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方很快從藥棚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相當嚴肅,甚至還帶著幾分隱隱的怒火,這可就讓上工的村民們都跟著繃緊了。
一個一個迅速起身圍攏在周圍。
陳富貴率先道,“陳同志,這藥材是真讓人動手腳了嗎?”
有了陳富貴這話,其他人也七嘴八舌開始問各種問題,大家的心里都是不可置信的,畢竟能來上工的人都是熟人。
大家彼此也是信任的,更何況在他們的眼里破壞藥材,那不是有病嗎?
辛辛苦苦誰做這種事情啊?
躲在人群中的閆慶山心里倒是慌了些許,可僅僅是片刻功夫,他有恢復自如了,他怕什么?
就算找出來,他也不怕!
沒有人能證明啊,難不成把所有上工的人都帶走?
他就不信這個邪了!
韓方倒是什么都沒說,而是嘀嘀咕咕在劉青的耳旁將事情說了個清楚,劉青一愣,旋即犀利的視線不客氣的掃過閆慶山等人。
尤其是閆慶山,他總覺得這人格外的可疑,隨后他又擺了擺手,讓村民們先安靜。
“大家先安靜一會兒,我說說這事情的結果。”
他清了清嗓子,等到村民們安靜了,這才繼續道,“這藥材啊,確實是用其他藥材煮水泡過。
根據我們的判斷,泡過的藥材不僅僅是藥性破壞了,更大程度還激發了毒性。
這一批藥材我們也會帶回去繼續讓專家再次鑒定。
達到最大的公平。”
“什么!誰這么狠毒呢?”
“這藥材咱們都是要賣出去的,若是吃了豈不是要中毒了?”
“天呢,咱們閆家灣怎么有這么狠毒的人?”
“什么是咱們閆家灣啊,明明就是咱們這些人當中的,這人咋地壞成這樣了?樹青家對咱們可不薄啊。”
“就是就是,去鎮上和縣里上工的工錢都不一定比這里多,不行,趕緊把這顆壞老鼠屎給我抓出來!”
若是說一開始大家對閆樹青一家不滿,覺得這是失去信任了。
那么現在大家更厭惡這故意使壞的人,更何況這使壞還是要人命的啊,有毒啊!
他們到底也是經過培訓的,哪能什么都不懂?
再說藥性相沖這種事情也必須是懂藥材的,意味著這人啊,還真就是他們這些人了,普通的村民們誰懂啊?誰懂啊!
“對!抓出來把這人送公安!我愿意配合公安調查!”陳富貴是第一個站出來表態的。
他之前有多生氣,現在就有多懊惱。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他索性道,“不管如何調查,我不反抗!”
“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還有我!”
上工的村民們都沸騰了,他們不傻,若是這事情真鬧騰的不可收拾,別說上工了,他們怕也是要擔責的。
想到有人破壞他們上工掙錢的機會,他們眼底都是憤恨。
“慶山,你快過來!”陳富貴氣呼呼的說道。
閆慶山:……TMD你叫老子做什么?
原本心虛的不行的閆慶山,讓陳富貴這一叫,心里氣的很,面色倒是沒有多大變化,沉默的說道,“對,富貴的話也是我想說的。”
“慶山,你這是咋地了?”陳富貴感覺閆慶山的態度有點不對。
平時就他和閆樹青家走的最近,若是有點什么事情,閆慶山都會跟其他人鬧的不可開交,今天反而安靜的過分。
隨著陳富貴那疑惑的眼神,閆慶山心里厭煩的很,甚至想弄死這蠢貨。
“我在想,到底誰這么壞?樹青啊,咱們必須好好查!”閆慶山盡量讓自己也顯得氣惱些許。
陳富貴向來沒這么多心眼。
自然也就沒多心,想著也許是閆慶山太生氣了,反而越冷靜了吧?
