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徹底決定亞空間命運的戰爭之中,還有一個小小的注腳。當獸人們從天空墜落而下,怒吼著發起攻擊時,位于戰場不遠處的城市自然也沒有能夠幸免。事實上當防空警報響起時,就連總督本人都是一頭霧水。
不難想象,當總督走到陽臺上,看著像下餃子般從云層中鉆出的獸人運輸機時,他是何等的手足無措和驚恐不安。但是很快,總督就欣慰的發現,自己所統治的這座城市里的衛兵們反應遠超他的想象,還沒有等總督發布命令,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行星防衛部隊士兵就已經迅速集結就位,開始進行反擊。
而事后根據從數據板得到的資料來看,當時已經被異形徹底滲透和掌握的部隊正打算按照計劃進行一場兵變。如果獸人晚來半個小時,那么這些基因竊取者和它們的信徒就會把整個總督府連同里面的人一起撕成碎片。
也就是說,當這些基因竊取者全副武裝,握著武器即將撕下它們溫情脈脈的面紗的最后一刻,獸人的出現迫使它們不得不改變了行動計劃。很明顯,在基因竊取者看來,獸人是比那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更加有威脅的目標。
當然,總督對此毫不知情,至少在那之后找到的數據記錄里,他還稱贊了自己麾下士兵是何等英勇無畏的阻擋綠色野獸的進攻,甚至連下城區的民眾們都紛紛拿起武器,守衛自己的城市。這讓這位總督感到與有榮焉………嗯,他不會想知道那些平民到底是什么東西的。
順便一提,這座城市也只是堅持到蟲群大軍到來為止,不過這就不需要再多加敘述了。
端木槐現在感覺很好。
他現在有種像是喝醉,又好像是在做夢一樣的,飄飄欲仙的感覺。耳邊傳來的WAAAAAGH聲像是演唱會上觀眾們的歡呼,而端木槐則是站在舞臺上的歌手,每當他聽到這些歡呼聲,就會感覺興奮又活躍。
當然,和所有的夢一樣,端木槐的夢是不怎么講道理的。他現在只覺得自己想要那個王冠,然后把它戴在頭上。他知道那個王冠在哪兒,那些獸人也知道。但是他很沮喪的發現,那頂對自己來說頂好頂好的王冠這會兒正埋在山溝溝里。
端木槐很想要把這座山炸個底朝天,但是他也知道這不是個好的,找到王冠的辦法。幸運的是那些獸人報告它們找到了幾條通向山里的隧道,也許這能夠讓它們完成任務。
至于另外一邊的城市,端木槐沒有在意。雖然他覺得那地方好像有那么點兒熟悉,但是在這種WAAAAAGH的戰潮聲浪之中,他只關心那頂王冠,其他的東西對于端木槐來說都不重要。那些獸人想打就打,關他屁事。
因為老子又不是獸人。
一個聲音在端木槐的內心默默的說著,隨后消失無蹤。
然而,獸人的愚蠢還是超出了端木槐忍耐的限度。它們一次又一次執著的發起攻擊,但是都沒有什么效果,每一次進攻都會被很快打退。而端木槐聽到的要么是這個家伙陣亡,那個家伙被打成碎肉之類的消息,讓他原本就很急躁的心情更是變得超級不爽。
“我受夠了這些愚蠢的報告!”
端木槐站起身來,一巴掌將又一次帶來壞消息的屁精拍到了旁邊的墻上,把它胡成了一堆肉醬。
“一群廢物,真正的飯桶!你們連這種事情都做不好嗎?”
端木槐暴跳如雷,接著果斷做出了決定。
“我親自去!”
不得不承認,當身為老大的端木槐出現在戰場中時,獸人們的士氣再次提升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層面。但是這對于解決眼前的問題幾乎產生不了什么幫助,那些隧道并不算狹窄,勉強可以容納兩個獸人并排通過。里面早已經堆滿了尸體,這群獸人現在感覺就好像是在自己同伴的尸體里一邊游泳一邊前進一樣。
甚至有些人還蠻享受的。
“滾開,廢物,給我讓路!”
