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落落，你快醒醒！”
仿佛是躺在海浪上的小木船里，晃蕩得厲害，姜落迷迷糊糊睜開眼，正對上施煙那張倉皇的臉。
眼皮再度黏合。
胳膊酥軟，她抬手握住施煙的小臂，困頓地問：“怎么了？”
“出事了！”施煙著急忙慌地喊。
她醒來后有刷會手機的習慣，沒想到，今次一打開微博，就看到姜落和徐靜妍同掛在熱搜上，還是熱搜第一位，后面跟個爆字。
點開熱搜詞，廣場上全是對姜落的聲討。
再去看姜落的最新一條微博，評論區按照時間排序，全部都是罵她的。
施煙帶了話題詞發了條微博，只是區區四個字——相信姜落，便被徐靜妍的粉絲追著罵了幾十條評論。
于是她一骨碌坐起來叫醒姜落。
下了床，她回身再看一眼睡得酣甜的姜落，嘆了口氣。
餐廳人不少，徐靜妍、許露、秦寧、陶樂都在，沒人說話，氣氛中彌漫著一絲詭異，大家都在低頭吃各自的早餐。
兀自說了會，施煙又感無趣，于是起床去洗漱。
陶樂招呼施煙：“我做了粥，在鍋里。”
倪宵。施煙忽然想起來，夜里她好像隱約有聽到倪宵的名字。看來那不是做夢，倪宵真的夜里來找過姜落。
陶樂動了動唇，想問什么，卻又沒問出口。
“真的沒事嗎？”施煙不放心地問。“你和倪宵剛開始合作，也不知道她的水平如何。”
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姜落道：“沒事，倪宵在處理了。”
倒是許露，大大咧咧，毫不避諱地問：“姜落呢？”
握著勺子的手動作加快，她唯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姜落太困，施煙的話落進她的耳朵里全然成了嗡嗡隆隆，仿佛隔了層厚實的膜。
坐在餐桌第一位的陶樂幾乎是本能地看向旁邊的徐靜妍，又自認這個行為不太好，立刻收回視線佯裝未聞。
施煙邊答邊朝灶臺走去，“落落還在睡覺。”
瞥了眼穩如泰山的徐靜妍，施煙揚手：“好，我自己來盛就行。”
“還在睡覺？！”許露驚詫，繼而嘟囔一句：“怎么睡得著啊？”
水聲響起，水聲止住。
饒是姜落沒有回應，她依然嘰哩哇啦地自言自語，“不過，其實，在你告訴我要和倪宵簽約的時候，我就有拜托老板去打聽倪宵，聽說倪宵口碑還不錯，處理事情干脆利落，我想，也許她真的能處理好吧……”
待施煙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后，姜落還在睡著，她又嘆了口氣，開門出去。
這人的心是真大。
后面一句落在每一個人耳里。
只得到兩聲哼哼，施煙盤腿坐著，披頭散發，毫無形象可言。
氣氛依然尷尬。
施煙腹誹：因為心大。
此時此刻，這個極為敏感的名諱一經出現，所有人的手都頓住了。
盛了碗粥，施煙捧著碗來到徐靜妍對面坐下。
至于徐靜妍，氣定神閑，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臉微微低著。
粥是燙的，冒著熱氣，白煙裊裊。
手握著瓷匙，施煙一下一下舀著粥。
盛滿一匙抬起，繼而將粥倒回碗中，如此循環往復。
視線在那顆顆分明的米粒上停留了許久，當涼粥的動作進行到第三十多次時，施煙終于是抬眼，看向徐靜妍：“徐老師，你看到熱搜了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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