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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她無視掉文英的眼神,走上前幫南榮川把脈,并詢問他雙腿殘廢前后的事:“任何小事都要說。在你們看來是無關緊要的小事的,有可能是關鍵。”
不等南榮川說什么,綠夜便噼里啪啦的細說著,跟說戲曲似的。
聽得文歌闌看了又看南榮川,該說這人脾氣好,還是該說這人的愛好特別?綠夜這樣的性子,他竟是能忍受。
南榮川按了按直跳的額角,綠夜哪兒都好,唯獨話多,跟個嘰嘰喳喳的麻雀似的。
文歌闌突然發覺,冷面冥王搭配話多的隨從,挺有趣的。
“文大小姐,你那詭異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南榮川想忽視她那詭異的眼神,都忽視不了。
文歌闌秒變正經:“你看錯了。”
南榮川輕呵一聲:“我腿是殘疾了,但我眼睛不瞎。”
文歌闌特淡定:“大晚上的,又沒個燈光,你看錯了。”
南榮川發現這女人特別能詭辯,關鍵她還臉部紅心不跳,仿若真的是他的錯,簡直是匪夷所思。
“我沒看錯。有內力的人,夜晚并不會影響我的視力。”
文歌闌撇了撇嘴:“可能是毒素侵蝕了你的眼睛,你才會胡說八道的。”
南榮川:“……作為大夫,你是能亂說的嗎?”
“我說的是可能。”文歌闌微微笑著。
南榮川一噎:“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文歌闌繼續微微笑:“照冥王這樣說,你跟孫猴子一樣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不是女人生的咯?”
南榮川又發現她的一個特點:牙尖嘴利,得了歪理不饒人。
“文大小姐,我是個什么情況?”她他明智的轉移了話題。
文歌闌詳細檢查了一番,得出了一個結論:“你體內的毒素確實是在往上移了,這點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南榮川的眼神冷了下來:“嗯,我有用內力壓制著。”
文歌闌心道難怪:“若非你用內力壓制著,又有人幫你調理,你不會是雙腿殘疾,而是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了。”
“想必你是清楚的,你所中的毒十分霸道。就算當年有人幫你解毒了,余下的殘毒也折磨著你,還在不斷壯大。”
南榮川的眉眼間淬上了如刀刃般的寒霜,嗓音沒一絲變化:“是。”
當年,陛下不是要他雙腿殘疾,是要他先殘疾再被毒殺,所以給他用了最毒的毒藥。
若非當時他察覺到異常,用內力壓制著毒素,事后又及時解了一部分的毒,后果不會是雙腿殘疾這么簡單。
文歌闌在心里感慨一句,皇權爭斗真的很可怕,稍有不慎便會丟了性命。等這次的事解決了,她一定要離皇權爭斗遠遠的。
即使以后大哥科舉,她也要讓大哥做外放的官員,不能待在夏都那個危險的地方。
“我能看看你雙腿的情況嗎?要看了你雙腿的情況,我才能完全確定治療方案。”
南榮川抿著唇部說話了,眼神晦暗的望著自己的雙腿。
綠夜擔憂的看著他。
文歌闌是明白緣由的,她并未催促或者著急,耐心的在那等著。
須臾,南榮川像是下了決心般,緩緩的撈起了自己的褲腿,慢慢露出了他的雙腿。
一雙有些萎縮,皮膚青紫的腿。
在夜晚下,顯得尤為恐怖。
文歌闌蹲了下來,并無一絲厭惡或者不喜,也沒有任何的同情或者憐憫,她眼神平靜的做檢查:“我敲一敲,不管冥王有任何感覺,都請告訴我。”
她的這幅樣子,讓南榮川的眼神一滯,眸光落在了她身上:“你不覺得丑陋嗎?曾經,你覺得它丑陋。”
“你都說了是曾經了。”文歌闌干脆席地而坐:“真正丑陋的是人心,外表再如何好看,心是丑陋的也是丑人。”
南榮川看得出她是真不嫌棄他的這雙腿,對他也沒有任何憐憫或者同情,再次抿了下唇,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或者同情。
“現在的你變化是真的大,之前你不是這個樣子的。”
文歌闌聳了下肩:“大多數的人在經歷了抄家流放的事后,都會性情大變的。”
南榮川并未多問這件事:“嗯。”
“我要敲一敲了。”說著,文歌闌敲了南榮川雙腿的幾個穴位:“有任何感覺嗎?”
南榮川緩緩的搖了搖頭:“沒有。自從我的雙腿殘廢后,就沒有任何感覺了。”
文歌闌非常想用現代的儀器給他做一個詳細的檢查,但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若是她真拿出那些儀器來,如何解釋倒是一回事,有可能會被這人給盯上。
“治療你雙腿的事得往后移,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殘毒,不再讓殘毒繼續往上竄。你用內力壓制,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
南榮川放下褲子,有些不太相信:“真能治。”
文歌闌明白他的懷疑:“從理論上來說,任何毒都是能解的,就看能不能找到解毒的方法。你所中的毒,我能解,不過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另外,我是沒有任何藥材的,我會給你方子,你需要按照方子抓藥。”
南榮川表示沒問題:“你真能治?”
“能不能治,過段時間冥王就知道了。而且,我給你的方子,你會找人看的,又何必多懷疑。”
“嗯。”
文歌闌并不會有所不滿,她會做同樣的事的:“我先幫你施針。好像,綠夜是會醫術的?”
綠夜連連點頭:“會會會!我會一點兒皮毛,施針是沒問題的。”
“那你看著我是如何施針的,總不能每次都由我來施針,關鍵我也沒這么多時間。”文歌闌拿出銀針,便讓南榮川脫了褲子,一點兒男女大防都沒有。
南榮川:“……你給我一種,你不是女子的錯覺。”
文歌闌隨口道:“我不是女子,那你是女子?”
南榮川無語。
文歌闌懶得和他多扯這些,她有點兒不耐煩:“你能不能快點兒脫?別扭扭捏捏的,活像是我要對你做什么。拜托,我是要給你治病解毒,不是要強了你,況且我對你真沒興趣,你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