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月羽是誰?
不僅是夏侯絕的疑問,在場絕大多數修士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司雪衣笑道:“你想知道?”
夏侯絕重重點頭,咬牙道:“必須知道。”
司雪衣笑道:“楓月羽是我女人,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仙姿玉色,不食人間煙火。冷艷傾城,孤傲如霜,容顏絕色,無人能及……”
夏侯絕嘴角抽了下,氣的吐血,無語道:“所以呢?就因為她夸了我一句,你就非得用劍來敗我一次?”
旁人不清楚,夏侯絕再清楚不過。
最后那套劍法,司雪衣明顯很多年沒用過了,初始極為生澀,到最后才漸漸顯露威力,將其蒼龍劍法盡數破解。
司雪衣笑了笑,他沒說話,算是直接默認了。
夏侯絕頓時無語之極,這楓月羽他見都沒見過,這算哪門子事。
你這醋性也太大了點!
夏侯絕深吸口氣,平靜道:“劍鞘給我,我會再向你討教的。”
司雪衣反手一招,將葬仙劍劍鞘拋了出去。
夏侯絕右手輕輕一抬,貼在手臂上的葬仙劍騰空而起,唰唰唰,一連轉了好幾圈。
等到他轉身時,一眼未看,左手剛好握住飛來的劍匣。
轉動的劍身剛好朝下落去,分毫不差,絲滑流暢的落入鞘中。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干凈利落。
還未反應過來,夏侯絕便已走下了風云臺。
司雪衣張了張嘴,心中暗道,該死啊,被這小子給裝到了。
不過沒關系,這套動作以后就是我的了。
司雪衣想到此處,嘴角很自然的勾起抹笑容。
等到武斗場上的修士驚醒過后,驚呼聲此起彼伏,而后各自交談起來。
“司雪衣贏了啊!”
“先滅孟星河,再敗李道鴻,又以一敵五,碾壓五大霸主級宗門,最后大勝夏侯絕,誰能擋住他啊!”
“最關鍵的是,他并沒有神龍圣骨,傳言是假的。”
“這太夸張了,升靈大會,完全成了他的舞臺,同輩天驕都被踩在腳下,圣院謫仙之名徹底做實了。”
“不敢想啊,他才龍脈八重巔峰而已,就已經是龍榜第一了。”
各方議論不絕,看著風云臺上的白衣少年,眼中皆是震撼之色。
遠處閣樓之上。
龍鷹握著蘋果,他看著房間如雪片般落下的畫紙,神情顯得極度震驚。
這個神情冷漠的劍客,除了梅子畫外,對世間一切永遠都是那幅毫不在乎的神情。
但此刻,卻徹底愣住了!
盯著空中落下的畫紙,瞳孔張大,怔怔出神。
“九劫劍!他怎么也會九劫劍……這不可能啊!”
龍鷹認出了司雪衣最后施展的劍法,眼中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劍法對他造成的沖擊太大了!
以至于手中蘋果落下都沒注意到,唰,蘋果將要落地時,梅子畫輕輕彎腰,以極為優雅的姿勢將其接住。
“蘋果有這么好吃嗎?”
梅子畫咬了一口,盯著蘋果,好奇道:“小孩子吃吃也就罷了,你一個劍修,吃這玩意干嘛,隨便一顆靈果不比它強百倍。”
龍鷹驚醒過來,神色依舊變幻不定。
梅子畫笑道:“都啥年代了,你不會還想用吃蘋果來凹人設吧,聽我一句,沒人在意的。”
龍鷹看了過來,淡淡道:“這就不用你管了,拿來。”
他伸手便將蘋果搶了過來,不過就在他將要咬下去時,豐神俊朗的梅子畫,溫柔一笑,閃電般出手朝其心口刺了過去。
那是一只白皙如玉沒有任何瑕疵的手。
也是一只殺人無數的手,多少人都被它刺開胸膛,而后捏爆心臟徹底隕落。
嘶嘶!
白玉手掌仿佛世間最鋒利的刀,將空氣一層層切開,以詭異的速度朝前刺去。
龍鷹神情未變,身體稍稍一偏,右手便扣住了對方手腕。
讓其指尖永遠停在胸前一寸的距離。
龍鷹將他推了回去,笑道:“你想抓到我的心?做不倒的。”
他說完走向窗前,朝著城主府的方向看去,神情變幻,心中思緒難定。
龍鷹咬了口蘋果,沉聲道:“快結束了吧,這升靈大會到了這,也沒什么看頭了。”
梅子畫走上前去,右手輕輕拍打著窗欄,淡定道:“好戲才剛開始呢,明光候親自出手布的局,怎會讓他輕易落幕。”
龍鷹淡淡道:“你對這司雪衣,關注的有些過頭了。”
梅子畫不以為意,笑道:“司雪衣自然得關注,但我更關注這天機六爻盤,你且等著,這圣陰果必然會升品到九色!”
風云臺上。
司雪衣目視八方,他神色從容,等待對手來戰。
可身懷龍骨的夏侯絕都敗了,誰還敢戰?
即便知曉,此刻的司雪衣肯定消耗甚大,也不敢貿然去賭。
“你不上嘛?”
