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漢第七百七十二章 斥問呂岱 扭曲事實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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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 斥問呂岱 扭曲事實


更新時間:2024年06月04日  作者:醬油拌歷史  分類: 歷史 | 秦漢三國 | 醬油拌歷史 | 糜漢 

江夏郡,永安城外。

在陸遜率吳軍主力進入荊州前,陸遜曾因擔憂后路被斷,讓呂岱統率兩萬余吳軍精銳駐扎在永安城外。

在陸遜看來,只要呂岱這支兩萬余吳軍精銳在,不管戰局如何,他心中都有著翻盤的底氣。

身為東吳的老將,身上戰功累累的呂岱,自是知曉陸遜的深層用意。

因此等陸遜率吳軍主力離開后,哪怕自身年老體衰,但呂岱一刻都不曾放松過警惕。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得到兩則噩耗的呂岱,他的心態卻不再那般平穩起來。

第一則噩耗,就是州陵失陷的消息。

當呂岱得知州陵失陷,潘璋戰死的消息后,他整個人是極為驚愕的。

一霎那間,呂岱那時就想著率軍從永安出發,重新為大吳奪回州陵。

可是在得知是糜旸坐鎮州陵的消息后,這個熱忱的想法,頓時被呂岱給拋到九霄云外。

再多三倍的兵力,呂岱也不敢貿然沖擊有著糜旸在的城池。

幸虧后來呂岱亦一直未收到來自陸遜的檄令。

這代表著陸遜尚不想動用呂岱這支兵馬,亦代表著哪怕州陵失陷,陸遜憑一己之力也有辦法周旋。

在沒有陸遜檄令的情況下,呂岱只能“無奈”地一直按兵不動。

然而就在呂岱以為局勢不會繼續糟下去的時候,一則更勁爆的消息傳到了呂岱的手中。

“丁奉率軍逼近柴桑,柴桑有危!”

得知這一消息時,呂岱驚的連續拔下了好幾搓胡須。

呂岱想不通糜旸為何在將陸遜困住后,還會有閑情逸致大老遠去圖謀柴桑。

可想不通歸想不通,相較于州陵失陷的消息,柴桑有危的軍情讓永安城外的一眾吳將瞬間坐不住了。

那是他們的后路!

這一眾吳將中,就包括了呂岱的兒子呂據。

呂據慌忙找到呂岱,對著他懇請道:“還望父親速速發兵。”

呂據的第一次懇求,并未得到呂岱的正面回應。

在重新組織語言后,第二次呂據直接跪下懇請道:

“柴桑控扼長江中下游水道,位于我軍腹背之后,若柴桑一旦被漢軍所得,我軍軍心定然震恐。

再者,永安距柴桑不過百里之遙,我軍是柴桑附近戰力最強的一支精兵。

若我軍對柴桑有危一事罔聞,陛下知道這件事后,會怎么想父親?”

呂據字字鏗鏘,希望呂岱能聽得進去他的建議。

只是哪怕呂據說的再有道理,可冷靜下來的呂岱卻始終不肯接受呂據的提議。

“糜旸圖謀柴桑,為何要不惜路途遙遠從長沙繞路?

我軍在永安,就會是糜旸心中的一根刺。

只要我軍一日不動,糜旸一日就無法完全掌控戰局!”

呂岱氣憤的拍著身前桌案,將他心中的看法給說了出來。

要說呂岱能直接猜出糜旸的用意,那是有些不大可能。

可身為宿將的呂岱卻有一種直覺,他本能的感覺到糜旸的用意,不像表面展現出的那般簡單。

出于內心中的擔憂,呂岱強硬的以自身威望,壓制下了任何的反對意見。

然呂岱亦知道,他可以壓得住帳下將率,卻壓不住孫權的那顆心。

果不其然,在即將邁入十二月的這一日,呂岱得知了孫權使者周魴到來的消息。

呂岱知道周魴是為何而來,若有辦法選擇,他并不想見周魴。

但那不可能。

在百般不情愿下,呂岱只能帶著永安城外的眾將,親自來到港口外迎接周魴的到來。

隨著一艘不起眼的小舟出現在港口中,不久后周魴便來到了呂岱的身前。

呂岱看到周魴的第一眼,臉上便浮現了驚訝的神色。

因為在他的眼中,周魴及他身后的親隨,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一些傷。

“使者,可無恙?”

