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漢第二百一十四章 鷹揚不揚 深夜密謀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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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鷹揚不揚 深夜密謀


更新時間:2022年12月04日  作者:醬油拌歷史  分類: 歷史 | 秦漢三國 | 醬油拌歷史 | 糜漢 


在糜旸的命令下,甘告領著幾名親衛來到了城外的大營中。

當來到孟達的軍帳外時,甘告并沒有直接入內叫醒孟達,因為糜旸是傳召孟達,又不是索拿。

甘告站在孟達的軍帳之外,令孟達帳外的親衛進去叫醒孟達。

時間已近深夜,孟達本來已經睡下,沒想到在他睡下之后,他的身邊竟然響起了親衛的呼喚聲。

孟達從軍多年,因此睡眠頗淺。

在親衛的呼喚下,孟達一下子從夢中驚醒。

孟達從夢中驚醒后,得知了糜旸傳召他的事情,孟達的眼中浮現了迷茫之色。

這么晚了,將軍喚他何事?

雖然糜旸算是孟達的晚輩,但是目前糜旸的官職在孟達之上,而且孟達又是劉備親自指給糜旸的人,所以面對糜旸的傳召,孟達絲毫不敢耽誤。

孟達趕緊起身,來到帳中的銅盆旁,用盆內的水稍微清洗了一下臉龐。

雖還未邁入冬季,但是西城的夜晚已經有些寒意。

在冷水覆臉之下,孟達的神智很快全部清醒過來。

隨后孟達隨意披了一件披風,便走出帳外。

甘告看到孟達已經醒來,他對著孟達微微一拜,而后就帶著孟達往城內走去。

孟達跟在甘告身后,心中不斷思量著糜旸召他的目的。

因為與法正的關系,所以孟達對糜旸亦算有些了解。

往日成都中糜旸在法***上學藝時,孟達就曾見過糜旸幾次,那時他只覺得這個年輕人頗為沉穩。

后來隨著糜旸在公安的亮眼表現,加上這段時日以來跟隨在糜旸麾下他的觀察,孟達覺得自己的這個上官乃是謀定后動的人。

這樣的人,深夜急召他,若是沒有什么要事,孟達是不相信的。

只是孟達思來想去,還是沒想到糜旸傳召他的目的。

所以最后孟達只能收起所有心思,安分地跟在甘告的身后。

反正有何目的一會見到糜旸,自然就都知曉了。

雖然孟達能敏銳的察覺到糜旸對他不如張嶷與鄧艾信任,但孟達卻沒有太過擔憂。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之前在東三郡中的行為,能僥幸保住一條命已經是萬幸,又怎能奢望別人對他還會百般信任呢?

只是糜旸對他的這副表現,孟達也不會太過擔心就是了。

有著法正與他的香火情,他在糜旸這里,總歸比在任何人麾下都好。

想來糜旸今夜召他,亦不是什么壞事。

城外的軍營距離城中的縣府并不遠,在甘告的帶領下,孟達沒多久便來到了縣府中的大堂之中。

在孟達來到堂中之中后,他便見到了已經處理完畢公文的糜旸。

而糜旸在見到孟達到來之后,下令讓甘告率領部分親衛將外堂包圍起來,不允許任何閑雜人等入內。

糜旸的這番舉措,令孟達方才安定的心,又開始浮現漣漪起來。

糜旸在命甘告把守住外堂之后,他臉上便浮現笑意,對著孟達言道:「子度上前來。」

孟達原本表字子敬,后因劉備的叔父名叫劉子敬,為避諱而改字為子度。

表字是當世人之間互相的一種尊稱。

可應用在稱呼長者或尊者,或者平輩之間相稱時,或者長輩稱呼晚輩時。

反正只要你不是對這個人有意見,都可稱呼表字。

并不是只有同輩之間才能稱呼表字。

見糜旸笑著稱呼自身表字,讓自己上前,孟達心中的疑竇更重。

以往糜旸一般稱呼他軍職。

但是面對糜旸的召喚,孟達絲毫不敢怠慢,他在脫去鞋履后,而后便快速行至糜旸身前,找了一塊坐席坐下。

這時在大堂中,除了糜旸與孟達之外,還有著許多糜旸的親衛。

守衛糜旸的親衛,自然都是身姿雄壯的帶刀之輩。

看著四周的帶刀親衛,孟達只覺得今夜的氣氛有些凝重。

但還不等孟達多想,糜旸便率先開口對孟達問道:「子度近日可有受委屈?」

糜旸的這句似是關懷的問話,卻令孟達的心神震蕩。

孟達趕緊忙不迭地拱手對糜旸答道:「上有英明主將,中有忠勇同僚,下有敢戰士卒,達何有委屈之言。」

聽到孟達的回答,糜旸不禁笑出了聲。

隨后糜旸繼續對著孟達言道:「子度原先是上庸太守兼將軍稱號,可謂是位高權重。」

「現在子度只是我麾下一校尉,按照常理子度對處于我之下,應該是有所怨言的。」

「或者說,對大王也會有些怨言。」

當糜旸這番的誅心之語傳到孟達耳中,他看了看四周隱隱將他包圍的糜旸親衛,孟達的臉色嚇得鐵青。

誹謗!誹謗!

