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星又被稱為土衛六,是一顆環繞著土星旋轉的衛星天體。
上面沒有發達的工業,也沒有什么農業,甚至連人口都很少。
可這顆星球的存在對于帝國而言卻是十分重要。
因為土衛六是灰騎士的要塞世界。
專精對抗混沌,用于對付惡魔的灰騎士們在上面訓練,修行,并時刻準備著出征,前往帝國各處剿殺惡魔。
在荷魯斯叛變的時候,帝皇就已經對網道計劃的失敗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人類必將被混沌茶毒。
普通武器對抗混沌的話,作用不大。
靈能者用于對抗混沌的話,又過于危險。
人類必須要擁有一支可以專門對抗惡魔的軍隊。
唯有如此,才能確保人類帝國的存續不會被那些超自然的敵人給毀滅。
馬卡多招募了幾位擁有豐富的對抗亞空間生物經驗的星際戰士,讓他們成為灰騎士戰團的首席大導師。
結合帝皇最新創造的基因種子。
善于靈能,且能對抗亞空間污染的灰騎士軍團就此誕生了。
灰騎士清一色的都由靈能者構成,植入帝皇特意打造的基因種子。
他們絕對的忠誠,歷經萬年,灰騎士從未有過一次背叛。
和禁軍一樣,灰騎士可以抵御混沌的侵蝕。
一萬年來,灰騎士都游走于帝國各處,追獵那些可怕的惡魔生物,封存對人類帝國有害的禁忌物品。
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因為灰騎士出動的時候,往往代表著情況已經到了難以挽回的危急時刻。
那樣的情況不會有多少活人還能保持清醒的。
審判庭也不會讓那些人活著去宣講自己的經歷。
很多被灰騎士清洗過的世界,都會實行絕育或是直接處決幸存者。
當然,這種做法在以前可行。
隨著大裂隙的出現,混沌已經是一個瞞不住的秘密了。
泰拉遭遇惡魔入侵危機的時候。
泰坦星回應了禁軍的呼喚,派出了打擊部隊。
在情況徹底惡化之前,派人介入解決泰拉的問題。
動亂仍在持續,泰拉的天空血紅無比。
隨著暴徒叛亂的蔓延,詭異的低語聲越發強烈。
那些惡魔正在借助暴徒的殺戮和血祭進入現實宇宙。
它們想要進入泰拉,徹底的終結人類帝國。
禁軍,灰騎士,以及那些忠誠于帝皇的部隊將會阻止這個危機。
站在城墻上的瓦雷利安觀察著灰騎士們。
這些表親擁有著禁軍沒有的特殊技巧。
他們高效的殺戮和驅逐那些惡魔和可憎的亞空間生物。
效率比禁軍要快得多。
而且,他們的策略更加有效。
身為一位喜歡在泰拉各大圖書館停留的學者型禁軍,瓦雷利安知道很多帝國的秘密。
灰騎士和禁軍一樣都可以對抗和殺戮惡魔,擁有比其他人更加強大的免疫力,針對于亞空間誘惑的免疫力。
灰騎士是祂坐上王座前,留下的最后一件禮物。
讓人類得以在殘酷的亞空間面前,得以幸存的重要手段。
太陽系中,儲備著對抗惡魔的知識的圖書館有兩座。
一座位于內廷的霸權之塔,專屬于禁軍的檔案館。
一座更大的圖書館則位于泰坦星。
那些禁忌的知識唯有放在這兩個地方,才能說是安全的。
雖然遠離神圣泰拉,但泰坦星依舊得到了祂的庇護。
在祂行走的最后時光,被混沌支配的荷魯斯越發逼近神圣泰拉的時候,泰坦星便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真正意義上的消失了。
祂以自己的無上偉力,將泰坦星的空間與現實宇宙隔離開,放在了一個安全的亞空間角落中,等待著荷魯斯叛亂時代結束。
灰騎士們在庇護中安然度過那場驚世駭俗的圍城戰役,并在接下去的歲月中履行自己原定的使命。
瓦雷利安觀察了一下那些灰騎士便收回了目光,也收起了自己的思緒,專注面前的事情。
