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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閣主,但他為何愿意幫你解疑答惑?”周亦溫思慮會兒,回應道,也只有此人才會做到,而葉絕雙只是一個傳話者,那他想借此表達什么?
“蘇閣主?是誰?”
“蘇吟,殿下也曾去問過他皇后中毒的兇手背后之人,京城內的百曉通。”付憫介紹道,他握著手里信封,很是好奇,里面的內容是什么。
“這信?看還是不看?”許詩年問道,他看著付憫的神色,應當是很在意里面的內容,但礙于蘇吟此人行事怪異,誰知賣的人情,日后要用于何處。
“看啊,為何不看,上趕著給的消息,不看白不看。”南意話音剛落,付憫就把信封拆開,把里面的紙張取出,短短的兩行字,很簡短,隨后緩緩念出:
“人為有難,何而不幫,并非自愿,望將軍,見諒。”
“聽君一席話,勝讀一席話,蘇閣主身為百曉通,就寫下這些來糊弄人?”許詩年質問道,隨后付憫就把紙張在手里使勁的揉搓。
“這位蘇閣主,倒是個心思縝密之人。”南意若有所思道,他特寫下此信來配不是,是知曉動了不該動之人,先發制人,想看看自己接下來的動作,是否會牽扯到他的身上。
畢竟,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只是他高估了,程芊薇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付將,著手調查春閣樓,還有這位蘇閣主,把底細都給我摸清楚。”
“將軍,這些可不興查,若是查出些什么來,可是會把京城本就清澈的水,給攪渾了不可。”周亦溫善意的提醒道,蘇吟就是怕牽一發而動全身,別因程芊薇,將春閣樓所做的勾當,給鬧大。
到時,可不好收場。
“這京城的水,何時清澈過?若只是為了程姑娘,她還真不夠格讓我大動干戈,但付將想清楚程姑娘進春閣樓的來龍去脈,那只好順帶查一查這春閣樓了,不弄清楚,又不知會有多少姑娘的處境和程姑娘一般,那不如就由我來,改一改這京國的風氣!”
“此事需三思而后行,你別忘了今日在春閣樓的風余雪,過幾日陛下就要下旨賜封號了,到時,朝堂的局面,又不知會成什么樣子,切莫在此時,引起風波。”周亦溫勸導道,陛下與自己商議過此事,想封他為王爺,雖說王爺沒有當儲君的資格。
但有謀反,當皇帝的資格。
“你跟葉姑娘關系如何?”
“你想讓我去問她和風余雪談了什么?我不去。”周亦溫直接拒絕道,今日葉絕雙都如此厭煩自己了,何必再去自討沒趣?
這本就讓受傷的心情,雪上加霜。
“你不是喜歡她嗎?這可是與她接觸大好良機,你真的不去?真要放棄此次的機會?”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府了,將軍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周亦溫根本不聽南意接下來的話,轉身就走了,總是把話說的那么扎心,無論這機會有多好,葉絕雙都不會喜歡自己。
“周丞相!”南意沖著他的背影大聲喊道,他竟加快了步伐,就差跑起來了,速度極快的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怎走的如此快?你叫他可是還有事要問,我給你逮回來。”許詩年說著擼起袖子,就準備干,南意搖搖頭,說:
“他走反了,回傅府的路,是在前面。”
許詩年只好把袖子放下,往前繼續走,回到軍營,將士都已用過晚膳,大多數都回去休息了,許詩年回家陪家人了,南意和付憫找了一處還未滅的火堆旁坐下。
“將軍,若是牽連太多,程姑娘之事,就別查了。”付憫說著撿起地上的棍子,在火堆里面來回的攪和著。
“你不是不喜歡程姑娘,為何突然關心起她了?”
“怎么說也相識一場,她本就是苦命人,也該嘗些甜頭,誰知落得此下場,就想幫幫她。”
“人各有命,你當初為何要拒絕她?”
付憫看見火堆里還有紅薯,就用棍子將其滾了出來,拿在手里,很是燙,但紅薯香噴噴的味道環繞在鼻尖,讓人欲罷不能。
“我不喜歡她。”
“不喜歡就是個無解之意,明日讓溫公子前去給程姑娘瞧一瞧病吧,等她醒了,詢問一下她的想法和意見,再決定要不要去查春閣樓的那些勾當。”
付憫把紅薯掰開,分給南意一個,還冒著熱氣,味道變得更為濃郁,在春季結束前,再品茶一下紅薯的味道。
“將軍,喜歡一人,是什么樣的感覺?”
“怎突然問起此話來?怎么?你想在春季結束前,尋一下心中所愛?”南意打趣道,她咬了一口紅薯,很甜很好吃,只是用柴火燒的紅薯,吃過后,唇邊會留些黑色的灰燼。
“你亂說什么?我只是好奇,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付憫一邊吃一邊問,直到把紅薯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燼。
“喜歡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南意緩緩道,她也把紅薯吃完了,隨后與付憫對視,二人相繼一笑。
“將軍,你這樣子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付憫爽朗的笑著,黑黑的唇邊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看起來很滑稽。
南意也顧不上回應,噗嗤一聲哈哈大笑起來,直到二人都意識到嘴邊的灰燼,一起去了河邊,洗了一把臉。
“付將,你該不會對程姑娘動心了吧?”南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問道,臉上也滑落下幾顆水珠,在月光下格外的明亮,像是會發光的珍珠一樣。
“我要是真動心,她怎還會輪落到煙花之地?”付憫反問道,他只是不愿看到程芊薇淪落至此,僅此而已,也有些感嘆事態的不公,為何女子不可以大展宏圖?像將軍這般?
好端端的女子,不該淪落至此成為男子的身下物。
“查春閣樓之事,還是能程姑娘醒后,再做定奪吧,也不知她的病情如何?”南意說著往回走,時候也不晚了,該去休息了,付憫擦了擦臉上水珠,跟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