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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下懸崖的秦墨雪,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她看見父親,伸手觸碰,一片虛無。
指尖在空中滯住,心跳似乎停止。
父親這是……在怪她嗎?
下一刻,男人身形模糊,消失不見。
“不!”她聲嘶力竭。
眼前場景驟然變換,蕭沐川癲狂的聲音縈繞不止。
“你活著有什么用!你根本就證明不了他的清白!”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她跪地,抱頭痛哭。
耳邊的大笑不停,裙擺被風吹起,手臂被人猛的一拉。
“你去死吧!”
“不要!”
雷聲轟鳴,床上的人驚醒,顫抖不已。
“醒了?”
如修羅索命的聲音響起,秦墨雪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往后退。
這才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光線暗沉。
而一旁,是蕭沐川。
“我怎么會在這里?”
她不是應該墜下懸崖,死無全尸。
難道這是夢?
秦墨雪掀開被子就要逃。
“嘖,雪兒,你怎么就是學不乖呢?”男人不經意的呢喃。
“啊!”
突然間,她的頭發被男人拽住了。
“你放開我!”
天旋地轉,她被扔在床上,蕭沐川俯身上前。
陌生的氣息縈繞在身前,秦墨雪手腳僵硬,不敢動一分。
“別再想著逃跑,現在,你就是個死人。”男人笑道。
秦墨雪瞪大眼,“你說什么?”
一瞬間,她想起來了,眼底浮起不可置信。
“所以,你將我,扔下懸崖,就是為了編造,我死了的事實!”
蕭沐川爽快承認,“沒錯。”
他很是愉快,揭露自己的想法,“只有這樣,你才會和我在一起,不被他人打擾!”
“瘋子!”秦墨雪怒罵出聲。
還未來得及反應,蕭沐川一把抓住她的下顎,力氣極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他笑了兩聲,卻聽不出笑意。
“你可還真招人稀罕,為了找到你,歷銘燁跟個傻子一樣要把湖水抽干。”
秦墨雪正在掙扎的手停住,眼睛一顫。
原來,她掉下懸崖聽到的聲音,不是幻覺。
見她出神,蕭沐川手上使力,惡狠狠道,“別再有幻想了,你現在,只屬于我。”
“你休想!”
蕭沐川也只是笑,諷刺意味十足。
這場殘局被他下屬的到來打破。
“蕭總,公司那邊出了點狀況。”
聞言,蕭沐川收起笑,隨下屬出了房間。
屬于他的氣息消失,秦墨雪終于是松了一口氣。
“蕭總,從昨晚開始,公司資金持續下降,股票的份額也只少不多,再持續下去,公司的資金鏈可能會暫停。”
聽了下屬的匯報,蕭沐川神色淡淡,“是厲銘燁做的?”
“是。”
他早有預料,不過還是有些意外。
看來,他的墨雪在歷銘燁的心里很重要啊。
蕭沐川扯平唇角,眼里散著狠意。
“看好她,如果讓她跑了,后果是什么,你們懂。”
秦墨雪才不會放過逃跑的機會。
她等了許久,確定蕭沐川不在,立即下床。
雙腳還未站定在地,她忽的眼前一黑,雙腿發軟,支撐不住。
大概是缺氧落下的毛病。
秦墨雪咬牙撐住床頭柜,勉強走幾步,抓住門把手,扭下。
燈光一瀉而下,她一喜,身前橫來一只手臂,“秦小姐,請您回去躺著,醫生馬上就到。”
知道這是監視她的,秦墨雪心里不禁有些急。
她緩了心緒,低聲,“拜托你,放我離開這里,你要什么,我都答應你。”
自己身體虛弱,孤身離開這里根本不可能。
下屬臉上淡漠,“秦小姐,您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跟我說……”
“砰!”
門被一把關上,秦墨雪早已想到這個結果。
她腿一軟,無力地靠在門邊。
下屬的聲音接著響起,“秦小姐,要我說,你還不如從了蕭總,照樣風光無限。”
秦墨雪心里罵了一句,“要從你從。”
與此同時,厲氏集團,壓抑的氣氛充斥著整個大樓。
“繼續。”
許助理心驚膽戰地匯報,聲線哆嗦。
“目前還沒找到,任何關于少夫人的消息……”
歷銘燁神色陰沉,“出去!”
許助理不敢說話,又被叫住,男人的聲音冰冷,“繼續攻擊蕭氏集團,無論什么代價。”
“是。”
看來這次,厲總是不惜踢到鐵板,也要除掉蕭氏。
也不知道是哪方人物,讓厲總這樣瘋狂。
門被關上,辦公室徹底陷入寂靜之中。
眼前沒了那煩人的身影。
所有關于她的氣息,好像也在漸行漸遠。
男人眼里布滿嗜血的紅,一拳狠狠捶打在墻上。
指尖的血蔓延,無意識間,心已痛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