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時代:、、、、、、、、、
梅亭軒看梅之后,紀容錦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所以看到袁紫芝時,她一點也不吃驚,淡淡一笑,拾級而下。
“賤人,放肆。”袁紫芝的大丫頭喝止。
紀容錦并沒停,面上依舊帶笑,緩緩而行,大丫頭示意婆子上前教訓她,招喜一赤溜擋在主人面前,左揮一胳膊,右手推一下,擁上前的婆子眨眼之間就被她揮到一邊。
袁紫芝到底是國公府的嫡孫女,倒是沉得住氣,伸手,讓再次擁上去打人的婆子退到一邊。
夜色寒冷,門口燈籠暈黃。
袁紫芝一身玫紫千瓣菊紋上裳,月白色百褶如意月裙,如漆烏發梳成流蘇髻,頭上簪珠戴金,耳上紅寶耳墜搖曳生光,貴氣雍容。
果然富貴養人。
紀容錦著一身淡紫色衣裙繡有幾小朵淡淡的小花,外套藕荷色棉比甲,肩上披了件銀白色鑲白貂毛披風,頭發隨意挽了一個松松的丸子髻,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淡淡而笑。
二人對立,相視,一院子寂靜無聲。
說她是大家閨秀吧,沒那神韻,說是市井女吧又不失典雅,骨子里有一種讓袁紫芝說不出來的東西,很吸引人,卻讓她心生不舒服。
袁紫芝扯了扯嘴角,朝院子看了一圈,微抬下巴,朝前走了一步,傲慢的說道:“一進小院變成了二進二出的大院子,紀氏,難道你的目光就這么長?”
不是因為把燕韜勾在這里半個月來興師問罪的?紀容錦雙眉一動,葫蘆里賣的藥好像有些不同呀。
“不知道貴人何意?”她表現的很市儈。
袁紫芝內心厭惡,面上卻一副為你著想的樣子,“王府里除了我,表哥連半個妾都沒有,你要是有上進心,我完全可以讓表哥把你納進王府抬作貴妾,將來的榮華富貴享也享不盡。”
她說完,故意停頓,等紀容錦上套。
紀容錦既不是小姑娘,也不會給古人作妾,怎么會上她的套路,故意表現的迷戀榮華富貴的樣子,就是不開口。
袁紫芝到底是國公府養的嫡女,幾番思索,發現面前的女人除了會勾引表哥,還挺有心機,竟不上套,眉眼微沉,忽然苦口婆心道,“現在正是殿下娶妻的關鍵時刻,你不能把殿下勾在這里,要是影響了殿下妻娶,這罪過可大了,你懂嗎?”
一個身經百戰的大夏朝皇子,豈是她一介普通女子能勾引得了的?還真是看得起她。
想到這里,紀容錦突然明白淑妃為何不肯讓侄女嫁給兒子了,就一個‘外室’她都能親自跑上門,那將來內三妻四妾,外上青樓、養外室,豈不是要讓她忙昏頭?
這女人還給她裝聾作啞,袁紫芝臉色一沉,直接開口,“紀氏,別仗著表哥寵你就不知天高地厚。”
她什么時候不知天高地厚了?
袁紫芝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冷嗤一聲,“那就等著吧。”說完,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紀容錦都沒說上話,袁紫芝一行人如潮水一般退去。
那個大丫頭扭頭走時,看她的笑容陰森森的,紀容錦感覺渾身冷嗖嗖的。
難道袁紫芝是個話不多人狠的角色?會怎么狠呢?
紀容錦趕緊讓人關門,煙花炮杖也沒心情看了,窩到床上,手拿一本書發呆,也不知道啥時睡著的。
一覺醒來,油燈亮著,她下意識去摸枕邊,摸來摸去,空空的,什么也沒有,難道招喜或是紫蘇拿走了?
紀容錦坐起身,準備下地去方便一下,揭被子時發現了不對勁,被子顏色根本就不是她睡覺時蓋的秋香色,而是緇色,而這種顏色在大夏朝基本上都是男性用的。
她以為在燕韜的臥房,他不是回去了嗎?什么時候又來桂花巷了?還把她抱過來睡,她披衣下地,這一下地,驀然發現這里根本不是燕韜的臥室,完全是個陌生的地方。
大概是聽到房內聲音,有人推門進來。
“郭大娘?”紀容錦驚叫。
郭大娘一臉不自在,“小主子,你怎么醒了?”
“這是哪里?”紀容錦明白是誰劫了她。
“夜里冷,先把衣服穿好。”郭大娘拿了衣裳站到小主人邊上。
確實冷,搞明白事情也不能跟身體過不去,紀容錦穿戴整齊,問:“招喜她們呢?”
郭大娘沒回她話。
在意料之中,“你的主人呢?”也不兜圈子,紀容錦直接問。
門外有輪椅的聲音,沒一會兒,蔡容承被仆人推進房間,“蓉兒——”一臉溫和,聲音還有些更咽。
紀容錦不是蔡蓉兒,無法回應他的親情,悶聲低頭。
“蓉兒……”蔡容承推著輪椅靠近她,控制住情緒,充滿慈愛的看著她,“蓉兒,我們兄妹終于可以一起過個年了。”
過年?還有好幾天吧。
“齊王會來找我的。”和一個陌生人過年,紀容錦很別扭,但也找不出理由拒絕,借口張口就來。
蔡容承先是一愣,繼而輕笑不止。
紀容錦被他笑的心慌,看向郭大娘,她與燕韜同床共枕,她應當不知道與燕韜沒發生什么吧?難道古人還會看有沒有發生關系?
郭大娘也被她看得心虛,“小……小主子對不住了,老奴首先忠誠于蔡家、忠誠于大公子。”
這還要她強調嗎?紀容錦懶得計較。
蔡容承一收剛才和沐的臉色,很是正襟危嚴,“蓉兒……”語氣嚴肅。
紀容錦看向他。
“我蔡家沒落,文國公首當其中,你不僅跟燕韜絕無可能,還要替蔡家報仇血恨殺了燕韜。”
“文國公做的事,為何要殺燕韜?”紀容錦最討厭古代這種父仇子還的戲碼,再說,她也不是蔡蓉兒,不會成為別人殺人的工具。
蔡容承一改親情面目,一張臉因長年見不到太陽,蒼白陰翳,因憤怒眼尾通紅,伸手就掐住了紀容錦脖子,“你知道為何很多人認出你了,而沒去舉報嗎?”
“……”紀容錦都快被她掐得斷氣了,不過他的話她還是聽到了,這個問題令她每天如履薄冰,為什么,她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