孟達的身軀開始抖動起來,糜旸的手段他之前可是見識過。

數百申氏黨羽說殺就殺,眼皮都不動一下的。

糜旸這么狠辣,為的不就是那句「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嗎?

現在糜旸將他當成了那個「他人」,怎能讓孟達不感到懼怕。

但隨即孟達想到糜旸突然有此舉,很可能是受了小人讒言了,所以今夜特地召他來問詢。

否則以糜旸在軍中的威望,真想殺他一個命令就足夠了。

想到此處的孟達,他嚇得趕緊對著糜旸伏首,而后對著糜旸不停參拜道:

「達對大王忠心耿耿,對將軍亦是從無本分違逆,還望將軍明察。」

在說這句話時,孟達的話語中已經有著顫音。

但在說完這句話后,孟達覺得還不夠,便又對著糜旸不停著重復一句話。

「還望將軍念在孝直的份上,不要為小人之言所惑。」

在孟達邊說邊向糜旸參拜的同時,他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之前對劉備有所怨言不假,這是人之常情。

但那只是之前,自從跟隨糜旸之后,他的心從來沒不安分過。

孟達心中在憂懼糜旸處罰他的同時,心中亦有狠意浮現。

這要是被他知道是哪位小人在糜旸面前冤枉他,他一定要報此仇。

糜旸看著孟達這副驚懼的樣子,糜旸有些無語。

他的語氣并未冷厲,只是單純的詢問,孟達何必反應如此大?

這是做賊心虛吧,

糜旸讓一旁的親衛將孟達扶起來。

在親衛將孟達扶起來后,糜旸溫聲對著孟達言道:「今夜我得到情報,夏侯尚領軍兩萬到達武當縣中。」

當糜旸的這句話傳至孟達耳中時,慌張的孟達這才有些安定下來。

糜旸不再繼續糾結方才的誅心之語,而是突然跟他講述這個情報。

難道糜旸今夜的意圖,是先對他進行試探敲打,而后讓他領軍出征?

只是夏侯尚此次所帶的兵馬有兩萬之眾,比漢興三營加起來的總兵力還多一倍。

況且夏侯尚有城池作為依托,這場仗怎么打的贏?

到了這時糜旸方才透露他今夜的真實目的言道:「我欲戩除武當隱患,還望子度助我。」

見糜旸這么說,孟達臉上的驚疑之色愈濃。

糜旸總不能真是讓他領軍出征吧。

看到孟達臉上的驚疑之色,糜旸對著孟達言道:「正如我方才所說,子度因大王處罰之舉,心懷怨言乃是常理,所以我需要子度做一件事。」

當糜旸此話一出之后,孟達的神色瞬間明朗。

原來糜旸方才說那番話,并不是試探他,只是在闡述一個常理。

在明白糜旸的真正意圖之后,孟達懸著的一顆心才終于放下。

原來糜旸今夜是要用他,不是要殺他。

孟達拱手問糜旸道:「將軍要屬下做何事?」

在孟達看來,只要不殺他,那讓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向夏侯尚詐降!」

糜旸的這句回答,令孟達的臉上浮現詫異之色。

原來糜旸是想利用自己的過往,來當那個誘惑夏侯尚的魚餌。

恢復鎮定的孟達,身為宿將的他馬上就開始思考起,糜旸這個計策的可能性。

方才自己的反應之所以會那么大,不就是因為糜旸說的那番話,是有一定可能性的嗎?

