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迦頓是昔日四王議會最高的人。
身體高大挺拔,樣子有著荷魯斯的神韻。
強壯有力的肌肉被白色的病號服罩在下面。
普通的醫護人員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個孩子那樣。
托迦頓正在蹣跚學步,就像是一個剛剛誕生的嬰兒那樣,學著掌握自己的身軀。
當他看到洛肯的時候,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喊出名字后,就興奮地跌跌撞撞地走向洛肯。
兩個男人肌膚相貼總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但他們是兄弟,他們的擁抱是真誠而熱烈的。
“我的兄弟。”托迦頓說道:“你也回歸了嗎?我真的,真的。”
托迦頓激動得臉色漲紅。
然而還未適應的身體卻跟不上他的思路,讓他的話堵在咽喉的位置,怎么都說不出來。
“不要太著急。”洛肯說道,“你的身體還沒有適應好。”
“我真的好想給你講一下那一頭熊的故事。”托迦頓說完了剩下的話。
洛肯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眼神中流露出驚愕。
那詫異的表情好像在說,你是在逗我嗎?
“曾經有那么一頭熊,個頭大得超乎想象,還有一個獵人。他上山打大熊,結果打不過,就被熊給。”
洛肯一把將托迦頓推開。
“抱歉,這位朋友,我們可能都認錯人了。”
托迦頓被洛肯的動作弄得呆滯片刻,然后轟然大笑了起來。
“你還是一點都沒變,洛肯。”
“不要給我講那個糟糕的笑話了。就算是過了一萬年,我也能復刻出你說的每一個字。老天啊,當初你在復仇之魂一天要說十幾次,我聽得都滾瓜爛熟了。”
“哈哈哈。”托迦頓大笑了起來。
可很快,兩人就沉默了下去。
說起復仇之魂,他們就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
翠絲特并沒有打擾這兩人之間的敘舊,而是默默地走開了。
“找個地方吧,我們應該聊聊圣歌城之后的事情。”托迦頓說道。
洛肯點點頭。
他們兩個順著醫院的走廊走,最終走到了一個沒有人的陽臺上。
為回歸者提供服務的醫院位于泰拉皇宮的不遠處。
當他們走到陽臺的時候,就看到了恢弘的霸權之塔和王座廳所在的內廷。
夜晚的泰拉依舊籠罩在光輝之中。
贖罪星炬的光柱分外顯眼,直刺入天穹,投射在亞空間之中。
天穹上懸浮著數座巨型構造體。
它們就在城市的上空。
清晰可見那些宏偉的虛空建筑,甚至能夠看到那巨大的金色雙頭鷹。
“多宏偉的一幕。”托迦頓眺望著籠罩在光輝中,顯得朦朧的繁華都市。
夜晚的空氣變得清涼,被徐徐微風吹動著。
泰拉的巨型建筑上基本都劃分有區域用來建設綠化。
在遙遠的過去,人們為了生存而拋棄了很多東西,肆意地毒害他們所生存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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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巢都城市搞得和監獄都沒有太大的差別,連空氣都帶著毒素,排放的廢物讓成片的土地成為荒漠。
人類只能躲在巢都之中,利用過濾裝置來存活。
呼吸著被機器千萬次循環的空氣,喝著混著尿和汗水的過濾水。
當然,那些過濾水也不干凈。
很多水都有輕微的毒素。
帝國的改變也體現人類和自然之間的和諧。
繁盛的大自然也能讓人類獲得更加舒適的生活。
植物會吸收或是過濾掉那些毒素。
“確實十分地宏偉。”洛肯說道:“我們曾經夢想的一切在現如今都成為了現實。”
“是的,我們曾為之奮斗。”托迦頓說道:“說說吧,圣歌城之后又發生了什么??”