灰騎士和禁軍的任務不同,清理完那些嚴重變異的暴徒后就會離開,前往下一個戰場。
大裂隙出現后,灰騎士的作戰任務重了很多,導致他們不得不四處奔波,前往各處鎮壓那些惡魔,避免人類帝國體系徹底崩潰。
支援泰拉的灰騎士已經是泰坦星最后一批可用兵力了。
剩下的灰騎士不得不嚴守泰坦星,避免那些被封印的怪物和那些禁忌物品失控。
瓦雷利安站在雄獅之門的城墻上,看著守衛士兵在灰騎士的幫助下,一次次擊退那些可憎的生物。
很多民眾已經被轉化,變成了半人半惡魔的模樣。
長著獠牙,長出怪異翅膀之類的變異。
超自然的暴力浪潮越演越烈,煽動者在各地出現。
帶著信徒成群結隊的聚集在一起,乞求來自亞空間的愚蠢賜福。
一些人真的被腐化了,多年來,他們一直為混沌服務,而今日就是他們想盡辦法造就。
有一些則是被欺騙和絕望驅使的可憐蟲。
帝國官僚的腐敗磨去了他們對帝國的信任,他們那脆弱的思想被天空中浮現的恐怖景象和空空如也的肚子轉變。
雄獅之門城墻為界限,外面的情況早已一團糟糕。
特別是提瑞恩死后,沒人再去組織帝國各部隊的后勤保障。
那些部隊士氣直線下降,根本無心作戰,畢竟餓肚子的情況下,誰也不想去干活。
短短幾天時間內,帝國就對大多數居民區失去了控制。
宏偉壯闊的大教堂成了墮落褻瀆的不堪之地。
那些銘記帝國英雄的雕塑慘遭褻瀆。
在祂的眼皮底下發生這種事情,這真的是一件很失職的事情。
突然,一封信件進入瓦雷利安的個人數據庫。
近地軌道上的觀測站檢測到游行大道附近聚集大量的暴徒,還有過于強烈的亞空間能量。
瓦雷利安看了一下那封信件的信息,便讓那個負責管理凡人部隊的男人為自己調集了一支部隊。
準備清剿那些聚集起來的叛徒,避免他們形成更大的浪潮。
經歷了這么長時間的作戰,瓦雷利安才知道對方的名字叫尤搏。
尤搏來自卡塔昌世界,是一個經歷過很多戰場的老兵。
尤搏為瓦雷利安調集了一支兩百人的部隊,還找到了幾架女武神戰機和風暴鳥炮艇。
瓦雷利安的堅守目標是游行大道,這是一條從空港一直延伸到內墻,寬度達到三百多米的道路。
他需要保證這條道路的暢通,讓后撤的部隊能夠安然返回城墻后修整。
一旦,游行大道淪陷,他們將徹底失去對外面局勢的掌控。
為此,瓦雷利安反復執行清理任務,順著道路獵殺那些早已變異的怪物。
戰機升空,武器系統也被調整到最高靈敏度。
巢都高達的建筑在戰機編隊的兩側浮現。
很多建筑都籠罩在火焰和濃煙,摻雜著尖叫和絕望的嘶吼。
火控系統隨時調整著戰機上的聯動火力系統。
只要發現一絲危險的苗頭,火控系統就會直接開火。
瓦雷利安站在戰機上,目光凝重的看著那些籠罩在濃煙和烈焰中建筑。
數以百億計算的人還躲在那些活棺材里面。
瓦雷利安對于他們能保留了多少理智這個問題,持悲觀態度。
沒有食物,也沒有安全。
他們只怕早就在暴徒和低語的雙重折磨下崩潰了。
法務部已經癱瘓,根本無力維持外圍的安全。
一開始,還有一些部隊前往各個居民區鎮壓暴徒。
可很快,那些部隊就消失了。
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就那樣折損在了鎮暴行動中。
后面,法務部就放棄了繼續鎮壓的舉動。
因為暴徒里面不單單是暴徒,還有很多變異的可憎怪物。
瓦雷利安猜測那些建筑里面有很多人陷入瘋狂了,成為了可憎的怪物。
這種事情,他憤恨凡人的懦弱,也憤恨高領主的無能。
可事到如今,解決問題才是最關鍵的。
破爛的旗幟被懸掛在燒毀的窗戶外,上面涂抹著墮落的混沌符號。
眾人對此熟視無睹,抹掉這些旗幟是毫無意義的。
那些瘋子會報復性的放出更多的旗幟。
瓦雷利安順著炮艇的艙門看向天空。