端木槐大踏步的向前走去,每一腳都在發泄自己的憤怒和不滿,就好像一個小孩子在生氣的時候會用力跺腳來發泄自己的怒火一樣。只有感受到那些獸人粗壯的肌肉組織和堅硬的骨骼在自己的腳下粉碎破裂,才能讓端木槐那因為遲遲無法到達目的地的心情變得稍微好一些。
但是很快,端木槐就陷入了更加暴躁和狂怒的邊緣———他可以感覺到王冠就在前面,可是自己一直在繞路,這就好像在玩電子游戲的時候,你明明看見任務圖標就在自己面前隔著一堵墻,但你死活就是沒有辦法找到能進去那里的地方一樣。
當然,一般這種情況下玩家只要耐心尋找,總會在附近找到秘密入口之類。但是對于端木槐來說,尋找秘密入口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讓他煩躁的無以復加了。
或許正因為如此,端木槐并沒有意識到,環繞在自己身邊的獸人正在逐漸減少。最開始的時候,當他率領大群的獸人突入隧道時,端木槐走在最前面,其他獸人則為了誰緊隨其后和爭吵甚至大打出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它們會“意外”發現在墻壁兩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另外兩條隧道,于是這些獸人便一哄而散,沖進了這兩條新的隧道。
很快它們就會發現自己踏上了一條不歸路,但這就不是其他人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漸漸的,跟隨在端木槐身后的獸人也變少了,因為在端木槐走過之后,地板總會忽然開個洞或者落下一堵墻,把那些跟在后面的獸人“分流”到其他地方去。面對這種“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哪怕是獸人也沒有任何辦法。
然而,端木槐依舊沒有注意到這些,他只是感覺到原本環繞在自己耳邊的WAAAAGH聲開始變小了,這有點兒類似于一個酒鬼正在喝酒,但是他絕望的發現酒瓶里的酒正在減少,就好像還剩下最后幾滴。
不過端木槐很快就不再考慮這些無聊的瑣事,因為他已經走出了狹窄的通道,而王冠就在他的眼前。
在端木槐面前,還站著幾個小玩意兒,端木槐看不太清楚那是什么,對方在端木槐的眼中,像是某種打了綠色馬賽克的畫面,模糊不清。而且對方好像在說什么,可是端木槐的耳邊環繞著的只有滿滿的WAAAAAGH聲,根本聽不清對方的說話。這就好像是你在一個紛紛擾擾的集市中,里面充滿了汽車的喇叭聲,鳴笛聲,人們的爭吵聲和小販的叫賣聲,想要在這種情況下聽清楚別人的說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把那個東西給我!”
端木槐憑借直接伸出了手。
“那是我的!”
對方依舊在說話,可是端木槐依舊聽不清楚,不過看對面的樣子,顯然是不打算按照自己的話去做。這讓端木槐頗為惱怒,看來什么事都要自己去干才行。
于是他走了過去,想要拿起王冠。
一個小點兒出現在了端木槐的面前,試圖抵擋他,真是愚蠢。端木槐猛然一擺手,像是打一只蟲子般將其打飛開去,然而后者在飛上天空的瞬間,似乎扔出了什么東西,下一刻端木槐就看見一塊黑布朝著自己迎面展開,隨后他的身體像是被什么東西束縛住了一般,根本沒辦法動彈。
“該死的,你們這是自尋死路!”
端木槐活動了一下手臂,發現自己的渾身上下像是被捆住了一樣,頓時感覺非常不爽。他瞪視著對方,大聲怒吼起來。同時握緊拳頭,拼命的想要掙脫。
“呼……………”
看著此刻被黑色人偶死死束縛住的端木槐,瑪麗松了口氣,伊甸在旁邊手中捧著一個圓球,正在操縱重力施加壓迫,好讓端木槐能夠老實一點兒。而蘿蕾娜和愛莉希雅則站在她的身后,守護著那個獸人王冠。
順便一提,在吸引端木槐來這里之后,獸人王冠的作用就結束了,少女們不是沒有想過徹底摧毀這東西,但是她們用盡了辦法也無法對這個看起來像是廢銅爛鐵制造的玩意兒造成一點兒傷害。
再順便一提,希兒被早就迫不及待的眠目佐鳥拉著一起去其他地方剿滅異形了。
“現在騎士大人的情況如何?”
面對蘿蕾娜的詢問,瑪麗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有些變化,但還不夠。”
一面說著,瑪麗一面瞪大自己的黃金瞳,盯視著眼前的端木槐。聚集在端木槐頭頂的綠色光線越來越少,說明將端木槐與獸人大部隊拉開距離以阻止他繼續受到“俺尋思”之力影響的計劃非常成功。
然而現在端木槐的情況依舊不穩定,更重要的是,瑪麗看到在端木槐的身邊還有兩個獸人的幻影,它們和端木槐一樣健壯和龐大,長的和獸人沒什么區別。這會兒這兩個獸人正摟著端木槐的脖子,像是哥兩兒好一樣和他勾肩搭背,同時對著自己嘻嘻哈哈的直笑。
瑪麗很少會出現這種窩火的想法,但是她似乎很明白這兩個獸人的意思,它們似乎對端木槐很滿意,并且不打算把他還給她們了。
“現在問題在哪兒?”
“有兩個獸人在端木先生的身邊,它們應該就是讓端木先生變成這樣的源頭。”
瑪麗緊咬牙關,盯視著那兩個獸人。
“我看不到……………”
“它們不是實體,我也不知道它們是什么,但是應該也不是幽靈一類的東西。”
“所以我們可以對它們發起攻擊嗎?”
“我不知道是否有效。”
瑪麗一面說著,一面舉起了手杖。
很明顯,她并不打算讓這兩個獸人笑的這么得意。
“不管怎么說……………”
瑪麗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端木槐猛然昂起頭來,怒吼一聲。
下一刻,無與倫比的毀滅靈光瞬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