“那是一個很漫長的故事。”洛肯將自己的心神放回到遙遠的過去。
在圣歌城的決斗中,他被倒下的廢墟掩埋,而托迦頓被斬首。
而后,荷魯斯對圣歌城發動了軌道轟炸,將一切都給徹底葬送。
塔維茲在那一場轟炸中死去。
忠誠的死亡守衛,影月蒼狼,吞世者,帝皇之子都在軌道轟炸中被抹去。
“沒關系,我們有很多時間。”托迦頓說道。
“那一日,你倒下后......。”
洛肯講起了過去一萬年的事情。
尹斯特凡三號星球對軍團的清洗只是荷魯斯之亂的開始。
四個軍團里面忠于帝皇的戰士已經被清洗殆盡。
在邪神的幫助下,全銀河都沸騰著恐怖的亞空間風暴。
星語通訊和亞空間航行變得格外困難。
眾多忠誠軍團對荷魯斯的叛亂一無所知。
他們被荷魯斯以各種命令分散到銀河各處。
察合臺帶領的白色傷痕軍團,由于其自由的行動,導致帝國無法聯系上。
圣吉列斯和所屬的圣血天使則被荷魯斯調去西格納斯主星。
在那里,惡魔們已經設好陷阱,等待著圣吉列斯和他的子嗣。
太空野狼軍團因為之前的普羅斯佩羅和千子軍團交戰遭受了不小的傷亡。
他們已經撤回了芬里斯家園進行休整。
黑暗天使軍團被荷魯斯調到銀河的偏遠區域作戰,清剿獸人。
在尹斯特凡五號,荷魯斯又精心設計了陷阱。
七支軍團奉命前往鎮壓荷魯斯。
其中唯有暗鴉守衛,火蜥蜴,鋼鐵之手三支軍團是忠誠者。
懷言者,鋼鐵勇士,阿爾法和暗夜領主都是叛徒。
當三支軍團空降到行星地表的時候,這四支叛徒軍團就露出了他們的真正面目。
他們向帝國忠誠派開火,原本的七對四,變成了八對三,一場殘酷的大屠殺由此爆發。
鋼鐵之手原體費魯斯被殺,火蜥蜴原體伏爾甘陷入圍攻,被科茲俘虜,并進行了長期折磨,科拉克斯最終被之前留在近地軌道的部隊接走。
登陸場戰役將三支忠誠軍團葬送。
荷魯斯極大地削弱了忠誠一方的勢力,拉平了反叛方和忠誠派之間的差距,撕裂了新生的帝國。
托迦頓的臉上露出了悲痛。
三支軍團在登陸場戰役覆滅。
那得是何等慘烈的戰斗。
他想起了在軍團中常說的一個梗。
阿斯塔特是不可戰勝的。
因為唯有阿斯塔特才能殺死阿斯塔特。
而那樣的事情是不會發生的。
他們是永遠的血脈兄弟,為人類而戰的勇士。
事實證明,當時的他們究竟有多天真。
混沌諸神將所有的生靈都當成了手中的玩物。
兄弟情誼,輝煌偉業,一切都被葬送了。
洛肯繼續講述著,從尹斯特凡講到考斯之戰,講到毀滅風暴,講到阿爾法的滲透。
大遠征被終結了,人類被原本應該拯救他們的戰士屠殺,好不容易建立的科學和理性在暴力中搖搖欲墜。
托迦頓傾聽著荷魯斯之亂給新生帝國帶來的破壞。
他臉上的悲痛神色越發地濃重。
泰拉之戰的慘烈,戰后被迫將軍團拆開,人類走向短暫的輝煌,隨后就走向了沒落。
各種可怕的異形卷土重來。
不斷對帝國發動攻勢。
沉寂已久的叛徒們也在漫長時間中積蓄力量,再度對帝國發動了黑暗遠征。
對帝國的過往知道得越多,托迦頓就對目光所及看到的繁華而驚嘆。
想要重塑一個陷入黑暗和絕望的文明,其難度之大絕不亞于建立一個全新的帝國。
洛肯一直講到深夜,直到他們的醫護人員要求返回療養病房。
可他們并沒有就此停下,在托迦頓的強烈要求下,醫護人員將床放到了和洛肯一個病房里面。
久別重逢的兩人好似有談不完的話那樣。
等到第二天,他們兩人依舊是精神抖擻,攀談著關于帝國的各種過去。
洛肯告訴托迦頓那些叛亂原體的下場,現在他們全都被當成猴子塞在贖罪星炬那里給人看。
可以說是顏面盡失。
“他們活。”托迦頓說道:“那些家伙不值得任何同情。”
“我也是這樣想的。”洛肯說道,“他們犯下的罪行是不容寬恕的。”
“我們的回歸預示著那些蠢貨的失敗,人類的榮光將會再次閃耀。”
托迦頓說道。
“是的,就是那樣。”洛肯說道,“在此之前,我們得要先恢復過來,這具發揮不出力量的身軀可沒有辦法讓我們贏得勝利。”
“說起這具身軀,你有沒有感到其中的奇妙之處。”洛肯低聲說道:“腦海中會有一個特殊的聲音,讓你感覺自己好像一臺精密的戰斗機器人那樣。”
托迦頓點了點頭。
“有一個自稱系統什么的,還有模版,原諒我對科研術語的貧瘠,我實在想不出來用什么專業的詞匯來形容。”
“真是好奇基里曼是怎么做到的!