既然自己心懷怨言有可能性,那么同理夏侯尚對自己的投降獻誠之舉,亦會有一定可能相信。

孟達對著糜旸答道:「將軍此舉雖有成功之理,但夏侯尚在北方頗有名聲,非無智之人,將軍此計策未必一定成功。」

這是來自一個老將的經驗之談,糜旸在聽完孟達的判斷后點點頭。

這個道理他又何嘗不知。

沒有計策有百分百的成功率,但若是不去實行,那么百分之一的成功率都沒有。

糜旸雖然想除去武當縣中的夏侯尚大軍,但是夏侯尚兵力在他之上,而且又有城池為依托,要想正面擊敗夏侯尚的大軍是不容易的。

再加上漢興郡還在恢復穩定的過程中,這才是糜旸目前的主線任務。

在不影響主線任務的情況下,去開展一定的支線任務,才是最穩妥的方法。

但是糜旸既然會想出這個計策,那自然有著一定的自信。

夏侯尚的用兵風格是善于把握時機,英勇善戰,既然如此,糜旸那就主動給他創造個時機。

糜旸從書案上取出一封信箋令親衛交到孟達手中,而后他示意孟達展開看看。

孟達在取過信箋后,當即展開看了起來,只見信箋上寫道:

「達以千載饒幸,與公相鄰,然因漢水分隔,敬恪未顯,唯有瞻望天北,聊表敬意。」

「達自投效劉備以來,精誠微薄,兢兢業業,然最終名位不保,部曲不存,鷹揚不揚,五內悲愴。

雖懷焦渴仰望之心緒,然漢水阻隔,以何能表?狐死首丘,達關中人士,人情戀本。

每獨矯首北顧,未嘗不寤寐勞嘆,展轉反側也。

今因隙穴之際,得陳宿昔之志,非神啟之,豈能致此!不勝翹企,涉水托命。

謹遣親信鄧賢、李輔托叛奉箋。至于時事變故,我當列于別紙,惟明公君侯垂日月之光,照遠民之趣,永令歸命者有所戴賴。」

當孟達看完糜旸給他的信箋后,他的臉上浮現驚訝之色。

這是糜旸以他的口吻,代他寫的一封給夏侯尚的書信。

在這封信中,糜旸用自己的口吻,初步表達了自己對夏侯尚的「仰慕」及自己寫這封信的大概原因。

整封信箋情真意切,有理有據,饒是孟達自己看了都有些動容。

最重要的是,按照糜旸在信件中所言,自己將會派遣自己的親信鄧賢與李輔,將這封信送給夏侯尚。

這點很大程度之上可以加重,這封信箋內

容的可信程度。

但就是這一點,讓孟達有些猶豫。

令他詐降他愿意,令他寫出這封信亦無妨。

但是鄧賢乃是他的外甥,李輔乃是跟隨他多年的部將,這兩人可以算是他的臂膀。

讓這二人去冒險,孟達有些不舍。

糜旸看出了孟達的不舍,他起身來到孟達身前,對著孟達言道:

「夏侯尚并非無智之人,一封信箋不足以讓夏侯尚相信。

但若是不派遣子度親信前往,那么夏侯尚更不會輕信。」

糜旸知道鄧賢與李輔與孟達的關系匪淺。

但據糜旸了解,歷史上正是這二人最后背叛了孟達,導致孟達為司馬懿所殺。

所以糜旸此舉在一定程度上,亦是在幫孟達。

聽完糜旸的話后,孟達的臉上流動著思索之色。

從歷史上孟達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來,孟達并不是重情重義之輩。

孟達為了利益,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

孟達雖說對派出鄧賢與李輔二人送信有著不舍,但是糜旸乃是他的主將,主將命令一下,他本來也沒拒絕的余地。

他現在臉上有思索之色,更多是在表現給糜旸看,希望糜旸能給他一些承諾。

見孟達遲遲沒有應允,糜旸好似明白了孟達在擔心什么。

糜旸雖說可以利用權威強令孟達答應此事,但若想真正詐到夏侯尚,接下來孟達可是關鍵人物,所以他的主動性很是重要。

鷹揚校尉么,不看到誘惑怎么會釋放出利爪。

在明白孟達流露思索之色的意圖后,糜旸對著孟達承諾道:「若子度能助我將夏侯尚誘來,憑此大功,子度封侯亦不是不可能。」

糜旸的話讓孟達的臉上浮現喜色,封侯,乃是他之前未被貶謫前都未得到的榮譽。

在糜旸的這個誘惑之下,孟達當即對著糜旸一拜:

「將軍所令,達豈敢不從。」

見孟達終于允諾下此事,糜旸的臉上浮現笑容。

他扶起孟達言道:「善。」

「此事只能你我二人知曉,不可告訴第三人真相。」

事關自己的封侯之望,對糜旸的要求孟達當然一口應允。

之前有讀者提醒均縣三國時期并無,我查閱資料后發現是之前看地圖看錯了。

現在我已經將均縣全部修改為武當縣,特此說明一下。

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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