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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故事就自然而然。
他們一起看了煙花，吃了夜宵，沿著江邊欣賞了城市的夜景。
那個時候的顧清汐，驕傲是真的，單純也是真的。
是谷家把她養得太好了，讓她根本就沒有防人之心，當一個人闖入她的生活的時候，她毫無戒備。
恰好，秦衡是什么樣的人呢？
社會上摸爬滾打，見慣了形形色色，應付得了牛鬼蛇神，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尤其是那種把傲氣和心思都寫在臉上的小姑娘，他應付得得心應手。
感情迅速升溫，在塞納河邊，他向她表了白。
“清汐，比起追求你的那些人，我肯定不是最優秀的，但我一定是最愛你的，你給我時間，我一定會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情話千篇一律，說出口毫無新意。
但是傻姑娘情愿上套又哪里是因為你說的情話足不足夠動人？
所以顧清汐站在他的對面，淚流滿面地點頭。
“我相信你，學長。”
那天晚上，他們牽了彼此的手，秦衡在顧清汐的額頭上印了淺淺一吻。
你問他那個時候心動嗎？
心動。
是真的快樂嗎？
真的快樂。
后來，顧清汐帶他回去見了家長。
顧君山和谷珠琳都沒意見，令人意外的是，躺在病床上的谷老爺子卻格外強硬。
他說秦衡配不上顧清汐。
為此，顧清汐不惜和爺爺大吵了一架。
“什么叫配不上？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
不就是錢嗎？
外公，你為什么總是這樣？當初爸爸和媽媽要結婚，你也不同意嗎？那錢就能代表一切嗎？
而且，秦衡他很優秀，很努力啊，他這么厲害，假以時日，不會比別人差的。”
谷老爺子氣得將身下的病床拍得“嘭嘭”作響。
“傻丫頭，什么叫不就是錢？
你沒缺過錢，所以你不知道錢有多重要，這世間一切糾紛，兄弟反目、夫妻離心、父子成仇……
有一大半都是沒錢鬧的。
外公掙下那么多錢，為你打算好一切，就是為了不讓你吃沒錢的苦，不是讓你以為錢這個東西，它不重要。”
“可是爸爸呢？”顧清汐反問。
“爸爸不也沒錢嗎？媽媽和爸爸在一起這么多年，難道媽媽過得不開心嗎？不幸福嗎？”
“那是你爸爸沒出息！”
“什么意思？”
顧清汐不懂：“難道沒出息還是好事嗎？”
“對有些人來說是壞事，對有些人來說是好事，你媽媽她強勢、驕縱，是因為你爸爸沒出息，所以忍得了他。
你和你媽媽一樣，但是秦衡……
他和你爸爸不一樣。
他來過我們公司兩次，我知道他是個有野心的人。
他們家那個工廠，弄到他手上，短短幾年時間轉型，扭轉局勢。
這樣的人，豈能甘心久久居于人下。
又怎么可能一直容忍得了你的脾氣？
你們現在是熱戀，激情上頭就什么都顧不了了。
可是過日子不是談戀愛，激情一過，就是長久的疲乏和兩看生厭了。
到時候你該怎么辦？”
外公的這一番話，算得上是苦口婆心了。
但是很可惜，那個時候的顧清汐肯定是聽不進去的。
“外公，說那么多，你就是對秦衡有偏見，我才不相信你說的那些呢，秦衡那么好，他一定不會那么對我的。
我們慢慢看吧，時間會證明我是對的。”
顧清汐說完，“噔噔噔”地就朝著病房外跑了。
“死丫頭，你給我回來，回來……”
顧清汐全當聽不見。
那個時候顧清汐是真的以為，她還可以有很多的時間。
畢竟醫生都說了，外公只是一點小毛病。
所以后面，谷家人給她打電話說外公想見她的時候，她根本就沒當回事。
“哼，我才不要回去呢，一回去他又要跟我說那些話了，除非他答應秦衡和我一起去見他。”
可是顧清汐沒想到，那次掛了電話之后，再見到外公，他已經躺在了殯儀館里了。
怎么會這樣？
她不知道，原來人真的算不準，哪一次的離別就是訣別。
得到消息的她連夜奔到了殯儀館，跪在在外公的棺前哭得昏天地暗。
“外公，對不起，對不起……早知道是這樣，我一定不會和你吵架的，早知道是這樣，我一定會來見你，我就陪在你身邊，哪兒也不去。”
“外公，對不起……”
她不知道那天說了多少遍對不起，可是外公，都再也聽不到了。
最后，還是秦衡來把她接走的。
他讓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扶著她，慢慢出了殯儀館。
“秦衡，你說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在車上，顧清汐問秦衡。
“我是不是應該聽外公的話？是不是，我們真的不合適嗎？”
“傻瓜……”
秦衡揉了揉她的頭發。
“谷先生走得忽然，這件事是我們誰都沒有料到的啊，你不能將這個意外都算在我的頭上吧？”
“可是……”
“谷先生只是還沒來得及好好了解我們，我相信，如果他能和我多相處一段時間，他一定會改變他的看法的。”
顧清汐還想說什么，卻被秦衡打斷了。
“清汐。”
秦衡拉過她的手，認真道。
“你放心好了，你外公不在了，我會代替你外公疼你、愛你，對你好的。”
顧清汐看了看那雙拉著他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
“真的嗎？”
她竟忽然生出了一種不確定感。
“你真的會對我好嗎？”她問。
“當然，難道你還不相信我說的話？”
秦衡伸手擦過她的眼淚，將她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你現在太累了，所以想得太多了，就靠在我的肩上好好休息一會兒吧，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嗯。”
顧清汐真的有點累了，靠在他的肩膀，微微垂了眼睛。
“清汐……”
半晌，她聽到他在他的耳邊喊。
“嗯？”
“我們訂婚吧。”他說。
“什么？”顧清汐猛地睜開眼睛。
“現在？”
“對，就是現在，等谷先生葬禮結束，我們就舉行訂婚儀式。
“為……為什么？”他忽然的一句話讓顧清汐有些措手不及。
“因為我想給你一個交代，給你承諾，你現在還在讀書暫時還結不了婚，那就先訂婚好了，等你一畢業，我們就結婚。
這樣……如果谷先生在天有靈，他也會放心了。”
秦衡說這些話的時候是絕對真心的，至少在那一刻，他是真的認為他可以和顧清汐一直這么相愛下去的。
變故是出現在那一天。
那個他們訂婚的那個午后，是他第一次見到顧知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