”洛肯低聲說道:“不,也不應該稱呼為基里曼,那已經是過去的稱號,現在應該稱呼他為神圣皇帝,人類之主。”
“我也很好奇,可我的強項不是這個,所以我也告訴不了你答桉。”托迦頓聳聳肩,“若是你要談論神圣皇帝的話,我和你一樣表示驚奇。我依稀記得第一次面見他的時候,就和當時還沒叛亂的荷魯斯一起,我只記得當時的極限之主十分地高大,強壯,擁有著高貴,完美的臉龐。”
“他還只是帝皇十八個子嗣中的一個,沒人會想到他有朝一日能夠接替他的父親成為新一任的人類之主。”
“就算是當時的荷魯斯只怕也想不到,他得到了戰帥的位置,可極限之主卻成為了日后的人類之主。”
兩人的語氣中充滿了唏噓。
這樣的事情發展是誰也想不到的。
在烏蘭諾大捷后選為戰帥,被譽為原體中第一人的荷魯斯成了叛徒,最終被帝皇殺死。
被譽為典范的極限之主,憑借著無人可及的功績成為了帝國的第二任人類皇帝。
命運總是充滿了這樣的戲劇性。
誰也沒有辦法真正地預測未來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
洛肯和托迦頓就那樣攀談著。
緬懷過去,暢想未來,甚至想著在身體恢復力量后,就去申請一場榮譽決斗。
兩個分別對戰艾瑞巴斯和阿巴頓。
把他們的嵴椎打斷,再接好,然后再交換決斗的對象,再打斷他們的嵴椎。
用最殘酷的方法去折辱他們,報復昔日他們的背叛之舉。
皇者至尊號。
笑神西樂高站在一處宏偉的高臺上。
遼闊的圓碗培育大廳鑲嵌著一個個散發著光輝的生態培養艙。
培養艙就像是母親的子宮,孕育著一個個生靈。
他們被包裹在營養液中,通過宇宙背景讀取到的數據對他們的基因序列進行復刻。
帝國的探索隊已經散布在整個諸天宇宙。
除去正在攻略的宇宙外,接觸到的文明不計其數。
其中不乏一些強大的靈能文明。
那些靈能文明擁有的個體強者在凡人的眼中,超乎尋常地可怕。
不死不滅,就算是被殺死了,只要有人頌念其名,就能夠歸來。
和那些混沌神明其實也相差無多,能夠憑借著人們的念想而進入現實世界。
能夠焚滅現實宇宙的規則,也就是所謂的道。
還能利用自己超越時間的能力篡改古今未來。
那些文明還為這種個體的境界取了很牛逼的名字。
葬道,神話大羅,超脫,路盡等等。
帝國并沒有和這些靈能文明爆發正面沖突,但也對這些強大的靈能個體進行了研究。
只要建立了完整的宇宙結構體系,并掌握足夠深入的知識,就會明白,其實這些所謂的靈能個體并不是什么難以想象的存在。
真理之路永無盡頭,宇宙本身也在演化,也會存儲數據,確保自己能夠發展得更加強大,更加繁榮。
就像是生命的傳承那樣,人類的下一代往往會帶有上一代的基因,為下一代留下知識的傳承。
宇宙本身也會存儲數據。
帝國將其稱呼為宇宙背景數據。
這種數據就是宇宙的遺傳信息,將會關系到下一個宇宙的誕生。
帝國的賢者們研究發現靈能個體可以通過一些特殊的修行,對宇宙背景信息進行某種程度的修改。
那些靈能個體就像是病毒小程序那樣,植入了宇宙的遺傳信息之中。
