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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很快被接通。
幾位通訊人員聽到對方的話后,就急忙起身去尋找艦長和賽斯了。
要塞的聯盟軍隊希望投降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賽斯的耳中。
這個時候,撕肉者們正在甲板集結起來。
軌道環已經淪陷,各大指揮中心被帝國奪取。
沃坦聯盟已經翻不起任何浪花了。
空戰也在進行著。
帝國戰機編隊贏得勝利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等到制空權掌握在帝國的手上。
賽斯就計劃著帶著撕肉者們發動地面突襲,擊潰沃坦聯盟最后的防御,為神圣皇帝奪取一個世界。
本以為還要進行一場艱苦的血戰。
方能奪下那龐大的要塞堡壘。
突如其來的投降通告讓他頗為意外。
“現在誰是最高指揮官?”打開對話窗口的賽斯問道。
“我,科德,現在是所有士兵的代表。”對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驚恐和不安。
很顯然,向帝國投降,對他們而言也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情。
“你們確定要投降嗎?你們原來的長官呢?”賽斯問道。
“他們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他們是我們向帝國交出的誠意。我們全體士兵唯一的要求就是帝國能夠放過我們。這里的所有人都是被迫上戰場的,我們欠下了幾輩子都無法償還的債務,世世代代都必須要為那些企業和商會勞作。”
“這里很多人都只是為了得到一份報酬來償還自己欠下的債務而走上戰場,可聯盟的人沒有兌現承諾,甚至連一開始說好的報酬都不愿意給,我們不想死,真的。”
賽斯陷入了沉默。
暴亂的士兵抓住了他們的指揮官,作為向帝國投降的誠意。
原因是那些聯盟士兵不愿為那點少得可憐,且不會兌現的薪酬拼命。
現實永遠比人類最瘋狂的藝術家創造出來的文學作品還要沒有邏輯。
誰能想到一個要塞會以這樣的理由淪陷呢!!
賽斯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帝國也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沒想到跨越了兩百萬光年的仙女座大星云,也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不管人類還是智慧生物什么的,總是會犯同樣的錯誤。
或許唯有神圣皇帝才能終結這個荒謬的怪圈。
帝國極少對底層進行屠殺,除非問題十分嚴重,那些人已經不可救贖的情況下。
只要那些士兵放下武器投降,一般不會發生針對他們發動什么屠殺。
帝國不屑于做那樣的事情。
就連以前的貴族叛亂,一般都是處決貴族居多。
很少說連整個世界都屠殺殆盡的。
賽斯對于這樣的結果樂見其成。
正是神圣皇帝的光輝讓這些迷茫的士兵意識到何為對錯。
也能省下很多工夫。
撕肉者并不畏懼戰爭。
可他們時間緊迫,要想奪取一千個世界,那他就要加快速度。
“我同意了。”賽斯回答道:“以神圣皇帝的名義起誓,所有的士兵都將得到赦免,只要你們放下手中的武器。但是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聯盟的高層,他們得要為自己做出的錯事負責。”
“我知道這一點。”科德回答道:“他們是你們的。”
通訊結束。
最高指揮部被***的士兵占領了。
戰爭到此也宣告結束。
帝國戰機編隊傳回消息。
很多聯盟的戰機已經脫離戰斗,向帝國宣告投降。
他們已經成功奪取制空權。
看樣子,那些士兵的話是真的。
“或許隱藏著陰謀。”
賽斯的一位戰斗兄弟說道,“我們應該慎重一些。”
“那他們就會收獲死亡。”賽斯漫不經心地說道,“欺騙帝國從來不是什么好的選擇,也不是什么理智的事情。”
若是一個陷阱,那賽斯也只能發動屠殺。
直到最后一個反抗帝國的敵人倒下。
在鮮血和尸體中為神圣皇帝獻上這個世界。
等到通訊結束,得知帝國接受他們投降的科德等人全都興奮了起來。
“我們不用去面對那些惡魔了。”他這樣對旁邊的人說道。
被控制住的艾德溫臉色煞白。
“你們不能這樣,這是背叛。這里是你們的家鄉啊?你們就這樣甘心讓外來者統治你們嗎?”