他隱約的感覺到了不安。
天空越來越紅,甚至形成了一個詭異的血色眼睛。
像是有一個渴望戰爭和殺戮的瘋子在窺視著王座世界。
人們待在泰拉看不到日出,也看不到日落。
哪怕是睡覺,也會被無盡的噩夢給困擾。
高領主的愚蠢讓泰拉的防御出現了缺口。
沒辦法保護那些還留在廣闊居民區的無辜民眾,也沒有辦法保護那些重要的工業生產。
部隊只能龜縮在城墻后面,放任大片的居民區和工廠被暴徒攻占。
機艙內,全副武裝的尤搏坐在瓦雷利安的身旁,顯得更加渺小。
他的手里拿著一本還散發著油墨味道的安全手冊。
瓦雷利安看了一眼,上面有著軍務部的落款。
特殊打擊部隊安全行動守則。
一:不要在意那些耳邊的低語,它們純粹就是放屁。惡心,令人厭惡的東西。若是發現自己過于專注傾聽低語,或是發現其他士兵出現恍惚,被低語迷惑的行為,請聯系你最近的審判官。
二:不要單獨行動,必須要確保有五人以上一同行動,并攜帶穩定可靠的通訊儀器以及足夠的武器彈藥,若是沒有請向你的上司請求該類物資。若是你的上司不愿意為伱補充武器彈藥,還執意派你前往危險區執行任務,請聯系你最近的審判官。
若是有禁軍和灰騎士隨行,這條作廢。
三:執行任務期間,不要理會任何帝國子民的求助,我們的任務是優先保證神圣帝皇的安危。不要在任何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不管對方之前是任何身份都無需理會。記住,沒有任何人比神圣帝皇更重要。若是發現有人違背該規定,以各種借口試圖幫助那些受困的帝國子民。請遠離他,保護好自己,并及時聯系審判官。
四:執行任務期間,若是遇到用衣物包裹全身,或是出現了身體變異的帝國子民,可以直接開槍射擊,此命令由禁軍元帥簽署,不用擔心事后會被軍事法庭追責。
記住,人類只有兩只并排的眼睛,兩只相對的耳朵,一張小于頭且大于眼睛的嘴巴,人類擁有鼻子,兩條等長的手臂和五根手指。
人類沒有血色的翅膀,也沒有骨刺尖角,嘴里不會有獠牙,身上也沒有觸手。
遇到擁有此類特征的個體,軍務部允許直接開槍擊殺,不用承擔任何軍事后果。
五:遇到大規模集會,可以用高音喇叭警告他們遵守戒嚴律令,要求立刻散開,返回家中。警告三次無效,或是對方表現出攻擊的姿態,可采取致命性軍事鎮壓手段。
他們已經背棄了神圣帝皇,不要有任何的仁慈和負擔。
六:不允許向神圣帝皇之外的任何存在祈禱,就算是你逝去的父母或是長輩都不可以,只能向神圣帝皇祈禱。
任何違背此項規定的士兵都將接受審判庭的懲罰。
七:不允許傳播任何非國教的宗教書籍,即便是談論也不允許,如有發現違背者,請聯系距你最近的審判官。
三十:若是遭遇不可名狀,難以形容的怪物,進行一輪飽和式攻擊后沒有任何效果的,允許放棄任務逃離危險區,并聯絡最近的審判官。
你們的性命無關緊要,但你們是帝皇的貨幣。
帝皇的貨幣沒必要浪費在一個打不死的怪物身上,這是審判官的活。
三十二:執行任務期間,看到以下任何生物,都可以直接開火。
A:蠕動的黑影。
B:背對著隊伍哭泣的小孩和女人。
C:出現任何非人特征的市民。
D:帶著詭異笑容的人。
E:一個勁跟你訴說帝皇之外有真神的人等等。
三十三:進入建筑探索前,如聽到不尋常的聲音或是看到類似幻覺那樣的影像,不要猶豫,直接對該建筑進行火力覆蓋。
三十四:如果遇到落單的審判官或是落單的審判官助手,第一時間要求對方放下武器,并立刻聯系最近的審判官隊伍確認對方的身份。若是對方不愿意遵守,可立刻進行攻擊。
三十五:審判官擁有自己的打擊隊伍,若是對方孤身一人,還強烈要求你們進入危險區域卻不愿意出示相應的授權文書,可直接進行攻擊。
