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輛馬車上。
青瑤和紫瑤一路上忐忑不安,不知道進宮之后會遇到什么事。
“紫瑤,我們奉旨進宮陪伴鸞公主,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青瑤擰緊眉頭道。
“姐,不會是……有人懷疑我們了吧。”紫瑤低聲說道。
青瑤掀開一點車簾,向外看了兩眼,然后皺眉說道:“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主人那邊消息全無,不知道是不是放棄我們了。”
紫瑤臉色發白,“那,那我們該怎么辦?”
青瑤眸光變得黯淡,“任務完不成,我們就回不去……眼下的情形,沒人幫我們,只能自己保命了。”
“萬一身份暴露怎么辦?”紫瑤緊張說道。
“噓,這件事再別提了,等進宮之后,走一步看一步吧。”青瑤面露憂愁,謹慎說道。
她們來京城參加簪花盛宴,其實是帶著任務的。
接近云子縉,嫁入靜王府。
本來以為很容易得手,卻不料瑞征假扮了云子縉,讓她們找錯了人,結果功虧一簣。
靜王沒勾引成,反倒把自己的名聲搞臭了。
任務失敗,嫁不嫁瑞征已經不重要,而是能否保住性命。
這次進宮,兩人都有一種不妙的預感,覺得兇多吉少。
兩姐妹都默不作聲,身子依偎在車廂里側,各自想著心事,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們無關。
柳府的兩輛馬車緩緩行駛,京城各府中收到圣旨的女眷,也紛紛安排馬車,啟程進宮。
太子府門外,一輛紫緞馬車出發,馬車后面跟著侍衛和侍女。
云其禎身穿華麗的紫色蟒紋袍子,坐在鋪滿錦緞的豪華馬車內,一臉陰郁神情。
這兩天他沒服用丹藥,精神好了很多,病情也痊愈了。
恢復神智之后,云其禎完全忘記帶柳若嫄去寶庫的事情,只聽說柳大小姐曾去太子府探望過她,但似乎并沒見著。
生病的十幾天內,他身邊發生的所有事情,腦子里完全沒有印象,都是一片空白。
但他檢查太子府寶庫時,意外發現寶庫被盜,丹藥、爐鼎和一些陣旗不知去向,讓他心情極其不爽。
竊賊來去無蹤,沒留下一點痕跡,失竊的寶物也無處查找。
想他堂堂太子,竟然被小毛賊盜竊了寶庫,這口氣真咽不下去!
車內備了美酒和果品,云其禎一邊喝酒,一邊生悶氣。
他忍不住朝簾外喊道:“你們快去,給我找個女人來伺候!”
這次進宮,主要為籌備大婚,為了給鸞公主留顏面,所以他身邊沒帶女人。
但此時他心煩意亂,后悔沒帶幾個姬妾同行,害得他這時想飲酒,卻沒人伺候,只能自斟自飲。
馬車外左右兩排侍衛,護衛著太子進宮,一聽見他喊找女人,立即領命,去后面的隊伍中拽來兩名丫鬟。
丫鬟一聽太子召見,登時歡天喜地,往臉上涂一涂香粉,扭著腰就往馬車去。
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大喜事,一路上伺候好太子,從此便從奴婢翻身做主人,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她們能不能改命,只看今朝這一搏。
云其禎剛喝了幾口酒,只見兩個花枝招展的女人鉆進馬車,一臉媚笑對著他。
“奴婢來服侍太子殿下!”一個丫鬟羞答答道。
云其禎只覺一股濃烈古怪的香氣襲來,兩個女人粗手大腳,臉上香粉簌簌往下掉,咧著涂得血紅的大嘴,直朝他拋媚眼。
他差點吐出來,這是從哪兒找的女人,太丑了!
他再怎么缺女人,也不可能要這樣的貨色!
沒等兩個丫鬟靠近,他惡從膽邊生,狠狠踢了兩腳,將兩個女人踹下馬車。
“哎呦——”
兩個丫鬟重重摔下車,眼見得寵無望,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再往馬車上鉆,不甘心地叫嚷著:“太子殿下,讓奴婢服侍您吧——”
“奴婢是真心的啊,太子殿下,奴婢早就仰慕您了,心儀于您啊!”
“太子殿下給奴婢一個機會吧——”
“太子殿下,奴婢萬般敬仰您的神姿,愿意被你寵幸!”
侍衛們將兩個丫鬟拖走,她們的喊聲仍不斷,引來路上的人側目,車內的云其禎滿臉黑氣,將酒杯猛地往車外摔出去。
他快要氣死了,沿路上各府馬車轎子絡繹不絕,見到此等笑料,誰不在背后議論,立即傳遍整個京城。
這時前方迎面來了兩輛馬車,看車上掛的標識是尚書府柳家。
前面一輛馬車十分華麗,看著有些眼熟。
“啟稟太子,柳家大小姐和兩個表小姐正趕往皇宮。”一名侍衛在車上稟報道。
“哦?”云其禎怒氣稍退,定一定神,想起柳若嫄的絕色容顏,還有她那兩個表妹,長相甚是美貌,十分可人。
“車上就她一人?”云其禎心里打著主意。
“還有柳家表親崇烈,跟柳大小姐一起。”侍衛答道。
“快去請柳大小姐過來!”云其禎雙眼發亮。
柳若嫄沒有父母相陪,只有一個表哥送她進宮,那就沒什么可顧忌的。
“呵呵,天助我也——”
他正需找女人,而柳若嫄已經跟靜王和離,這回終于有機會一親芳澤了。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老天爺今天賜他這般艷福,實屬待他不薄。
柳若嫄聽見太子召見,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下車過去。
畢竟云其禎的地位擺在那,也不能不給他面子。
崇烈也跟她一起下車,兩人來到太子馬車前,隔著車簾施禮,“給太子殿下請安。”
“免禮。”車內的男人說道,“崇副將自便吧,柳大小姐上我的馬車來,我有要緊的事相商。”
馬車外站著幾名侍衛攔住崇烈,異口同聲道:“柳大小姐請——”
柳若嫄站在原地,心里有點糾結。
她乘馬車進宮,沒想到半路遇上太子。
跟對云其禎十分了解,上他的馬車也沒什么懼怕的,但不是這個時候。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獨自一人乘太子的馬車,總是不太妥當。
“太子殿下身份尊貴,豈是尋常人能隨意接近的?況且深閨女子不宜跟外男同車,恕小女子不能從命。”
柳若嫄正色說道:“太子殿下若有要事相商,請去柳府找柳大人,小女子并不懂這些。”
本文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