只要符合條件,就能激活。
然后瘋狂復刻,重現在現實宇宙。
當然,他們不會將自己的行為認為是病毒,而是將其稱呼為烙印,或是自己的道留在大道之中。
烙印不滅,真靈不滅,眾生念想,便可回歸。
復活那些帝國英靈,基里曼就是利用帝皇領域殘留的英靈之魂,提取宇宙背景數據來進行塑造他們的身軀,讓他們能夠自由地在現實活躍。
鍍著黃金和白銀的伺服顱骨在空中盤旋著。
雙頭鷹徽記嵌在了它們的額頭。
伺服顱骨安裝著工業化的液壓裝置。
帶著粗獷工業氣息的液壓裝置,能夠將整個培養艙牢牢地抓住,然后送到指定區域。
高速飛行的伺服顱骨從空中掠過。
空洞洞的眼眶位置,發出一道道的紅色掃描光。
每當有那些提示燈變綠的培養艙,它們就會飛過去,打開各種線纜,然后提走培養艙,再通過空港的輸送到地面,利用那里的設施讓回歸者重現。
埃爾德拉爾從后面走過來。
脫下頭盔的靈族先知用他的眼睛,掃視有著工業化生產標準流程的培養大廳。
“惡魔通過亞空間重生,帝國的軍事人員通過科技和奧術的手段回歸。說實話,我現在都搞不清楚,哪一邊是惡魔了。””
“本來就沒有差別,為什么要劃分?”西樂高笑著說道:“就算基里曼否認一千次,一萬次,他也沒辦法否認自己是神,只要帝國無數的子民信任他,那他就是神,他的否認毫無意義。”
“基里曼他是神,就和歡愉王子,疾病疫父,萬變魔君,鮮血之神那樣的一個神。想象一下,帝國已經到了幾個宇宙?他們殖民了多少個世界?人口工廠每一天生產的人口又是多少?這些人的信仰和希望集合在一起,基里曼就算不是神,帝國子民也會讓他成為神。”
“想一下,基里曼和諸神何其的相似。恐虐為了戰爭和血,納垢為了散播瘟疫,萬變魔君為了游戲,歡愉王子為了讓所有生靈縱欲到宇宙末日。基里曼則是想要讓人類凌駕于諸天之上,使自己成為諸天之主。他們擁有著同樣的野心和狂妄,貪婪,為了自己的目標而不擇手段。”
“放棄我們原來的立場,站在全宇宙的角度來看,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差別,都是同樣的偏執,任何試圖阻攔他們的都會被碾碎。你勸說基里曼放棄他的偉業,就像是去勸解恐虐,有事情就喝口茶坐下來慢慢談,不要總是動粗那樣。”
“恐虐不會聽任何的廢話,只會隨手一斧頭就把喋喋不休的家伙給直接干掉,給自己獻上更多的血。基里曼也會直接干掉任何敢于阻止他完成諸天帝國這一偉業的生靈,讓他們知道何為基里曼之怒。那些以他之名作戰的帝國戰士,和那些惡魔又有什么差別呢?那些敢于阻擋他的敵人,和人類不同的異形,在他們心中惡魔和帝國真的有差別嗎?”
埃爾德拉爾低聲說道,“如此說來,基里曼便是一個真正的神。只是他不愿意承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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