四十:法務部的鎮暴部隊已經不再出動,任何以鎮暴部隊為名義,讓你前往支援的無線電信息,都不需要理會。
四十一:發現落單的靈能者,請聯系最近的審判庭隊伍,切勿激怒對方。
四十二:感受到一個區域突然變冷,還出現結霜的現象,請立刻離開,如有條件,可請求對此地進行火力覆蓋并申請審判官隊伍支援。
五十七:帝皇天使的身上沒有那么多的骨刺,動力甲上也不會有蠕動的血肉,若是看到這些家伙,不要猶豫直接開槍。
他們是叛徒,射擊就對了。
六十:若是發現暴徒在大規模聚會,還在獻祭無辜帝國子民,務必呼喚炮火支援和審判官,不要有任何的憐憫之心,否則死的人會更多。
七十五:若是發現一輛帝國載具長出了尖刺或是血肉眼睛之類的變異,可以嘗試用噴火器凈化,直到恢復原來的樣子,若是沒有恢復,可以選擇放棄。
七十六:忠誠的帝國載具是沒有腿,沒有眼睛,也沒有手臂,更不會大叫。發現任何長出雙腿,雙手,還會發出人類咆哮聲音的帝國載具,那都是機魂被褻瀆的表現,允許攻擊,此命令得到了鑄造將軍的首肯。
九十:遇到審判官盤問,請誠實回答自己知道的一切,就算對方想要知道你今天吃了幾餐飯,也要如實回答。
說謊很有可能會被認定有潛在腐化的可能,從而被審判官清理掉。
守則很多,密密麻麻,瓦雷利安看著有一百七十多條,全都是應對各種突發情況的應對措施。
凡人部隊面對惡魔是極其脆弱的。
他們的武器并不能有效的殺死那些來自亞空間的怪物。
但惡魔也不是萬能的。
它們一樣有著弱點。
這些守則能夠給予凡人一些建議,提高他們的生存能力。
鑒于凡人脆弱的心智,很多真相只能揭露少許,讓他們知道自己對付的敵人是誰。
其他的話,要是知道太多了,只會毒害他們的心智。
這樣的安全守則最大程度的規避了一些問題,并向尤搏這些基層軍官提供了各種突發事項的處理方法。
“大人,我們到了,鳥卜儀顯示這里有著大量的生物目標聚集。”尤搏的聲音響起,“那些暴徒可能在聚會。”
瓦雷利安緊握手中的戰戟,背后的彈藥機奴也進入了戰斗狀態。
它會為瓦雷利安補充彈藥,并且攜帶他的備用武器。
“讓我們降落吧。”瓦雷利安看著那逐漸浮現的大門,開口說。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一個位于游行大道附近的一座重型設施的生產工廠。
情報顯示,這里聚集了大量的暴徒。
瓦雷利安必須要清除掉他們,才能保證游行大道的穩定,確保其他部隊的回撤不會被干擾。
工廠設施的大門已經破損,兩側高大的堡壘在升騰的黑色煙霧中拔地而起。
瓦雷利安調出相關的設施圖紙,發現這個地方是由冶煉廠鑄造成和流水線組成的迷宮。
這里建造于無數年前,彼時泰拉還能自行制造產品。
后來,這個地方常用來回收那些不要的中心設備。
特別是那些拆除則得不償失,出口到外星球者價值太低的軍事設備。
這個地方提供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那就是將廢棄的軍用設備改造為民用設備,再次放到市場上。
這樣一來,也能拉動一些經濟,提供就業崗位。
戰機和炮艇在低矮的房梁下咆哮著,噴氣口涌出的氣流,在地面掀起了灰塵。
低沉的轟鳴聲中。瓦雷利安和尤搏帶領的打擊部隊降落到了一個被黑霧籠罩,讓人視線不明的空地上。
瓦雷利安速度最快,他從戰機上一躍而下,沉重的身軀落在金屬地面上,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地面上散落金屬碎屑。
尤搏帶領的凡人部隊從盤旋的女武神戰機艙中魚貫而出。
列陣走過不斷作響的地面。
他們激光槍口上懸掛的燈在黑暗中發出光亮。
