一下把藥咽了下去,臉色登時煞白,眼神中閃過一抹絕望。
給這個變態女人當仆婢,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簡直比死還痛苦!
她不想這么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