他拍了拍閆慶山的肩膀,“可不,這種生兒子沒屁眼的東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閆慶山:……
“對!你說的對!”閆慶山咬牙切齒的回應了一聲,陳富貴倒是沒多心,覺得閆慶山是太過于生氣了。
韓方幾個人倒是把目標瞬間鎖定在閆慶山的身上,他轉身靠近劉青和周林,壓低聲音,“隊長,我瞅著這個閆慶山很可疑。”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根據剛才村民這些話看來,閆慶山與閆樹青應當很熟悉才對。”周林亦是點頭。
隨后周林又道,“他的目光漂浮,這是心虛的表現。”
“無論如何,在沒證據的前提下不可直接定性的,先詢問盤查。”劉青心里雖然也對閆慶山懷疑了,可到底沒有直接定罪的意思。
好在在這邊上工的村民并不多,讓村民排隊,一一接受盤查也不算難事。
排在隊伍之中的閆慶山腦子里很快的開始思考對策。
哪兒料想,輪到盤查他的時候,劉青首先發難,問的問題相當犀利刁鉆,打了閆慶山一個措手不及。
哪怕他做了再多的心里準備,可到底不是專業人員,面對公安的盤問,他很多話都難以自圓。
甚至連時間地點都有些邏輯上的混亂。
“不是我,你們不能這樣刁鉆的審問,我不是犯人!”閆慶山心慌了,趕緊看向閆樹青,“樹青,你給我作證啊,咱們兩家關系向來不錯。
我至于這樣禍害你嗎,對我來說這樣有什么好處嗎?你趕緊給我作證吧!”
閆樹青也愣了,他不是傻子,公安這樣對待閆慶山,必然是有他們的考量,心底也隱隱冒出一些不好的想法來。
他心里慌的很,也亂的很。
腦海中不停的回想兩家的關系是如何親密的。
甚至可以說,兩人雖然年紀相差略大,但是也算是一同成長,從青少年到如今當爺爺輩了,這幾十年可不是假的。
“慶山吶,我是相信你的,你不用慌,好好跟公安同志說說。”閆樹青本來是想說自己信任閆慶山的。
可話到嘴里他到底沒說了。
能讓公安懷疑的,也許……也許……他不敢再深思了。
“樹青,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你你!枉我對你的信任和幫襯,你真的對得起我?”眼看著閆樹青不幫忙,閆慶山氣的哆嗦。
他就說呢,如今閆樹青一家子發財了就不把他當人了!
“閆慶山同志,請不要轉移話題。”劉青冷呵一聲,“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不是我做的,你不能這樣誣陷我!”他哪兒還敢繼續回答,越回答越亂,猛的站起來,他咆哮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如今閆樹青一家有錢了,所以自導自演是吧?
還是說用錢買通了你們!”慌亂中,他開始胡亂攀扯。
偏偏還真有人隱隱約約信了這話,主要是閆樹青一家發展太快,劉家如今又是在湖省都算有名氣的了。
尤其是那啥晨曦服裝啥啥啥的,還聽說是龍頭企業。
有錢使人變壞,這個道理總讓大家更信服點。
眼看著大家都要信任了自己了,閆慶山越說越帶勁,閆樹青的臉都黑了,“慶山,不是我不信你,是公安不信你。
再者,我陷害你有好處嗎?這些藥材三天后要交易的,毀了交易我有好處嗎?我是錢多了沒地方砸了?”
再老實的人這會兒也是氣的慌,他憋紅了一張臉,“你們的工錢,我哪個少了?如今眼看著要交貨了。
你說,這一大堆壞的,我要如何交貨,那不得賠償?”
“也是啊!”
“都要交貨了,這不是等于說的什么違約?”
“對對對,就是違約,那是要賠錢的啊!”
村民們再回過神來,一個一個也懵懂了,不知道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就這會兒功夫,謝晨曦忽然走了過去,猛地抓住閆慶山的手,“我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