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鐵,老馬心里直道,你小子好好說話,現在我和普洱的身家性命,可就系在你小子身上了。
你最好給說點好聽的,不然,我們兩人得陪你上路。
秦鐵用他的獨臂撓了撓腦袋,露出憨厚的笑容道:“不敢。”
“就像你說的,我從進來就一直在尋找你的破綻,但我發現,你無懈可擊。”
“打不過,我打不過。”
這時三人身上那股無形的壓力才悄然散去,老馬松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的性命保住了。
羅閻收回殺氣,看向普洱:“從今天開始,你負責情報工作,我會視你的工作能力,給予相應報酬。”
普洱連連點頭,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老馬拍拍屁股爬了起來:“赤鬼先生,那我和秦鐵可以回去了吧?”
“回去?”
“回哪去?”
羅閻轉頭朝他們看來:“你們想走也行,先替我辦事,事辦好了,我就讓你們回去。”
老馬一怔:“辦事?辦什么事?”
羅閻淡然道:“具體的事情,有需要時我會通知你。”
“你很識相,替我干上三年,我就還你自由。”
“至于你......”
羅閻看向秦鐵:“你干個五年吧。”
老馬皺眉道:“赤鬼先生,您不是說,只要來見你,就能從你的名單上消失嗎?”
羅閻沉聲道:“我是這么說沒錯。”
“但你們‘血河’冒犯了我,你不會以為,只是來見見我,就可以一筆勾銷吧?”
“何況,我還參與過襲擊,要不是你還算知趣,失敗了之后再沒有出現。”
“不然的話,你覺得還有機會站在我面前討價還價?”
老馬一下沉默,片刻之后,只能點頭:“好吧,我明白了。”
羅閻淡然道:“我不喜歡被下屬質疑,你希望少一條胳膊,還是再為我工作兩年?”
老馬頓時表情一變,張了張嘴,最終把來到嘴邊的話咽下去,改成:“我選后面那一項。”
羅閻這才道:“那就這樣。”
“不過我要提醒你們,你們和普洱不一樣,你們不是主動為我工作。”
“所以,我不會再付你們薪酬。”
“因為我已經付過了。”
老馬點頭,這話他倒是聽得明白。
他們兩人的命,就是為羅閻工作五年的報酬!
“那么,告訴我,你們‘血河’剩下的還有誰?”
羅閻沉聲問道,字字暗藏殺機。
普洱上前一步道:“我來回答吧,赤鬼先生。”
“我們‘血河’的成員不多,除了已經死了的,再加上我們,剩下的只有三個人。”
“他們分別是許千、宋東、林北。”
羅閻看了這個女子一眼:“看來你有所準備,那么應該知道,他們在哪吧?”
老馬和秦鐵不由朝黑裙女子看去。
普洱點了點頭,說道:“我只知道許千和宋東的下落。”
“不過,許千綽號‘千相’,他擅長偽裝,手中有多張面具,隨時可以變化成另一個人。”
“因此,我只知道他的大概位置,但不清楚他具體在哪里.........”
羅閻淡然道:“沒關系,我最擅長找人,把他的位置告訴我,我自己去找他。”
普洱欣然道:“他在望月基地。”
“我記住了,宋東呢?”
普洱看向窗戶說:“宋東本名宋文杰,是五羊地城安全部的一名行動組長,他有官身在身,赤鬼先生如果要動他的話,需要謹慎。”
羅閻在面具后的雙眉微微一挑:“哦,居然還是地城的官員,有意思。”
他看向老馬:“你的‘靈治演武’最適合這種情況,這個姓宋的你負責,有沒意見?”
老馬現在哪敢有意見,只能對普洱道:“把他的地址給我。”
望月基地。
得益于這幾年戰略府的清理計劃,一座座禁地甚至絕地被清理掉,因此大地上的巨獸,數量已經大幅度減少。
因此就算是在夜里,基地依舊燈火通明,絲毫不擔心暴露在黑夜下,從而成為某些事物的攻擊目標。
無論在哪座基地,即便是戰略府管理下的長城基地,酒吧永遠是人最多的地方。
望月基地自然也不例外,甚至,這座基地的酒吧不止一家。
但生意最火爆的,卻只有許千現在所在的這家貓頭鷹酒吧。
許千喜歡人多的地方,人越多,對他越有利。
此刻他化身成一個女酒保,正在吧臺后面為客人調酒。
而類似的身份,他還有三個,分別在不同基地或地城的酒吧里。
今晚的客人很多,放眼看去,到處都是裸露著紋身,或皮膚濕漉漉的身影。
男人和女人在舞池里狂歡,或在酒桌上吹著口哨碰著酒杯。
酒吧的燈光不斷閃爍著,讓酒吧中的男女看起來頗有種群魔亂舞的癲狂。
這時許千眼前一花,高腳椅上多了一個人。
黑色碎發下,一雙赤眸若有暗火燃燒。
看起來二十五六的年輕男子,隨手把一把長刀放到吧臺上,引得四周酒客側目。
男子抬起頭,輕聲道:“給我來一杯水。”
許千通過改變自己喉嚨的肌肉,從而讓聲音聽起來嬌嫩嫵媚:“先生,我們這是酒吧,只賣酒,不賣水。”
一個穿著露肩裝,畫著紫色眼線和唇彩的女人走了過來,伸手摟著這個年輕男子吹了聲口哨。
“以前沒見過你。”
“帥哥,讓我請你喝一杯?”
這時不知道是否錯覺,許千看到那男人赤紅的瞳孔中,突然亮起一點金光。
與此同時,許千生出被看穿看透的感覺。
他全身一震。
盡管這似乎像是錯覺,但他還是決定遵從內心的感覺。
于是幾乎沒有先兆,他用精妙的手法丟出藏在身上的兩把飛刀。
他不指望能夠殺死那赤眸男子,只求能夠干擾對方,那樣一來,許千只要進入混亂的人群就安全了。
可就在他這么想的時候。
他看到那放在吧臺上的長刀,不知何時到了赤眸男子手上,并且掃出一抹寒光。
兩把飛刀被這抹寒光掃開,分別擊中了一個燈泡,以及一個酒杯。
隨后。
許千看到自己雙手被斬斷,同時脖子一寒,隨后大量溫熱的液體噴薄而出。
濺在了吧臺上,濺在了那個紫唇女子上,顏色是那么鮮艷。
原來是刺眼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