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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桂樹下,花瓣飄飄灑灑,美輪美奐。
唐宋身材修長,負手而立間,神色恬靜中帶著一抹不加掩飾的霸道之意,立身于常羲身后。
幾瓣桂花撒下,那絕美仙子突然停步轉身,一雙美眸玩味的打量著唐宋,目光落在他的掌間:
“咦,道友,你想要干什么?莫不是要殺人滅口!”
唐宋看著眼前的太陰星君,任由幾瓣月桂花瓣飄落在肩頭。
“我聽不懂星君在說些什么,道友這般戲弄唐某究竟所謂何事?”
唐宋眉頭微微皺起,一縷心神勾連住身在數百外的凱恩,準備帶著他隨時跑路。
常羲蓮步輕移,婀娜曼妙的腰肢扭動,來到唐宋身前,玉指探出,彈去他肩頭上的桂花瓣。
玉容帶笑,紅唇輕啟:“不用擔心,我只是見見讓她看中的人究竟有何本事?”
常羲體態修長,只比唐宋低上一點點,說話間,便有一股清香飄進唐宋的鼻間。
“她?”
唐宋眉頭微微一挑,估算了一下兩人的實力,抬手拍落了常羲的玉手:
“不知道友所說何人,莫非是哪位道友與唐宋開這玩笑!”
對于修行有成的存在來說,一切凡俗所貪戀的美色溫柔都沒有任何意義。
別說偉力歸于自身,高高在上的仙人,哪怕是在凡俗世界,對于那些金字塔頂端的權貴們而言,美色往往是他們最先唾手可得,而又棄之如履,最不值錢的東西。
對于修行者而言,相比起神魂交融,shuang修帶來的交融感,肉欲的那點刺激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說普通的仙人還帶著“人”的欲望,而修行到大羅境界存在哪個不是活了無窮量劫的活化石。
對于這些動輒能開天辟地的大羅而言,歷經無量劫,早已看透了滄海桑田,歲月變遷,
一顆道心不說打磨的玲瓏剔透,也是堅若磐石。
除非卷入大劫之中,被劫氣所迷,他們又豈會被所謂情欲所困。
和他們相比,唐宋這個修行不足萬年,貪財好色的“小輩”才是其中的異類。
和這些“神仙”相比,唐宋身上的“人味”太濃了。
嫦娥仙子被稱為三界最美仙子,可那是因為沒有人敢議論真正的大神通者。
如眼前這位太陰星君,其容貌絲毫不遜那位嫦娥仙子,
甚至比起她更添了幾分貴氣,再加上妖帝亡妻的身上、
常羲伸手幫唐宋彈去肩頭落花,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近到常羲一縷發絲都在唐宋臉頰拂過。
那感覺,竟然讓唐宋內心生起一絲青春懵懂的觸動,似夕陽...
“不對勁!”
唐宋突然意識到什么,猛然后退一步,離開太陰星君百丈遠,戒備的看著眼前人,眸光中滿是警惕。
莫非,這娘們不似好人啊,莫非是看上自己了!?
不對肯定有什么陰謀。
唐宋混跡于道上多年,統一紐約地下世界那段時間,聯邦警察,FbI,緝*局,還有其他幫派,各種特工組織,沒少往他身邊派臥底。
或許是因為他那出色的偽裝,給外界傳出了一種寡人有疾,寡人好色的訊號。
他最忙的時候,只要一露面,至少能撞到三次以上的“偶遇”。
黃的,白的,黑的,
御姐,羅麗,少婦,
空姐,教師,護士
各種膚色,各種職業,各種套路,他見得多了,也*的多了。
當然除了那些間諜外,也有那些純看他臉,或者圖他錢的拜金女,顏值控!
可眼前這位是誰,整個閻浮世界諸般女仙中能排進前五的大神通者。
唐宋不覺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眼前這位圖謀的,莫非是輪回殿,
那剛剛自己心神撼動是什么情況,
唐宋不知,常羲本就是自太陰星化形而出的先天神只,執掌先天太陰之道韻,天生對于一切陽剛之道有著莫大吸引力。
越是剛強霸烈之道,越是容易被其吸引,他還以為剛剛是眼前這位太陰星君對自己出手了。
“星君!在下還有些事情,就先不打擾了!”
戒備的看了太陰星君和頭頂那月桂一眼,唐宋絲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告辭,轉身便走。
“咦?”
