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
閆樹青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發紅的眼圈盯著謝晨曦和閆慶山。
他有心想勸說謝晨曦不要,他不想讓閆慶山在閆家灣不能做人,誰知謝晨曦微妙的朝他搖了搖頭,閆樹青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巴。
他知道,這個時候他應該相信謝晨曦,謝晨曦那么聰明的人,應該能替他將這事處理好的吧!
閆慶山這會亦是被嚇懵了。
謝晨曦說他有證據?
她一個女孩子,又是剛來閆家灣,她哪里來的證據!
八成是詐自己的吧?
閆慶山越想越惱火,越想越不服氣,手猛的一用力,想甩開謝晨曦的手,可是卻是怎么都甩不開。
謝晨曦的手像鉗子一般死死的夾著他,力道驚人。
閆慶山氣得臉都紅了,瞪著一雙眼,聲音也拔高了好幾分,“好啊,你說你說,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證據。
若是你拿不出證據來,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瞧見閆慶山惱羞成怒的模樣,謝晨曦笑了,這都心虛成什么樣了?
她的手稍微一用力,閆慶山的手便被迫手掌攤開朝上。
因著經常炮制藥材,這會手都帶著一股濃郁的草藥味道。
閆慶山不知道她要干嘛,整個人被迫配合她的動作,忍不住冷笑一聲,“謝晨曦,你不會是想說,你聞到了我手上其它草藥的味道吧!”
當時他確實是用手弄的那些草藥,但是這都過多久了,早就被這里草藥的味道掩蓋了,怎么可能查的出來。
謝晨曦滿意的看了閆慶山一眼,“難得你替我分擔兩句話,還別說,真是這主意。”
很快她的視線便落在韓方身上,“韓方同志,你是那個會做檢測的對吧?
麻煩你過來提取一下他手上的藥物殘留。”
她剛剛聞到了那個味道,確實存在的,雖然很淡,或許提取也提取不到什么,但也不一定。
旋即她又看向劉青,“劉隊長,麻煩您親自去一趟他家,若是沒猜錯的話,他家應該還存在著草藥。”
劉青,“……”
這丫頭還挺會破案。
閆慶山,“……”
她是怎么知道的!
閆慶山慌了,那顆心突突突的狂跳,整個人的臉上都變了。
若是這事證實了是他做的,那他以后還如何在閆家灣立足?
他的家人又如何在閆家灣生存?
閆慶山徹底慌亂了,“謝晨曦,你憑什么,你憑什么?”他嘴里嘀嘀咕咕的,不停的叫囂著,謝晨曦卻是沒搭理他,而是看向了劉青。
“劉隊長,麻煩您動作小點,想必這事我外公不想被其它人知曉。”謝晨曦笑著提醒了一句。
閆樹青被她這話說的有些感動。
他確實不想事情鬧大,也不想閆慶山真出事。
他想過了,這事若真是閆慶山做的,只要閆慶山真心改過,他還是愿意用閆慶山的。
滴水之恩,他必然是不會忘記的。
劉青哪里不懂這兩個人的意思,意味深長的看了閆慶山一眼,淡淡道,“做人啊,還是別太虧了良心。”
說完,他直接邁步朝著山下走去,他打算讓錢仁香帶他過去。
閆慶山這會都是懵懂的,他有點搞不懂了,為什么閆樹青和謝晨曦都讓劉青不要將這事擴張,被人知曉?
這兩個人到底還要鬧騰什么幺蛾子?
他正懵懂間,陳富貴不客氣的上前忽的朝他打了一拳,那拳力道不重,卻也不算輕,將閆慶山整個人打得往后趔趄了一步。
他抬頭憤恨的看向陳富貴,“你啥意思?”
陳富貴是老實人,他沒那多么的心眼子,但他不傻,事情鬧騰到了這個地步,若是他再不明白這事是誰做的,那他就是傻了。
他失望的看向閆慶山,“慶山,這事真的是你做的嗎?
你怎么能夠這樣?
虧得樹青他們還一心為你著想,不想將這事鬧大,做人不能沒有良心啊。”
陳富貴說著說著便哭了。
他一哭,閆慶山也哭了,哭著哭著他便蹲下了身子,許是因為心底的怨氣太多,他哭了許久才開口道,“樹青,你怎么能夠不帶著我做生意呢。
你為什么不帶著我做生意呢?
為什么,為什么?
不然我也不這樣啊……”
他嘴里有點語無倫次,但也確實承認了這事。
閆樹青身體一個趔趄,差點沒跌倒在地,好在劉景森扶住了他。
閆樹青這會也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他無奈的笑了,略顯失望的看向閆慶山,“慶山,你是因為當初你要跟著我家做生意,我沒同意你就報復我嗎?
糊涂啊,你真是糊涂。”
想起當初的事情,閆樹青也忍不住落淚,“磚廠并不是那么好開的,再說了,你只看到了國元賺錢,可看到過他的辛苦付出?
而且這磚廠是國元的,不是我的,我如何開這個口?”
他擦了把淚,繼續道,“慶山,若是你能夠像國元那樣,為了一個單子,在外面一蹲一宿,為了一筆款子能夠結清,跟著人家一跟半個月。
不怕吃苦,不怕挨打,不怕危險,這次國元回來,我讓他教你開磚廠。”
這話不似作假,更不是開玩笑,說的無比認真嚴肅,聽得閆慶山徹底愣住了。
開個磚廠這么辛苦的嗎?
難道不是指揮一下下面的人做點什么?
他可是聽村子里的人說,現在的閆國元可風光了,這錢賺的別提多輕松,累的都是他們這些做工的。
他要是當初和閆國元一起,現在必然是小轎車都開上了。
可再瞧瞧閆樹青那模樣,這似乎不像是假話。
雖然他比閆樹青小,但是像閆樹青說的這些事情他可是一件都做不了,更別說跟著人家一跟跟半個月,他可拉不下這個臉面。
“樹青,我,我……”閆慶山這會心底心虛又難受,一張老臉羞的通紅,道歉似乎已經不能表達什么,索性他先給了自己一巴掌。
“樹青,我沒想到做生意這么難,我也沒想害你,就是覺得心底不服氣,想給你一個教訓。
我也不知道這草藥竟是會產生毒性……”
他劈里啪啦的一通解釋,旋即直接給閆樹青跪下了,“樹青,這事既然是我犯下的錯,那我就讓我承擔吧。”
其實堅持這么久,他發現他需要的不過是閆樹青的一個解釋,一個不帶著他做生意的解釋。
如今這個解釋讓他滿意,他心中所有的恨就很突然的放下了,此刻心底所留的只有悔恨和歉疚。
他將雙手伸向了一旁的周林,“周林通知,你們逮捕我吧,我承認,這一切都是我做的。”頭狠狠的低了下去。
周林和韓方暗自松了口氣,掏出銀手鐲就要去抓閆慶山,誰知閆樹青卻是上前直接將周林攔住了,“周同志,我不報了。”
周林,“……”
他們都來了,這還能說不報就不報的?
“樹青……”一旁的閆慶山徹底愣住了,他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閆樹青居然還想放過他。
他激動的手不停的顫抖,卻是朝著自己的臉左右開弓起來,“樹青,我不是人,我不是東西,你為什么要原諒我,為什么……”
這顯得他越發的不是人了不是嗎?
閆樹青卻是過去緊握住了他的手,將他拉到一旁,認真的看向他,“別這樣,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謝晨曦看到這一幕,直接將臉側到了一旁,正想說點什么,一只手忽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