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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不怪你,不惱怒你,是不可能的。”文歌闌很平靜的說道:“但我十分清楚一點,即使你不做什么,文老爺也會為了自己的利益搞這些事的。”
她嘲諷的笑了下:“一開始,我真以為是流放。誰知,是一場陰謀,還是你們搞的陰謀。”
南榮川張了張嘴想說他也是事后才知道,然而話到了嘴邊他卻沒說。不管他是不是事后知道,已經造成了這樣的局面,他就應該承擔責任。
“接下來會更危險的,你要多小心。”他的眸光冷了下來:“奪嫡越發激烈,那些人想利用文丞相來達成自己的算計。”
文歌闌早猜到了,她忽然來了句:“你說,咱倆要如何才能解除賜婚?我不想卷入皇權爭斗中。光是這一次,就差點兒要了我們一家的命。”
“再來幾次,我不敢保證能保住一家人的命。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想生活在這么危險的日子里,我只想過平淡安穩的日子。”
等一家人安穩下來,她開個小醫館養活家人,讓大哥參加科舉,幫幾個妹妹找一個好人家,給娘和幾個妾室養老。
南榮川的眉眼間淬上了如刀刃般的寒意:“你可知,當初陛下為什么賜婚你我嗎?當時你可是丞相唯一的嫡女。”
文歌闌猜測道:“涉及到皇權爭斗?還有陛下不放心你和文老爺?”
“都有。只要我沒死,陛下便不會放心。另外,文丞相的人脈廣,又是實權的丞相,這對于猜忌心重的陛下來說,他是一個隱患。”
“所以,陛下之所以流放文老爺和我們一家,是想通過這次的事一箭多雕?”
南榮川不意外文歌闌會猜到這些:“陛下想活得長長久久,他不愿意將權利給任何一個人,即便這人是他的兒子。因此,他故意寵愛這個王爺那個王爺,是為了平衡局勢,不讓大權旁落。”
文歌闌嘖了聲:“果然很危險啊。我得想個辦法,解除了賜婚,我可不愿意一而再的被卷入這些危險中。”
“行了,我把藥方給你,你記好。”現在她要操心的是,保住自己和一家人的命,其余的事還不在考慮范圍內。
等文歌闌說完了藥方,交代了注意事項后,她拍了拍屁股,回了休息的地方。
南榮川穿好褲子,眸光落在雙腿上。假如,文歌闌真能治好他的這雙腿,他會如她所愿,想辦法解除賜婚的。
文歌闌剛回到休息的地方,文英不知從哪兒跑了過來,一副要教導他的模樣,看得她直犯惡心。
“歌闌,你……”文英剛開口,便被朱氏甩了好幾個耳光,她怒聲道:“滾!”
文英被打懵了,怔怔的望著她,一向溫婉好脾氣的夫人,打了他幾個耳光?!
“夫人,你怎么能打老爺?”春姨娘湊了過來,護著他:“夫人,你太不應該了……啊!”
朱氏衣角踢翻了她,再單手拽著她的頭發,對小隊長幾人說道:“這女人送給你們玩了,不要錢。只要人不死,隨便你們玩。”
文歌闌幾人:“……”最兇悍的在這里。
文英默默的往旁邊移了移,文歌悅仿佛什么也沒看到,低著頭坐在那。
“啊!夫人,妾身錯了,妾身知道錯了,求求你不要這樣對妾身。”春姨娘尖叫道。
文夫人不為所動,再次詢問小隊長幾人:“你們可要她?”
幾個官差看向小隊長。
小隊長抬了下眼皮:“想必,文老爺不會介意吧?”
“老爺,老爺,你救救妾身!妾身是為了你好啊。”春姨娘哭著向文英求救,她后悔招惹夫人了。
文英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你們隨意。”
“老爺!!”春姨娘瞪大一雙難以置信的眼,聲色俱厲的吼道:“為什么?老爺,你為什么要這樣對妾身?妾身為你生兒育女,照顧了你多年啊!”
想她從年華最好時便跟著老爺了,這些年為了老爺做了那么多事,換來的卻是這樣的對待。
太可恨了!老爺太可恨了!
文英厭惡她到不愿意多看她一眼:“能說這話的,是我的正妻,你一個妾身沒資格說這樣的話。”
“至于我為什么這樣對你,你心里沒數嗎?這些年你是如何哄騙我的,又是如何利用我幫你害人的?虧得你有臉說得出這樣的話來。”
不知是不是他這番絕情的話刺激到了春姨娘,她滿臉諷刺的哈了聲:“文英啊文英,你怎么能說出如此不要臉的一番話來?”
“我哄騙你?我不過是裝成了你喜歡的女人樣子的,誰讓你嫌棄夫人不懂事不理解你的。我害人?若不是你的允許和縱容,我敢害人嗎?
比如文浩然和文歌清的生母,你清清楚楚的知道她們是如何被我害死的,只因你厭煩了她們。還有我在暗中收受賄賂……”
她一怒之下,抖出了文英過往暗中的所有事,揭開了他那張虛偽的面皮:“這次的流放,你是準備弄死夫人,好扶持我上位的,這事是無意中偷聽到你囑咐隨從的。”
‘嘭’!
文浩然一拳將文英打翻在地,雙拳捏得咔咔咔直響。
若非文歌闌攔著,文浩然真的會打死文英。
“大哥,不要為了這種人背負不好的名聲。”文歌闌眼神狠戾的瞥了眼文英,拉著文浩然過去:“大哥,你要記住一點,要折磨一個人有很多種方法,犯不著搭上自己。”
她是真沒想到,文老爺這畜生不如的狗東西,居然想在流放中害死娘,只為了能扶持春姨娘上位。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你們不要聽信了春姨娘的鬼話,她是在挑撥離間。”文英急忙站了起來,他是這樣想過。
當時他覺得夫人不理解他,還處處壞他的事,不像春姨娘那般能理解他幫他,所以想著扶持春姨娘為正妻。
沒一個人信文英的,連幾個官差都用唾棄的眼神看他。論渣論狠毒,誰也比不上文老爺的一分。
朱氏完完全全的死心了:“文英,若你肯好好和離,我還不會做什么。若你非不肯和離,那我會將你暗中做的那些事全告訴冥王的。”
“夫妻多年,我多少是知道點你做的那些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