貴賓席上青鱗朝身邊封少羽問道。
封少羽可以說是龍榜前十之中,唯一一個沒出手的妖孽了。
眼下這局面,若說誰有資格和司雪衣一戰,肯定非他莫屬。
封少羽眼中閃過抹沖動,可很快冷靜下來,沉聲道:“他很古怪,我完全看不透,尤其是最后那套劍法,凌厲狠辣足以讓人窒息。”
“即便知道此刻出手,我至少有五成機會,我也不敢冒這個風險。”
青鱗正在喝茶,聽完后差點噴了出來,強忍著沒讓自己笑出來。
封少羽不解道:“小閣主,怎么了?”
青鱗笑道:“你說是吧就是吧。”
開玩笑,你怎么會有五成機會呢!
司雪衣手段還多著呢!
那可是禁土神骸斬殺了煉妖樹的男人,若非親眼所見,青鱗打死都不會相信。
封少羽沒聽出其中意思,笑道:“五成其實還是說少了的,他現在手段齊出,幾乎沒有底牌,龍元消耗也大。我如果以命相搏,六七……八成勝算也是有的,但我不會趁人之危的。”
青鱗這下真沒崩住,口中茶水全噴了出來。
四方目光立刻看了過來,她又羞又怒,狠狠瞪了封少羽一眼。
封少羽正不知所措,突然,臺下傳來數不清的驚呼之聲。
武斗場上所有修士的目光,都向著風云臺左邊看了過去,封少羽順勢看去,視野瞬間被一陣絢爛的光芒所占據。
九色光芒,將他整個眼睛全部填滿。
“我去!”
封少羽驚呼道:“小閣主,九色,圣陰果到九色了!”
青鱗早已看到,神色顯得凝重無比。
但她就看了一眼,心中便涌起一絲不好的預感,連忙朝風云臺上的司雪衣看去。
就見司雪衣也將目光看了過來,臉上罕見的露出意外之色。
“九色圣陰果!”
“不愧是天機六爻盤啊,這等至寶,真是令人羨慕!”
“聽說是老侯爺立下軍功后,陛下親自賜給他的。”
“九色圣陰果,百分百能讓龍脈之境達到極境升華的地步,司雪衣這下如虎添翼了,誰也擋不住了!”
“難說,這玩意誘惑太大,這升靈大會恐怕還得鬧下去。”
武斗場上徹底陷入騷動之中,許多本已打算放棄的修士,都躍躍欲試起來。
可目光一掃,落在臺上那白衣少年身上時,神情又變的猶疑起來。
這可是圣院謫仙司雪衣啊!
“看來,我非得出手不可了。”
封少羽笑了笑,他神情激動,眼眸中盡是興奮之色。
如果僅僅是八色圣陰果,五成勝算完全沒必要去拼。
可九色圣陰果,哪怕只有三成勝算,也值得拼上一次了。
可他剛要起身便發現自己動不了了,有一股恐怖的威壓,落在身上將他牢牢按死在椅子上。
封少羽驚恐道:“小閣主,我動不了。”
青鱗飛快的掃了眼,而后目光朝不遠處的小侯爺明池看了過去,在他身邊那名灰衣中年,正陰測測的看著封少羽。
城主府護衛統領之一,小天位巔峰慕容盛!
青鱗腦海中,很快就浮現出了此人的名字。
就見主位之上殘影一閃即逝,明池身穿華服,以閃電般的速度落在了風云臺上。
明池笑吟吟道:“司雪衣,今日你風頭出盡,可謂是光耀八方,震動天墟。打個商量怎么樣,這圣陰果就讓給我如何?”
司雪衣玩味一笑,沒有說話。
明池沒有在意,繼續笑道:“就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你龍榜第一排名不變,圣院謫仙風采依舊,咱兩和和氣氣就把這事給辦了如何。”
方才還驚呼不斷的武斗場,一下變得沉默起來。
許多人臉上露出了然之色,果然,這城主府的人最終還是來摘桃子了。
想想也是。
明光候親自出手,布這么大的局,怎會讓一個外人笑到最后。
數不清的目光,全都落在司雪衣身上。
按常理來判斷,小侯爺將話都說倒這個份上了,給足了司雪衣面子。
這地方又是侯爵府的地盤,司雪衣于情于理,都該順著臺階答應過來。
可不知道為何,在場諸多修士,都覺得司雪衣絕不會輕易應下。
他們神情緊張,目光死死盯著司雪衣,一丁點的細節都不敢落下。
司雪衣不負眾望,笑吟吟道:“你的人情?你算個什么東西,我要你人情干嘛。”
在場修士倒吸口冷氣,全都被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很離譜!
可確實是司雪衣能說出來的話。
明池面色一沉,強忍著怒意笑道:“我確實不算什么,我父親明光候的人情如何?侯爵府的人情如何?”
司雪衣似乎動了心,道:“這可真是讓人為難,可我答應端木熙,將這超品圣陰果送給她了。”
明池疑惑道:“端木熙是誰?”
司雪衣笑道:“端木熙是我女人,圣院第一美人,也是天墟凈土第一美人,是我心中最溫柔的那一抹光。別說只是普通侯爺,就算是神侯一諾,在我眼中也不及美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