呂岱下意識出于關心的問候。

沒想到呂岱的問候一說出口,周魴的臉色就變得鐵青起來。

“無恙?

柴桑城外水域,已陸續有著漢軍出沒。

要不是我生性機警,恐今日呂公就見不到本使者了。”

周魴的話,明白的表露了他身上的傷因何而來。

而周魴的話卻不止這些。

“我自入仕以來,歷任文職,自問從未掌過兵。

就算如此,我亦愿意為大吳甘入虎穴。

我本以為身為名將的呂公,與我是一樣的心志。

但沒想到”

說到這時,周魴看了一圈呂岱身后精神抖擻的諸位戰將,又轉眼看了一圈身后放在港口中快生銹的眾多戰船。

“呂公擁精兵而坐望柴桑漢軍橫行,呂公是在等什么呢?

等漢軍自斃嗎?”

身為一代名士,周魴并不擅長罵人。

然要是論及陰陽怪氣,周魴的功力是十分深厚的。

特別是周魴還拿自身作為比較。

當周魴的話說出來后,呂岱先不說如何,他身后的眾將臉上皆是浮現一片羞愧之色。

敵人都打到江東了,己方本可以救,卻一直遲遲不救。

這樣的行為要是被人誅心起來,那可真是會有五內俱焚之感。

呂岱被周魴說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為了不讓周魴繼續曲解自身,呂岱快速解釋道:

“臣奉陛下命,歸于大將軍統領。

大將軍讓臣駐守永安,臣不得檄令,實在不可輕動。”

呂岱以為他的解釋,會讓周魴的態度好一些。

可接下來他卻迎來了周魴更扎心的質問。

“荒謬!

戰局不同,豈可一概而論。

大將軍公忠體國,若他知道柴桑有危,豈會按兵不動?

況自古以來,勤王之事大于一切。

勤王靠的向來是臣子的忠心,不是拘泥于一紙命令。

呂公是以為大將軍的命令,可以大過你的忠心嗎?

我一定會上奏參你一本!”

為了駁斥呂岱,周魴直接拿出了“勤王”的名義。

事實上,支援柴桑的確可以看成勤王之舉。

在勤王的大義下,呂岱直接被噎的什么解釋也說不出來。

而諸將看到周魴在那厲聲喝問的樣子,他們心中其實并不責怪周魴。

周魴的語氣雖嚴厲,但他的話句句在理。

另外看了看周魴身上的傷。

周魴不是光嘴巴會說,他是用行動在證明著他愛國。

相反己方呢?

一個愛國的大臣,會有什么壞心思呢。

見自身的氣勢壓制住了呂岱,周魴也不拖泥帶水,他直接從懷中拿出孫權的詔書。

詔書中的內容并不長,主旨只有一個——讓呂岱率軍支援柴桑。

當念完詔書中的內容后,周魴直勾勾的看向呂岱:

“呂公打算何時發兵?”

周魴的眼神看得呂岱心中有些發毛。

考慮到影響,呂岱將周魴單獨引至一旁,開口問道:

“陛下可有另外的話語,要使者告知老臣?”

身為老臣,呂岱知道有些話孫權是不會寫在詔書內的。

一般這樣的話,只會通過使者之口宣傳。

望著呂岱那期待的目光,周魴臉色一正。

周魴這時的臉色,與當初在孫權面前時一模一樣。

“陛下對柴桑有危一事,很惶恐。

惶恐到陛下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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