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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一。”最終,景行開口叫了景一進來,“把這藥給楚姑娘喂下去。”
他一會兒還要去找他的小姑娘,手上自然要干干凈凈的。
“是。”工具人景一應了一聲便疾步走了進來,將那藥包里的藥粉倒進清水中晃勻,便朝著楚楚走了過去。
這一碗水若是進了肚子,不用想也能知道自己的下場有多凄慘。
楚楚奮力掙扎,手腳并用地想把那碗水打翻在地,但景一作為景行身邊最得力的人,要是連個姑娘家都制不住的話也就不用混了,哪怕楚楚把渾身的解數都用盡了,甚至一口咬在了景一的手腕上,那碗水卻仍然穩穩當當,連一滴水都沒有漏出來,最后,全都進了楚楚的肚子。
“咳……咳咳……”景一終于松了手,楚楚伏在地上咳嗽不止,好不容易好一些了,便連忙把手伸進嘴里,要把喝進去的東西重新摳出來。
只可惜景一更快,楚楚的手才剛抬到一半,就被景一凌空截住,他的手像鐵鉗似的,楚楚的掙扎非但無用,反而惹得景一又多用了幾分力,楚楚甚至都能聽到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當下便再也不敢掙扎,一雙美目帶著怨毒,死死的盯著景行:“你敢這么對我,你會遭報應的!還有薛姝,你們都……你們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斷了她的手腳,把她送去城北。”吩咐完這一句,景行便不再多留,轉身離開了這處充斥著異味的柴房。
“是。”景一應下。
身后,沒有痛徹心扉的慘叫聲,只響起了一陣凄厲的嗚咽。
棠梨居。
薛姝都已經梳洗完準備睡覺了,聽見屋門被人推開的聲音便抬頭看去:“你怎么來了?”
“想你了。”景行說著,自顧自地走到床邊,又十分自然地脫靴上了床,在薛姝身邊躺好了。
薛姝垂眸看著他,片刻后,伸手在他頭發上摸了一把,果然發根潮濕,應該是剛剛沐浴過。
薛姝拉著他的胳膊要把他從床上拉起來:“怎么頭發也不擦干就來了?快起來快起來。”
別弄濕了她的床褥啊!
景行只好無奈地順著她的力道起了身,又被她推到妝臺前坐下了。
本以為能享受一把小姑娘為他絞干頭發的待遇,結果薛姝只是把他往那一推,又給他遞了一塊毛巾就沒下文了,景行坐在椅子上等了半晌,轉頭一看,薛姝竟然已經坐回床上去了。
景行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自己動手。
上頭還沾染著薛姝身上的茉莉香氣,十分好聞。
“你去找了楚楚?”薛姝斜靠在床上,一手支著腦袋,語氣不緊不慢。
雖是疑問,但是薛姝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她身邊也是有人的。
景行剛從主院出來,紅綾就把事情跟她說了。
“嗯,”景行也不隱瞞,小姑娘身邊有什么人,他也是清楚的,“叫人把她送去城北了。”
薛姝默了默。
真狠啊。
把一個細皮嫩肉的貴家姑娘灌了三生歡扔去了那樣混亂的城北……
不得不說,如果不是景行親口承認,薛姝真是不太相信這是景行做出來的事情。
薛姝抖了抖肩膀,不再說話,而是直接躺下了,看著眼前的床帳出了神。
曾幾何時,她把自己和楚楚之間的事情當成是她的私事,自己的路,自然是要自己走的,她從未想過要讓別人插手,可現在,就這么突然的,楚楚的前途就被斷了。
而且斷的徹徹底底,再也翻不了身了。
就算四皇子對楚楚再怎么是真愛,皇帝也不會任由他娶這么一個聲名狼藉的人做王妃的,哪怕是做個妾室都不行。
因為只要四皇子和楚楚還有牽扯,丟的就是皇家的臉。
別說是皇室了,但凡是京中有點頭臉的門戶,都會離楚楚遠遠的。
曾經,楚楚就是想用這一招毀了薛姝,可如今,薛姝好好的,她自己反而被迫走上了這一條不歸路。
可不叫人唏噓嗎。
景行弄干了頭發,便重新回了床上,將那正在出神發呆的小姑娘抱進懷里:“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楚楚已無翻身的可能,鎮北侯府和她自己也都還好好的,前世的陰影,似乎已經徹底離她遠去了。
“……一定是。”景行說著,環在薛姝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夤夜寂靜無聲,外面突然起了一陣風,窗戶沒關,大風吹進屋里,竟將一個擺放在窗臺上的花瓶吹落在地,聲響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大。
床上,景行睜開眼睛,將那被響聲驚擾到的小姑娘抱緊了幾分。
“怎么了?”薛姝未醒,聲音也迷迷糊糊的。
“起風了。”景行一邊說著,一邊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小姑娘的肩膀裹住。
被這響聲驚醒過后,景行也沒了睡意,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姑娘,伸手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戳了幾下。
薛姝皺了皺眉,不耐煩地將那只作亂的手揮開,景行卻十分堅持,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她,好像非要把她弄醒不可似的。
他如此堅持,實在是想不成功都難。
薛姝終于睜開眼看他:“發什么瘋?”
大晚上的不讓人睡覺,他想干什么!
景行抿了抿唇,道:“姝兒可會嫌我手段骯臟?”
他自己都覺得這手段實在是見不得光。
若不是為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用這一招的。
可不管緣由為何,用了就是用了,他確實不夠光明磊落,他不后悔,卻害怕薛姝會嫌棄自己。
“那又能怎么辦呢,”薛姝幽幽地嘆了口氣,“不是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
景行:“……”
沒睡好覺的小姑娘,果然惹不得。
聽聽這話說的。
看他似乎終于老實了,薛姝又合上了有些酸澀的眼皮,準備接著睡。
結果,身邊的景行還沒安生一會兒就又不老實了:“姝兒,醒都醒了,不如我們……”
做一些助眠的事情?
薛姝微微一笑。
隨后咚地一聲,景行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嘖,小姑娘力氣還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