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成業的晚自習開始了。
柳岸坐在講臺上，等著給上來詢問的學生講題。
今天的練習卷還算簡單，宋默很快就做完了，將手機放在桌肚里，準備看看新聞。
方醒在這個時候發了消息過來。
e1even：操場，見一面。
配圖是成業中學的操場。
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兩盞路燈亮著。
宋默很輕易就找到了照片上的地方，但是她并沒有看到方醒。
栗色頭發，雖然在晚上看不清，但應該很好認的。
可她就是沒看到。
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轉身才明白其原因。
今天的方醒穿著成業的校服，頭發也換成了黑色，意外的像個青澀的學生。
而且在陰暗的操場上，這張臉顯得非常立體，仿佛天生就帶著濾鏡。
“看不出來你已經快二十五了……”宋默意外。
方醒滿頭黑線，“我才二十。”
他昨天剛剃過胡子，這張臉應該沒那么顯老吧？
“二十！”宋默更意外。
也對，他說自己是鴻圖早幾年的畢業生，可沒說畢業時的年齡。
方醒拍拍她的腦袋，“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十六就高中畢業了。”
“天才，大佬。”她感嘆。
“你也是。”方醒微笑著。
雖然現在還不記得，但總有一天，她會回想起來。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宋默乖巧地在跑道中間的草坪坐下。
方醒將背上的登山包打開，“嗯，是有事，我想稍微教你如何操縱異能。”
就像當時你教我的那樣。
“嗯，是這樣嗎？”宋默伸出雙手，電光在她的手邊噼啪地閃。
“不，是更細致的。”方醒拿出一只老人機。
他打開了小游戲，俄羅斯方塊。
“你試試看，不接觸這部手機，試著玩一玩。”
宋默疑惑，“能嗎？”
“你的能力不止是制造出電，操縱這些用電設備你也能做到。”方醒耐心道，“不過這樣做，需要更集中精神。”
越是細致的操縱使用越是耗費精神。
“試試吧，現在試著按開始。”
宋默點點頭，開始嘗試集中精神。
操縱電子設備確實要難一些，她嘗試著，終于很艱難地，按下了開始。
她操縱著第一個方塊落下，不太精準。
她咬牙，又開始繼續下一個。
第二個方塊落下，她的額頭已經出現了細汗。
但第三個，她就有些吃力了。
方醒閉了閉眼，結束了游戲。
看這個游戲被結束，宋默急著要去搶手機，“我覺得我還可以試試。”
她好不容易才堅持到第三個。
但方醒的手躲過了這一撲，她整個人撞進了他懷里，臉龐撞上了有些堅硬的肌肉。
“小心。”方醒扶著她。
“唔。”宋默眨巴著眼，可憐兮兮道，“為什么？”
方醒指了指她手腕上的銀色監測裝置，“剛才你的監測裝置發出了警報，這就代表你繼續使用這種能力，可能會有不良后果。”
成為異能者能夠獲得普通人難以企及的力量，但同時也帶來了巨大的隱患。
一旦不顧戴在身上的異能監測裝置發出警報繼續使用異能，后果不堪設想，輕則引發暴走，重則當場去世。
“這樣。”
“默默，答應我，別過度使用自己的異能。”方醒很鄭重地警告她。
“好。”她點點頭。
“回去吧，快到點名時間了。”方醒向她道別。
她所在的班級不是十三班那種散養班，她也需要稍微遵守紀律。
等人走開，方醒往黑暗中掃過。
“出來。”
黑影自黑暗中竄出。
一把匕首差一點點就抵上她的喉嚨。
而她的眼前，是漆黑的銃械口。
“時序的打招呼方式真特別。”方醒握著手中的銃械，指著卓若濂的喉嚨。
卓若濂瞇了瞇眼，警惕起來。
她視力極好，但并沒有看清他怎么掏出火器的。
對著她喉嚨的手持銃械在青年手中轉了一圈，像魔術一般消失。
方醒解釋著，“放心，在諾曼半島那個單子只是他的警告，給你師父的警告，警告他不要起什么心思。”
“哦。”卓若濂收了匕首。
不打也挺好，她沒跟方醒交過手，不清楚對方的實力。
單是他有這個手速從背包里掏銃，他就是不是個好對付的。
“我替他傳個話。”方醒拉上背包的拉鏈，站起身，“如果你們想利用她，那么下一次他會親自出手。如果只是普通的友誼，他不會太多干涉。”
“這是那女人的話？”她疑惑。
克里斯汀那瘋婆子什么時候這么寬厚了？
“也是我的話。”他道。
她將手插進校服口袋，“這樣。”
她就知道。
宋默回到教室的時候，點名剛開始。
“抱歉，肚子痛。”她撒了個小謊。
柳岸的臉色微冷。
她還剛覺得她好了那么一點，她又開始說謊了。
“回去，坐下。”她有些不滿。
現在當學生的時候就說謊成性，以后還得了。
宋默將卷子收拾好，放進書包，隨后拿出歷史書來背。
終于，晚自習結束。
宋默背上了書包，緩緩走下教學樓。
這個時間點人幾乎都走光了，她煢煢一人一步一步，下了樓梯。
盧文婧從她身邊走過，撞了她一下。
兩個人目光相對。
“我勸你最好不要把錄像發出去，盧家不是你能惹的。”盧文婧冷聲。
宋默只是淡淡，“我怕？”
準備離開的柳岸聽到兩人的聲音，停在了樓梯上，仔細聽兩人的動靜。
宋默抱著雙臂，冷了眼眸，“盧小姐，我不怕事，我只怕有人喜歡惹事。”
午夜風輕輕悄悄，吹亂了少女的短發。
“你——”
“放心，我會不會把手機里的東西放出去，在你的表現。”宋默撥開她的肩膀，走開了。
盧文婧盯著少女的背影陰沉著臉。
等到兩人都離開，柳岸這才走了出來，面色嚴肅，眼含憤怒。
她就不應該對宋默這種跟壞學生混在一起的女生有什么期待幻想！
她就不應該相信她是個積極向上的好學生！
這才在她班上兩天，就已經學會偷拍同學裸照威脅了！
她不能讓這種人繼續待在她的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