沒有人理會他。
科德看了他一眼,就轉頭不再理會了。
他下令關閉了所有的護盾和武器系統。
為對方清理出了一個巨大的平臺。
炮艇的轟鳴聲從空中傳來。
動力引擎的咆哮在空中掀起了狂風吹動著科德等人的頭發和衣物。
炮艇緩緩停在了平臺。
高壓氣體的嘶鳴聲響起,混合在機械齒輪轉動的聲音中。
艙門緩緩開啟。
二十名身穿主體為猩紅色,肩膀為黑色的金屬鎧甲的巨人出現在平臺上。
他們的頭盔也是黑色的,面甲的位置用白色涂抹出了骷髏的樣子。
目鏡散發著灰白色的光芒。
龐大的體型給人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一個沒有佩戴頭盔,僅僅只在腦后安裝著鷹翼裝飾的圓環力場發生器的巨人走了出來。
正是賽斯。
“你們要向帝國投降嗎?”賽斯看向面前這幫渺小的人。
殺死他們,比接受他們投降要容易。
這是一句不會說出來的實話。
殺死這些人需要的時間不會超過十分鐘。
“是的,我們向帝國投降。”科德強撐著說道。
沒有人能在這些巨人面前保持平靜。
特別是看到對方腰間那把巨型鏈鋸劍后,更不可能平靜。
那把鏈鋸劍已經被清洗過,但依舊能夠聞到其中的血腥味。
科德能夠想到這個巨人手持鏈鋸劍屠殺那些軌道環上那些士兵的場景。
那絕對是修羅場一般的場景。
別說目睹了,就算是只是想一下,都讓人受不了。
賽斯注視著對方,片刻后才再次開口。
“你們的軍官呢?”
“基本都已經抓到了,還有一些仍在潛逃。”科德拍了拍手,艾德溫等人就被帶了上來。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恐懼和不安。
剛剛被提拔上來的科爾甚至被嚇得暈死過去了。
賽斯掃描了一圈那些軍官,確認他們的身份沒有問題后,才看向科德。
“那就由你們親自動手,處決掉他們。”
科德知道這是對他們的考驗。
殺死聯盟軍官的他們將再無可能被接受。
可他也沒得選,他從旁邊一個人的手上接過一把脈沖手槍。
走到了艾德溫的面前。
“不。”艾德溫尖叫道:“你知道我什么家族的人嗎??”
“我很抱歉。”科德說道:“我得為自己的后代搏一搏。”
科德的話充滿了嘲諷。
正是之前艾德溫認為科德不合格的地方。
他的先輩都沒有拼命,他又怎么能當上團長。
自然是那些拼了命,做出了正確選擇的先輩后代,才能當團長。
才能保衛好聯盟。
激光的呼嘯聲響起,洞穿了艾德溫的腦袋。
讓他的腦袋出現了一個拇指大小,被高溫灼得發黑的小孔。
艾德溫被殺死了。
這個出身高貴,對聯盟忠心耿耿的精英就這樣死了。
威斯克也站了出來,拿著槍對準了一個聯盟軍官,將其處決掉。
他已經鐵了心要站到帝國那邊。
抱歉,他欠的債真的太多了。
再算上這一次沒能及時還貸,帶來的罰息,這輩子再努力也還不完。
聯盟不死,他注定了沒有出路。
一個接著一個士兵站了出來。
他們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
等到最后一個軍官倒下,賽斯轉身走向了炮艇。
“后勤部隊會協助你們進行改造。”
這里已經沒有待下去的必要。
這個世界已經屬于神圣皇帝。
一個不錯的開局。
威斯克看著那些鋼鐵巨人走上了炮艇,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唯一的念頭就是,至少債務問題不用擔心了。
“我目睹了那些毀滅之物的到來,沒有什么東西能夠抵御他們,若是有的話,或許只有偉大的大角鼠了,問題在于大角鼠已經不再回應我們痛苦的乞求。”
位于十三議會中的某一個氏族酋長。
魔鼠廢都是斯卡文鼠人最大的城市。
也是它們整個地下帝國的心臟。
遍布世界的鼠人的發源地。
擁有著外界無法想象的強大魔法,堅固工事和駭人軍力。
由無盡的洞窟反復疊加,由扭曲長廊交錯互竄,由惡毒骯臟為基點建立的恐怖城市。
這座世界上最大,鼠人最多的城市被掌握次元石魔法的灰先知們完美地隱藏了蹤跡。
廢都中擁有著復雜且完善的工業設施。
結構復雜的巨型跑步發電機在黑暗中永恒地運轉著。
不可計量的鼠類像人類一樣站立和奔跑。
畸形變態的機器不停產出令人作嘔的突變體。
