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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榮川淡漠道:“與奪嫡脫不了關系。雖然文丞相被流放了,可誰又能知道他是否有翻身的一天?況且,他的人脈和關系擺在那。若是不能拉攏,必須得除去。”
綠夜懂了,卻是嘆了口氣:“文大小姐他們一家真可憐,遇到這樣的家主。”
文丞相在朝中經營多年,這次又是他有意設計的流放,以他的本事是完完全全能讓家人在夏都過安穩日子的。可他不僅沒這么做,還利用家人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若非王爺一路跟著,文大小姐一家怕是早已被害了。
南榮川捏了捏眉心,想著要如何穩妥的解決好這件事。他從未想過靠誰的命,來輔佐太子登基的,況且這次是文丞相做的太過,于情于理他都應該保護好文歌闌一家。
“王爺,要不您答應文大小姐的條件?”綠夜試探的說道:“如此,您既能治腿,還有正當的理由保護文大小姐一家了。”
“如若文丞相又想利用他的家人做什么,王爺也能名正言順的阻止了。”
南榮川摸了摸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再一次琢磨這件事。這幾日他是有看見文歌闌為她家人治病的,看得出她是會醫術的,就是不知她的醫術如何。
假如,她真有辦法治好他的雙腿……
“王爺,試試吧。”綠夜加了把勁:“試試不是壞事的,說不定文大小姐真能治好您的腿。就算治不好,情況也不會更糟糕,不是嗎?”
不知是不是南榮川聽進去了,他的眼神有所變化。
趕了半天路的文歌闌一行人,在夜幕降臨時沒能趕到最近的鎮子,只能露宿在官道旁。
這些日子的風餐露宿,文歌闌一家已是習慣了,他們很安靜的坐在火堆旁休息,一點兒搭理文英的意思都沒有。
“老爺。”春姨娘拉著文歌悅湊到了文英的面前,她的臉上戴著臟兮兮的繡帕,讓她看起來更惡心了:“老爺,妾身幫你按摩按摩,這一路你太辛苦了。”
“老爺為國為民付出了這么多,實在是大義!”
文歌悅一臉欽佩:“爹是我最崇拜的對象。我以后也要像爹這樣,做一個為國為民的人。”
若是以往,文英會十分享受這對母女的吹捧,會認為只有這對母女能理解他的抱負。但在經過了這么多事以后,他早已看清了春姨娘母女的真正為人。
想他出事時,這對母女跑得比誰都快,也沒真正照顧過他。現在他的情況好些了,這對母女便湊了過來,又玩這套把戲。
“滾!”
他見一個官差和文歌闌說了什么,文歌闌便往不遠處走,想了下,跟了上去。
文歌闌是注意到文英跟上來的,她懶得管這人,來到了官差所說的地方,見過了南榮川和綠夜主仆倆。
“不知冥王找我有何事?”她抱臂站在那,神情淡淡的。
“歌闌,不準對冥王殿下無禮!”文英斥責了她一聲,朝南榮川行了一禮:“請冥王殿下見諒,是我沒教導好小女。”
“文丞相,我家王爺都沒說文大小姐一句不是,你在這里嘰嘰歪歪個什么?”綠夜翻了個超大的白眼,怪里怪氣的懟他。
他是真看不慣文丞相,一邊說著為國為民能付出自己的命,一邊害得自己家人變成這樣,偏生他還不是真知錯了。
簡直是惡心。
文英義正辭嚴:“綠夜,你這話不對,我身為歌闌的父親,在她做的不對時,理應教導她。”
“快被斷絕關系的父親?”綠夜呵呵了兩聲。
文英憋出一句話:“……不會斷絕關系的。”
“這不是文老爺說了算的,是陛下和律法說了算的。”文歌闌不咸不淡的說道。
南榮川頷首:“按照律法,若要和父母斷絕關系,得滾針板。活下來……”
“我會活下來的。”文歌闌截斷他的話,她還沒有解決一家人流放的事,沒有安頓下來,沒有過安穩的日子,是斷不能死的。
南榮川望著她那堅定又決絕的樣子,嗯了聲:“我想,你會活下來的。”
文歌闌有些詫異他的一番話:“冥王這是在打什么主意?”
南榮川微冷的眼神一掃文英,文英便不敢再說一個字了,老老實實的站在那。別人不知冥王殿下的手段,他是一清二楚的。
“并非是打什么主意,只是想你與你談合作。”南榮川單手撐著頭,一舉一動盡顯矜貴。
文歌闌恍然有種錯覺,她不是身處野外,而是身處富麗堂皇的宮殿。眼前的男人是坐在皇位之上的帝皇,正俯視著她。
這是一個極為擅長隱藏自己,又十分能隱忍的男人。這樣的人,隨時都能給敵人致命一擊。
“冥王想與我談什么合作?”她無懼的迎視著。
南榮川一瞬便明白她的用意了,文歌闌這是想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里,她好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這女人,當真是不可小覷。
“文大小姐似乎總記不住,你我是未婚夫妻。假如我有個什么,你以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的。”
文歌闌并非不記得這件事,而是下意識的選擇遺忘這件事,她不想承認有這段婚姻:“……我沒忘!”
“文大小姐可知,你這樣子像極了虛張聲勢的貓。”南榮川的眼尾高高的挑起,第一次瞧見文歌闌這幅樣子,覺得她有點兒可愛是怎么回事?
文歌闌用力的抿了抿唇,嗆聲:“我要是貓,也是最兇狠的那一只。”
南榮川聞言,薄唇勾了下:“我相信。”
或許,這才是文歌闌真實的樣子?可能是流放的關系,她隱藏了自己真實的樣子,努力保護家人,想辦法過安穩的日子。
文歌闌磨了磨牙,有種想咬死這人的沖動,突然覺得這人好討厭:“冥王要不要談合作?”
看出她很不爽,南榮川掩唇輕咳了一聲:“自是要談的。在這之前,我想請文大小姐幫我把把脈。”
文歌闌如何不知這是試探她的醫術,換做是她,也不會輕易相信一個當了十幾年閨閣小姐的人突然會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