這里就像一個巨大的陵墓,昏暗幽冷,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不穩定的供電系統讓燈光閃爍不定,更加增添了一絲詭異。
海報或是寫著各種褻瀆言語的宣傳單散落在各地,被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風吹一下,就四下飄散。
這里曾部署著星界軍的超重型設備,現在依舊有巨型機械臂構成的升降機懸掛在已經停轉的機器外殼中,它們散發著酸油和腐爛金屬的味道。
憑借著超人的感官,瓦雷利安能夠聽到工廠深處敵人傳出來的聲音。
他們并沒有試圖演隱藏自己在這些地方的存在。
這也代表著邪惡在泰拉越發的泛濫。
這些該死的叛徒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是下水溝里的老鼠,一旦暴露在陽光下,就驚慌失措的逃命。
現在,他們明目張膽的暴露自己的存在。
這樣毫不在乎帝國打擊的態度讓瓦雷利安感到憤怒,這是一種不能再縱容的褻瀆。
“警戒前進。”尤搏向他的部下下達命令。
瓦雷利安奔跑了起來,像是一頭蓄勢待發,渴望著殺戮的獅子,狂奔向工廠的深處。
空蕩蕩的籠式升降機如同黑暗中的提燈一樣,懸掛著靜靜的荒廢在深不可測的豎井里。
他跑到一定的距離就已經能夠玩起來起來起來起來,組織起來,準備好蜂擁而出,對付帝國。
尤搏帶領的隊伍盡可能的跟隨在瓦雷利安的后面。
但很快,他們就落后了。
身穿金甲的瓦雷利安帶著怒火推進,手中的戰戟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電弧繚繞著他的武器,這是撕裂力場的外在表現。
瓦雷利安闖入曾是組裝大廳的地方,那些用來傳送大型零件的傳送帶依舊還在位置上。
有一些傳送帶甚至還散落著戰斗坦克的殘骸。
它們像紀念碑一樣暴露著。
空曠的組裝大廳這這里已經成為腐化的深淵。
那些忠誠于帝皇的人類被帶刺的鐵鏈吊在高高的天花板上,他們在惡臭的空氣中扭動痛苦的身軀E。
眼睛已經被挖出來了,身上的皮膚也被剝去多處。
鮮血順著他們的身軀往下滴落。
這是何其殘忍的一幕啊。
暴徒們沒有切割掉他們的舌頭,任由他們發出痛苦的尖叫聲。
絕望者的尖叫也是上好的祭品,混沌大能會欣然笑納,并鼓勵那些暴徒獻上更多。
巨大的八芒星圖案被這里的工人用勞動工具刻在墻上,接著用屠殺帶來的鮮血涂抹。
在刺鼻的潤滑油味道中。瓦雷利安敏銳的嗅覺能夠嗅到人類的鮮血,汗液和絕望的味道。
那些暴徒全都虔誠的圍攏在一個機械教的指揮臺上。
一塊巨大的金屬平臺,上面插著海量的電纜,還有吵鬧不止的機械附肢。
兩個半機械的頭顱懸掛上面,流淌著機油和鮮血的混合物。
很顯然,在暴亂之前,這兩個機械腦袋曾屬于兩位機械神甫。
在懸掛的頭顱下面是一個身著撕碎的紅色長袍的神甫。
屬于火星的齒輪和鋼鐵的印記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粗糙的八芒星圖案。
那位神父用兩只血淋淋的手將一個尚在搏動的心臟捧起來,舉向高空,就像要請求賜福。
被他奪去心臟的是一個帝國士兵。
那個可憐士兵的胸口已經被撕開,露出白森森的肋骨。
瓦雷利安認得對方,那是一個在三天前搭乘運兵車從雄獅之門經過,前往巢都執行清理任務,后面報告失蹤的士兵。
不單單是士兵,還有一些無辜的市民。
他們被放在傳送帶上,以同樣的手法取出心臟,被暴徒們獻給自己的神明。