常羲看著唐宋離開的背影,絲毫沒有上前阻攔的意思,她立于月桂樹下,捂嘴輕笑一聲:
“性子果決,她的眼光還是不錯,桂妹妹,他身上有無巫族血脈?她如此重視,莫非真是后土一脈?”
呼呼,氣息翻滾,飄落的桂花凝聚出一道道皎白月光,于常羲面前匯聚成一道容貌不次于她的絕美身影。
“姐姐!”那身影顯出后,朝著常羲微微行禮。
常羲剛剛調戲唐宋時氣質之中的嫵媚瞬間一掃而空,變得清冷出塵,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女仙模樣。
“妹妹有禮了!可看出了什么?”女仙下巴微抬,神圣而高傲。
“他身上并無巫族血脈!”先天靈根金桂化形而出的女仙朝著常羲微微搖頭。
“沒有!”常羲心中微微一震:“莫非是平心看錯了,不可能,她雖不出幽冥,可一身道行早已成就混元無極,絕不可能看錯!”
“姐姐!我雖在他身上沒有發現巫族血脈,可是他身上似乎有大氣運加身!”
常羲不以為意道:“沒有大氣運加身,豈能修行到大羅境界!”
女仙眸光微顫:“那氣運似乎和帝俊,昊天頗為相似!只是似乎缺了天道垂青,可身上的氣運之濃郁足以比的上帝俊十之四五!”
“你確定?”常羲神色有些微妙、
帝俊乃是妖庭之主,彼時妖庭雖只占據了半壁江山,可帝俊凝聚的氣運之濃,哪怕只十之四五的氣運,也絕不是如今鵬魔王之流所能比。
“姐姐!你也知道小妹此身本就是氣運金桂,對于氣運之事絕對不會看錯!”月桂女仙斬釘截鐵道:
“而且我觀其氣運已然勃發...”
常羲眉目微微蹙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子莫非便是下一劫,三界共主?”月桂女仙勸道:“姐姐,妖帝之時,羲和搶先一步成了帝后,天庭建立,乃是道尊法旨,敕封的王母,
此番若是您能把握機緣,統攝后天太陰,未必不能突破混元無極...”
“哼!”
常羲輕哼一聲道:“我那姐姐是成了帝后,還不是落得個身死道消,別說王母,就是那統御三界的大天尊又如何,還不是.....”
“姐姐說的是。”
月桂女仙微微點頭,轉而道:“可姐姐也應該知道,大道之爭,一線機緣有多難得!”
“小妹當年比之那幾位也只是差了些緣分,所以才困頓于此無量量劫,若不是得姐姐庇護,小妹說不得早被人祭煉成法寶了!”
常羲心頭有些紛亂,面上難得露出一抹糾結之色:“妹妹,我出去一趟,此間瓊桂宴,勞煩你主持!”
不待月桂女仙應聲,常羲直接破開虛空,出了廣寒宮。
幽冥地府,隱匿于六道輪回虛空平心圣殿,一身素黃長裙的平心娘娘正在殿后的一處花園內打理著花草。
和其他神仙洞府,洞天福地中的仙葩異草,天材地寶不同,偌大的花園里種的皆是凡間最常見的花木。
也就在此時,虛空蕩起漣漪,常羲冷著臉出現在了這花園內。
“是誰招惹到了我們太陰星君了?”
常羲出現之時,整個花園立時被充盈的月華之力蕩滌,草木瘋長,藤蔓蔓延...
看著眼前一塌糊涂的花園,平心娘娘索性放下了手中的花鋤,抬頭看向了怒氣沖沖的常羲。
常羲冷著一張臉:“平心,你所說那個晚輩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見過他了?”平心娘娘放下卷起的羅袖,目露姨母般的笑容:“怎么樣,姐姐的眼光不錯吧!”
“你騙鬼呢,他哪里是什么巫族,明明是...”常羲話到嘴邊,欲言又止。
“你別管他是不是巫族,你看姐姐我為你挑的這門姻緣如何!”
平心娘娘笑意盈盈道。
常羲面露不屑的冷哼一聲。
“當年昊天我都看不上,何況是一個毛頭小子!”
“妹妹誕生于鴻蒙初開,成道于太易之年,便是當年昊天,都沒有妹妹成道的早。
你是秉持先天太陰之氣而生,執掌先天月華之力,按道理,本該為這方天地諸天女仙之首!
