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此刻被在易篁面前戳穿,多少還是有點難堪的。
畢竟,曾經張牙舞爪的人是她,滿口荒唐的人也是她,再談喜歡,總是可笑。
一時,竹屋沒又靜了下來,外面的狂風大作似乎也悄無聲息的過去。
趙芙雙沒再否認老黑的話。
她醉酒什么丑態都出了,再否認也挺沒意思的。
這時老黑難得語重心長道:“趙芙雙,少折騰點,如果今天這事兒你拒絕了,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她怎么答應?
她什么都可以不在意,甚至不怕她爹打斷她的腿,但是,他有喜歡的人這事她無法接受!
這種別人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做起來太沒意思。
如果可以接受,以易篁這種娶了她便認了她的性子,她早在住在他那里的時候就睡了他了,何至于等到他來開口!
趙芙雙不想在這里久留,看著易篁坦然開口:“我們被刻意傳入極危石屋你們云鼎派給什么交代?”
易篁眼睛看不見,只能神識掃過她。
愛慕他的姑娘他還是見過的,或嬌羞,或期盼,或默默付出,像她這種牙尖嘴利的他還真是分辨不出。
縱是此刻她默認,他也總覺得她又在耍什么陰謀詭計。
不過,再開口說就這么一生怕是不行了。
她無心,他或許可坦然,給些她需要之物尚且可保持平衡。
倘若她真上了心,若相伴一生,他便該給予同等的真心。
這,只怕注定是另一場辜負!
良久,易篁開口:“這件事情還沒有證據,不過,你們誤闖154號封禁的石屋陷入危險是事實,是云鼎派的責任,對此,我們會做出補償,闖夠九次幻境便允入獎勵池。”
趙芙雙搖頭:“這種許諾太虛假,如果我們五個掛在石屋內,這諾言也就只是一句話。”
“你想如何?”
“五個石屋,通過五個石屋后便入獎勵池。”她雖然并不排斥入石屋,但是還是更想快一點進獎勵池。
易篁神識瞥她一眼,點頭,“可以。”
這么痛快?
趙芙雙雙手抱胸長睫毛眨得有些頻繁,她是不是提的條件太輕松了?
似乎看出了趙芙雙的想法,易篁都被氣笑了。
他念著昨日的虧欠,盡力順著她,不想和她生矛盾,她倒好,柿子挑軟的捏,一捏再捏。
見好就收還是有必要的,趙芙雙道:“害我的人你們得找出來吧?”
不說,她也清楚,能在這獎勵池做手腳的,只怕是她娘的師姐紅瑩了。
易篁應:“自然。”
趙芙雙挑眉看過去:“那我還會不會被害第二次?”
“不會。”
行吧,“我走了。”
正待趙芙雙轉身的時候,易篁道:“趙芙雙。”
趙芙雙心口一跳,以為他要說她喜歡他這事兒。
他要敢說,她就和他拼命!
誰都能說,就他不能!
但聽易篁道:“把靈則劍還給云序川。”
“什么?”趙芙雙以為自己聽差了。
易篁也不想在此刻提此事,可是除了今日,他往后和她獨處的時間或許不多,那便更沒機會提了。
她和云序川有過婚約,不能不說他是吃驚的。
當時她和他成親的時候,是說過她嫁過人,但是她的話他沒全信。
此刻,親耳聽到她曾許過人家,還是云序川!
他一時也說不出是何種情緒。
他向來不關注君吾大陸之事,又獨居洞府,鮮少風言風語入他的耳,但是云序川這個孩子他是知道的,云靈則最有潛力的后人。
云靈則當年和半晴親近,和他也算熟識。
云靈則戰死沙場的時候,他和半晴曾前往他戰死之地渡他入輪回,云靈則求半晴對他的后代照拂一二。
自此,蒼南國云家所有直系后輩皆可入蜉蝣山尋機緣。
云靈則的后輩也無多少強者,直到出了能拔出靈則劍的云序川!
靈則劍的來歷說來也與他有些關系,靈則劍當年插在他的洞府,他生長之處,自他有意識的時候便存在,似與他伴生。
靈則劍是一把好劍,是神品,但與他空間容器里的眾多武器相比,也算不上絕世好劍,不過勝在精致漂亮。
因為太過秀氣,他又不用劍,便從未碰過。
后來半晴需要一件得力武器,眾多武器中選中了靈則劍。
他便贈與了半晴。
但是靈則劍有靈,半晴無法開啟,他解封了靈則劍的封印半晴才得以使用。
半晴總說她與靈則劍無法心意相通,靈則劍始終不肯臣服于她。
那年恰逢云靈則出生,云靈則出生之日便盯著靈則劍不放,后取名云靈則。
云靈則抓周之日什么都不肯要,只握著靈則劍不肯放,后半晴將靈則劍贈與了云靈則。
說也怪,相比半晴,靈則劍倒是能和云靈則心意相通。
靈則劍跟隨云靈則多年,已與云靈則生了情分,云靈則戰死沙場,靈則劍再次自我封印。
多年后云序川重新開封靈則劍,被人斷定是云靈則的轉世。
為此,半晴甚是歡喜,更是曾在日月珠中托他多照拂,希望有一日能在上界見到云序川。
此番,他便不得不開這個口。
但是,有一事他需要她解惑:“你可拔得出靈則劍?”
從他們昨日的談話中,他多少聽出趙芙雙似乎可以用靈則劍。
趙芙雙挑眉:“關你什么事?”
看看這滿身的刺!
易篁:“……靈則劍是我當年送出的劍。”
“不是云半晴送給云靈則的嗎?”
易篁:“……是。”
趙芙雙狐貍眼挑起,“那就是你送給云半晴的?”
易篁:“……”
為何總覺得這個問題答起來不自在?
拋開成婚的原因,他們婚姻存續期間,除了將她關在洞府外與白師弟趙師妹通過一次話,他沒做過對不住她的事情。
送靈則劍也是幾千年前發生的事,那時候還沒有她。
總歸,他并無不自在的理由。
一念至此,易篁正了正聲音道:“是。”
如此理直氣壯!
趙芙雙笑了。
方才還說什么他和她就這么一輩子!
轉頭便能替心頭好跟她要劍!
這混蛋!
趙芙雙心念至,靈則劍出現在手里,她一手持劍鞘,一手握劍,輕飄飄的拔了出來。
靈則劍像個孩子一樣乖巧的任她挽了一個劍花。
她挑釁的看過去,“能啊,這劍很聽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