那些尸體讓傳送帶都被鮮血浸泡,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更遠處的籠子里,看到瓦雷利安的到來,一些被俘虜的士兵和市民發出興奮的聲音。
金色的戰甲代表著強悍無比的帝皇禁衛,就算是從亞空間爬出的惡魔都會被他們一擊斬殺,是暴徒們最為恐懼的存在。
他們覺得自己有救了。
那些暴徒轉過身,看向瓦雷利安,目光中流露出暴虐和殘忍。
這些人的靈魂已經被徹底的扭曲,變成了可憎的怪物。
他們的身上就像是這個工廠那樣,滋生著混沌的邪惡力量。
暴徒的皮膚很白,眼睛是純黑色的,舌頭帶著惡意的尖刺和猩紅。
他們的臉上被磨鈍的小刀刻畫上了血淋淋的紋身。
金屬的碎片被釘入皮膚的褶皺中,任由傷口流淌著鮮血。
他們的眼中再無畏懼,哪怕是一位禁軍,他們也沒有絲毫的敬畏。
“叛徒。”瓦雷利安發出了怒吼,揮舞著手中的戰戟沖了上去。
他是帝皇鑄造的利刃,哪怕是接受了混沌的些許賜福,這些暴徒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戰戟揮動,宛若收割草芥那般。
瓦雷利安輕而易舉的將他們打倒在地,向他涌去的暴徒在瞬息之間就化為了爆碎的殘肢。
他徑直的殺向控制臺,阻止這規模龐大的血祭儀式。
“射擊,不要放過任何一個人。請求審判庭的火力支援,告訴他們這里進行著血祭儀式。”尤搏的聲音響起,組織部隊開始射擊,為瓦雷利安減少壓力。
激光槍的射線驅散工廠的昏暗,照亮了那些扭曲變異的血肉之軀。
暴徒們尖叫著發出詛咒,像是野獸一樣蜂擁而上。
數百,上千,隨后是過萬,密密麻麻的涌過來。
有些變異的暴徒揮舞著長達幾十厘米,鋒利,散發著黑鐵光芒的指甲或是骨刺。
也有一些拿著簡陋的武器,隨意揮舞,毫無章法。
他們的眼睛睜得都很大。
有一些還不只是一對眼睛,臉上長出了七八個眼睛。
那些眼睛全都散發著惡意,流露著癲狂和對殺戮的渴望。
瓦雷利安毫無憐憫,他手中的戰戟橫掃一片,沒有什么人能夠碰到他的盔甲。
短短幾個呼吸,他的身旁就散落了一圈被撕碎的血肉殘肢,沿途經過的地方,全都潑灑著刺鼻的血腥味。
他移動得很快,有條不紊的高速殺戮。
轟隆的重武器聲音傳來。
并聯激光炮和雙足重型機奴也投入了戰斗。
尤搏部署的重火力開始發揮作用。
天空再度傳來呼嘯聲,他要的支援很快就到了。
尤搏的優先目標和瓦雷利安有所不同,他正在解救那些受困的同僚以及市民。
尤搏很清楚變異的暴徒和禁軍之間戰斗不是他能夠干涉的,救人才是他最應該做的事情。
瓦雷利安屠殺著成千上萬的暴徒,哪怕他們已經變異,在他的面前也如同草芥。
瓦雷利安就是被設計成這個樣子。
在帝皇還沒統治泰拉之前,禁軍就被設計出來了。
在戰爭處于劣勢的時候,他們就會被送入到戰況最激烈的地方,憑借著他們的戰技和狂暴的武力扭轉戰局。
很快,瓦雷利安接近了指揮臺,在他的腳下已經鋪墊了一條鮮血和殘肢構成的道路。
越是靠近指揮臺,空氣中的壓迫感就越強。
一種陰寒和惡意從空間中彌漫,散在空氣之中。
神甫對于瓦雷利安的接近無動于衷,他仍在不斷地獻祭著那些可憐的人。
像是一個屠夫那樣高效。
他的機械附肢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一支機械附肢將其抓起來,一支機械附肢開膛破肚,取出心臟,將尸體再度扔回傳送帶。
高效,簡潔。
符合機械教的宗旨。
瓦雷利安能夠看到那堆積起來的心臟,上面鮮血淋漓,就那樣堆積著,取悅著混沌大能。
暴徒們越發的興奮。
他們身上的扭曲變異越發恐怖,有一些暴徒甚至已經無法看出人類的痕跡。
像是野獸那樣四肢著地,露出鋒利的獠牙,還有長著骨刺的血紅翅膀。