臃腫的雌鼠四肢萎縮,不斷繁衍著腐敗的后代。
作為斯卡文鼠人的首都,這座恐怖都市自然也是地下帝國最大的經濟商業貿易中心,每年都有大量的氏族成員將貨物和奴隸運送到這里。
神秘的鼠人領主,灰先知,軍閥們匯聚在此,在迷宮般的黑暗中日復一日的上演著混亂無序的政治斗爭。
就算是在街頭,也有著亡命者,小偷,歹人,土匪,叛徒,暗殺者形成了無法無天的權利斗爭。
數不清的派系圍繞著城市財富,政治權利,財富等掀起一場場血腥的廝殺,永無停歇之日。
每一位鼠人都在為大角鼠那至高無上的計劃和個人利益自相殘殺。
想方設法地推動世界末日的到來。
很多勢力曾想過一勞永逸地解決掉斯卡文鼠人,或是突襲他們的首都。
然而他們最終都無奈放棄了。
要想進入魔鼠廢都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魔鼠廢都的四周都被死亡沼澤籠罩著。
進入者有死無生。
沼澤的腐水和爛泥互相攪合,在不斷變化反應中升騰出劇毒的爛氣惡瘴。
鼠人將各種劇毒瘟疫和生化藥劑毫不顧忌地排放到沼澤中,導致原本就不堪的沼澤越發腐化。
經過長時間的積累后,甚至在沼澤的上空聚成了滾滾毒霧。
一絲陽光都無法透入云層光臨地面。
大量斯卡奴隸艦隊,潛水鼠人,小型移動棚屋在沼澤陰暗狹窄的河道中穿梭活動。
采集船在無邊際的沼澤中游蕩著,尋找腐敗作物和真菌。
從各個種族手上捕捉到的奴隸和底層鼠人在鼠人監工的鞭子下勞作,被迫吸入那些可怕的毒氣。
他們往往會在幾周內痛苦死去。
那些奴隸都得要忍受內臟被毒氣腐蝕到一點點爛掉,成為膿水。
越是靠近沼澤深處的魔鼠廢都,蘊含毒素的濃霧就越發濃密。
到最后甚至沒有一絲光亮。
唯有那些安裝著次元石散發出來的輝光映照著黑暗的城市。
連綿不絕的船隊在崗哨的監視下緩緩駛入城市的巨型港口。
它們往往會帶來成噸的谷物和數不清的奴隸。
魔鼠廢都有數不清的斯卡文鼠人在賣力工作,為這個恐怖都市的繁榮做出血淚貢獻。
它們短暫且悲劇的一生會被死死地綁定在礦井和工廠之中。
活著的奴隸會被盡一切可能壓榨,直到死去。
死去的奴隸會混合著谷物制成糧食,給活著的奴隸充當食物。
這個都市是如此地恐怖,血腥和殘忍。
闖入這里的異族入侵者,往往都會迎來無法想象的悲劇。
當然,這座恐怖血腥殘酷的熟人首都很快就會成為過去式。
一個命中注定要毀滅魔鼠廢都的男人即將到來。
他就是屠鼠先鋒,滅鼠勇士,鼠人的克星,十三議會最仇恨之人,大角鼠必殺之人達克斯。
達克斯將自己的目標放在魔鼠廢都上,并在瓦雷利安的許可下征召了一支軍隊,計劃徹底鏟除掉鼠人的帝國。
達克斯一直致力于消滅鼠人,并樂在其中。
沒有石油的緣故,帝國探索隊的科技發展也出現少許的偏差。
混合著魔法和工業科技的各種縫合怪就此誕生。
例如達克斯所在的這艘懸浮飛艇。
由木材和金屬打造船體,體表蝕刻著各種魔法符文,在船尾安裝著一個熔爐。
熔爐的動力來源是探索隊的技術賢者參照精靈族的做法,提取出來的能量石。
飛艇上安裝著數量龐大的火炮,還搭載著兩百多名人類士兵。
達克斯站在懸浮飛艇的頭部位置,正向他的手下吹噓著自己昔日的輝煌戰績。
“想我當初在咆哮山一戰,七戰七出,連砍三天四夜,就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殺得斯卡文鼠人潰不成軍,狼狽而逃。從戰場這邊,就砍到戰場那邊,但是還沒掛的曼瑞德大帝都叫我慢點砍。”
達克斯說得興起,他旁邊的幾位軍官卻露出生無可戀的樣子。
這個故事,達克斯早中晚都要重復一遍。
要是遇到有人問,他還會興致勃勃地再多說幾次。
從咆哮山一直說到前不久摧毀的那個鼠人據點。
不過船上有幾個剛剛被調到達克斯手下的軍官。
很顯然,他們并沒有聽過這個故事。
此時正圍著達克斯,聽得正入迷。
“大人,你砍那么久,你眼睛會不會干啊!!”
說得興起的達克斯愣了一下。
看向那個提問的軍官。
從達克斯那驚愕的眼神能看出來,這是第一次有人問出這么刁鉆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