統合先天后天太陰之道,證道混元無極!...”
平心娘娘柔和的目光落在常羲身上,她剩下的話雖沒有說,可是常羲心中卻已了然。
在道尊的授意下,女仙之首的位格權柄落在了那位西王母身上。
本該是她的帝后之名也落在了羲和身上。
“機緣是爭出來,不是等出來的,當年若是準提接引二人不爭,便沒有如今的西方二圣!
我當年若是不舍身為天地,為巫族一爭,也換不來這一線生機!”
平心娘娘的話聽在常羲耳中甚是刺耳,
不爭,當年她倒是想爭。
可是當年之事,涉及到那位道尊,她能爭得過嗎?
“如今正是你突破混元無極的一線機緣!”平心娘娘眸光落在常羲身上。
“直說吧,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常羲狐疑的看著眼前的平心娘娘。
“只是不忍妹妹蹉跎,與你一樁機緣罷了!”平心娘娘笑笑道。
常羲不信道:“你能這般好心!?”
“信不信由你!”平心娘娘擺擺手:“大不了你再等個無量量劫!”
常羲眉目中閃過一抹糾結。
平心娘娘看著眼前這個閨中密友,眼中閃過一抹恨其不爭之色。
似常羲這等秉持天道降生的先天神魔,天生道蘊真種子,對于天道之親近非是后天生靈可比。
可論其求道心性,她還不如那一頭“豬”!起碼那頭豬還知道爭一爭!
罷了,還需好生勸誡一番。
平心娘娘心中感嘆,若非此人凝聚了后土化身,于此天機混亂之時,她未必能洞徹此番天機。
她從未想過竟然有重新見得十二祖巫聚首的一天。
“天道有缺,三界至尊之位空懸,此番對于巫族來說,何嘗不是一樁機緣!”
平心娘娘指間凝聚一道黃光,那黃光破開天宇,沖出幽冥,直入洪荒星域而去。
“道友似乎有心事!”
身姿曼妙,一襲淡黃長裙的女仙與唐宋并肩而行,見得唐宋眉頭微蹙,不由“好心關切”。
唐宋看了一眼身旁的“桂道友”,只覺得有些頭疼。
若不是此人纏著,他現在早離了這廣寒天境,哪還有心思參加這無所吊謂的瓊桂宴。
好在本體先一步溜了!
“只是想起府中丹方還有一爐丹沒有煉完,心中有些掛念!”唐宋嘆了口氣。
“無妨,道友練的是什么丹,姐姐宮中有些收藏,若是毀了,我取來補與你便是!”月桂女仙笑吟吟道。
唐宋只覺得有些頭疼,這位桂道友纏在身邊,一直詢問自己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自己有無道侶觀你何事,還是說,你要給我做道侶。
一株先天靈根,倒也不是不行。
月桂女仙不知唐宋心中所想,她此番只是為了想要替常羲留住唐宋。
兩人并肩而行,不知不覺間,便來到瓊花林中。
此時早有一眾仙子披上綾羅自玉樹間起舞,綾羅飄飛,仙子飛天,美輪美奐...
諸多長案之上已然陳列了諸多珍饈美食,美酒飄香。
廣寒仙子們的舞姿,天庭在時,便就不是一般人自然是看不到的,更遑論天庭覆滅。
也只有瓊桂宴時,才能見得這般舞蹈。
不過,唐宋卻無心觀賞,捻起一塊桂花糕嘗了嘗,月桂女仙徑直在唐宋身邊坐下。
引得一眾來此赴宴的大能皆是側目不已。
“姐姐!那位仙子是何人,我怎得從未沒見過?”
一長案之后,一面容銀盤滿月的華服少年正吃著酒欣賞著面前的月下瑤臺舞蹈,幸甚至哉之際,他偶然抬頭一瞥,看到了月桂女仙的身姿,整個人都有些癡了。
等回過神來,他立時喚來一位倒酒的仙子,出聲詢問道。
那仙子順著華服少年的目光看去,她哪里見過月桂仙子的化身,見得她有些眼生,搖頭道:“怡紅公子,這位前輩我也沒見過,想來不是我廣寒宮中人!”
“難怪!”怡紅公子嘆息一聲,眸光依舊在月桂仙子身上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