瓦雷利安的速度開始變慢,那些變異太深的暴徒給了他一些壓力。
突然,前面的空氣掀起了一陣狂風。
能量掀起了氣流,將那些聚攏起來的暴徒全都給掀飛。
五道劈啪作響,閃耀著電弧的光柱從虛空中降下。
光芒中,浮現出帶著長戟和噼啪作響的戰錘的銀灰色勇士的輪廓。
尤搏請求的審判庭支援來了。
灰騎士隸屬于審判庭,很多情況下,他們會和審判官一塊行動。
他們的行動十分的高效,落地的那一刻,就已經蓄勢待發,揮舞著武器迎上了暴徒。
瓦雷利安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他屠殺的時候,仍在觀察著灰騎士的戰斗,并配合著他們的節奏,形成更高效的殺戮。
灰騎士加入戰場后,帝國一方的勝利已經不可避免。
瓦雷利安一路向上砍殺,壓碎和破損的尸體被拋灑到傳送帶上。
他們在接近的那道溝壑一躍而起,跳到了指揮臺高高的平臺上,抓住其外殼上的通風口,將自己拉了上去。
瓦雷利安的速度是最快的。到達控制平臺后,他正好看見神父將最后一名受害者的心臟活生生的去處。
在神甫的旁邊,還站著兩個得到賜福的暴徒。
他們肌肉虬結,身體膨脹,體型比一個星際戰士還要夸張。
他們的身上纏繞著鐵鏈,刻畫著屬于血神的混沌印記。
在瓦雷利安站在平臺上的那一刻,他們就發出怒吼,沖了過來。
可惜,瓦雷利安也只是一擊就終結了他們。
破碎的肢體在蠻橫的巨力下被掃了出去,散落一地。
機械神甫并未因此而有所動容,他轉頭看向禁軍,植入金屬裝置的臉龐,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受害者的心臟被他捏碎,鮮血噴涌而出。
“你來了,可一切都已經被注定了。”他這樣說道。
瓦雷利安扣動了戰戟的扳機,噴出的爆彈將那個神甫撕碎,散落的肢體落下方的暴徒之中,讓他們發出了更加刺耳的尖叫。
灰騎士上來的時候,瓦雷利安已經殺光了平臺上的每一個人。
“我們來晚了。”為首的灰騎士說。
瓦雷利安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他們,一共五個灰騎士支援了他。
拿著不同的動力武器,上面散發著藍色的分解力場光芒。
武器和戰甲上都刻畫著純潔的符號。
“我們終結了血祭,為什么還說來晚了?”瓦雷利安不解的問。
“亞空間的風暴來了。”為首的灰騎士語氣中帶著不安,“那股壓迫泰拉的力量也出來了。”
瓦雷利安很強大,就算是直面五個灰騎士,他都有信心能夠無傷將他們全部制服。
可他對于亞空間沒有灰騎士靈敏。
灰騎士在這方面比他強得多。
他們的身上躍動著靈能,如同熱量一般從他們的每一個動作上散發出來。
瓦雷利安目視一圈,他能夠感受到一陣輕微的震動。
哪怕他對亞空間的近乎無感,可對于危險,卻有一種本能的直覺。
地面上,重型機奴和火炮仍在收割那些暴徒的性命。
可那些戰斗已經無足輕重了。
有一些東西正在靠近。
現實和虛幻的帷幕被擊穿了,它將要降臨。
瓦雷利安打開了尤搏的通訊面板,“立刻離開,返回戰機,任務失敗了。”
尤搏此時正處于上風,火炮和重型火力機奴形成了狂暴的火力網,可面對禁軍的命令,他沒有絲毫遲疑。
“撤退。”他下達了命令,隨后他的部下就脫離了戰斗,帶著救出來的人,順著來時的路離開了廢棄工廠。
支援的炮艇和戰機都在剛才的位置等待著他們。
瓦雷利安和灰騎士破壞了一些殘存的獻祭符文,阻止崩壞的加速,隨后也選擇了撤離。
他們全速奔跑,在此期間,大廳快速瓦解。
大塊的鋼鐵在周圍倒塌,砸穿了地面,很多機械斷裂,掉落到不斷擴大的深淵之中。
整個建筑都在崩塌,成噸的巖石倒塌成為廢墟。
瓦雷利安逃出來的時候,崩解仍在繼續。
那間工廠的倒塌只是開始,更多的建筑也隨之崩解。
一座高大的國教建筑伴隨著一道紅光爆裂開來,在黑暗中分外惹眼,
宏偉的高墻隨著塔樓一并倒塌。
地底深處發生了大爆炸,滾滾煙柱升騰而起。
那場血祭儀式帶來的后果開始顯現出來。
一場前所未有的地震襲來,成片的建筑倒下,在爆炸和火焰中化為廢墟。
在最后一刻撤回戰機脫離危險的瓦雷利安看到地震中的泰拉,臉上也不由的浮現驚恐。
熟悉的泰拉已經消失不見。
大地被撕裂,大量的建筑化為了廢墟。
一眼看過去,整個世界宛若地獄那樣。
一道道嘶嘶作響的火焰從大地裂隙深處噴涌而出,舔舐著搖搖欲墜的高塔。
火勢之大令人難以置信,烈焰直達空氣稀薄的高空。
瓦雷利安只能從灼熱氣浪扭曲的視線中勉強辨認被煙霧籠罩得模糊不清的城墻。
距離儀式中心周圍的建筑全都崩塌了,一場令人驚懼的亞空間氣息散發出來,帶著最純粹的惡意和恐懼。
灰騎士們站在瓦雷利安的旁邊,他們的灰色鎧甲在火焰的光芒下顯得更加陰沉。
帶頭的灰騎士看著天空,面色變得凝重。
“他們真的那樣做了,恐虐的碎片降臨了,還有背叛之子安格隆也來了。”
“返回城墻。”瓦雷利安說。
“明。”駕駛員還沒說完,一陣空間被撕裂的可怕波動就讓他下意識的將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天空燃燒了起來,空間化為了流動的血色長河。
那只眼睛成型了,猩紅無比,帶著無止境的怒火,渴望將一切都給破壞殆盡,將所有的生命都給拉入永恒的戰爭中。
大地燃燒了起來,在火焰中,那些真正可怕的惡魔成型了。
它們沐浴著烈焰誕生,背部生長著骨刺,眼睛一片漆黑,扭動著長長的,適合捕獵的舌頭。
蹣跚著從燃燒的火海中走出,揮舞著從血肉中長出的古怪武器。
這是一支等級森嚴的惡魔軍隊,借助現世的痛苦和儀式得以降臨。
渾身燃燒著火焰,沐浴著鮮血,嘶吼著各種褻瀆的詞匯踏上了人類神圣世界的土地。
靈能的越發的狂暴,以太風暴旋轉到近乎撕裂一切的。
更加恐怖的存在越過神圣力量的阻擋,現身在那些軍隊面前。
長著無數眼睛的,帶著鐵質項圈,流著口水的地獄獵犬。
被厚重鐵鏈捆綁,長著燃燒的雙角和眼睛,肌肉虬結的混沌領主。
然而,這并非全部。
天空變得昏暗,隨后又被血紅色的光芒照亮。
在狂暴的以太風暴中,天空被撕裂了。
被鐵鏈捆綁,冒著黑火的黃銅巨人從裂隙中走出來。
巨大的蝠翼伸展開來,將龐大的身軀帶上高空,居高臨下的俯瞰著泰拉。
身軀上捆綁的鐵鏈穿著顱骨,隨著它們的動作而嘩啦作響。響徹各個角落。
“終焉。”走出來的黃銅巨人發出了怒吼聲,它的戰蹄伴隨著怒吼在空中發出踐踏。
血浪翻滾,大地都在震動。
他手中的戰斧蔓延著怪異的詛咒紋路,上面蝕刻著代表終焉蝕刻的符文,并閃爍著血神的賜福。
面對一頭大惡魔,瓦雷利安感覺到了呼吸困難。
這是他有限生命中,面對的最為可怕的存在。
可下一秒,又一位黃銅巨人在驚恐的世人面前亮相。
“終焉。”它同樣發出了怒吼。
大地裂隙翻滾著升騰鮮血和火焰。
“終焉。”
又一頭惡魔降臨。
一頭接著一頭,在瓦雷利安等人驚恐的目光中。
一共八十八頭恐虐大惡魔降臨到了泰拉土地。
大地震動,無數個地方被血海淹沒。
顱骨在血海中浮沉,無數的尸體漂浮著。
無人能夠否認,這是末日來臨的征兆。
幸存的凡人全都哭泣了起來,絕望的乞求著神皇的幫助。
“父親,我回來了。”
在八十八頭恐虐大惡魔之后,一個充滿怨恨,飽含憤怒的聲音響起。
一個更加可怕的身影出現在世人面前。
跨過虛實的帷幕,降臨到神圣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