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呀你:
基多拉的驕傲是不言而喻的。
這頭來自星河的生物,從始至終就沒有把在一個渺小行星上打轉的生物放在眼里過。
也就是在剛剛破封而出的時候,被明顯占據優勢的哥斯拉暴打一通。
這才讓祂初步擁有了對于哥斯拉的重視。
就算是被封印的數萬年前,在祂眼里也只不過是哥斯拉喊了隊友,占著數量優勢的抵抗罷了。
而也就是在這樣的思想及性格之下,乖戾的二郎與凱文又怎么可能忍得了白堂鏡的挑釁?!
“你他媽的......你他媽的啊!!!”
暴怒的情緒充盈在泰坦能量之中,基多拉黃金的身軀上,金色雷霆隨之爆閃。
偶爾在基多拉肉身和月球表面連接起來,雷霆的每一次移動甚至都能在月壤上留下燒融的痕跡!
在兩張因為憤怒而大大張開的龍嘴里,上下顎之間也有細密的金色電流在來回流竄。
基多拉的四只龍眼也在此時,由內而外的放出了金色的光芒。
潛力無窮的身體,正因為祂的憤怒而迸發出力量。
極端的情緒,對于強者而言就是足夠的催化劑!
不論是白堂鏡,還是基多拉。
惡龍的威勢一時無兩。
全方位爆發的超大規模能量,甚至在真空的月球表面產生了沖擊波。
夾雜著金色雷霆的沖擊波隨著兩只翅膀的猛然張開而迸發,連突進的白堂鏡也被沖了出去。
并不狼狽,也并不出乎意料,但白堂鏡的追打還是被迫有了間斷,只一瞬間的間斷。
而就趁著這個瞬間,基多拉調整了自己的姿態,并且直接向著白堂鏡的方位攻了上去!
“砍傷?砍傷也算傷?!蟲子......別給我太得意了!”
無聲的龍吼,而意志的交流也就同時發生。
基多拉的兩個頭顱在剛才的一剎經過了綜合的評測,一致認為這種只能造成“極小”傷口的攻擊模式,就算是抵擋效果不甚理想,但也壓根沒什么好怕的!
對于再生力強到泰坦巨獸,或者巨獸強者這種等級的家伙們來說。
除了特殊的招式功法之外,如果評價起對于攻擊模式普遍的忌憚程度,“利器斬切傷”肯定是排不上號的。
原因很簡單:傷口太整齊了,創口太小了。
在受傷過程之中,切口上被“磨損”到不能使用的血肉量太少了。
哪怕是用拳頭砸,鈍器的效果也能造成整塊肌肉的糜爛、臟器的碎裂、骨骼的錯位粉碎。
再往上就是高溫灼燒,低溫冰凍、毒素浸染之類的手段。
這些修復起來可都比利器砍傷麻煩多了。
砍傷?
哪怕你把我整個人腰斬了呢?上下身子隨便一拼,要是過了三分鐘還不能活蹦亂跳,那大概率是連二十萬匹力量都達不到的弱雞。
而白堂鏡的刀,就更是世界上一等一的又快又利。
就連地球頂尖的劍術大師,冴子和山姆在這十年中,劍術里或多或少都粘上了天武絕刀的影子。
而天武絕刀,就只是《天武殺道》里一項并不能被排進體系之中的“散招”而已。
所以即使以基多拉精細又挑剔的感覺系統來說,白堂鏡在祂身上留下的傷痕都十分利索。
修復起來簡直又快又省心。
基多拉就連在得到靈氣與念能力之前,修復一整個被原子吐息轟碎的龍頭,數萬噸的質量都只用了數秒鐘。
現在就更不用顧忌了。
白堂鏡在虛空之中靈巧的轉變姿態,他的雙手之上,折射率明顯異常的痕跡依舊存在,但是基多拉的攻勢卻沒有絲毫停止。
二郎和凱文的意思很明白了。
不管你還有什么招,就算是硬頂著......我們也要殺了你!
絕強的殺氣。
堅定到海枯石爛亦不會絲毫動搖的意志!
對于基多拉這種生命跨度已經漫長到無法溯源的生物來講,這就絕不是夸張的形容。
而是此刻祂內心真是的寫照!
宰了白堂鏡!
宰了這個竟敢藐視祂的生物!
而面對氣勢暴漲,洶洶而來的黃金惡龍,白堂鏡卻好像沒有絲毫的失措。
一雙手掌依舊呈虎爪的形狀,只是在指尖的內勾程度上,卻好像在無人察覺的某個時間里,發生了......一些加強?
怒火帶來力量,但也一定程度上干擾了基多拉感官系統的正常運作。
惡龍再不顧忌地重新展開攻勢。
在超高時感和能與之匹配的速度之下,這頭超過二十萬噸的巨獸竟然在星球的表面暴發出了宇宙航行時的速度!
一千三百倍音速!
祂還在不斷的進步!
如果有一秒鐘的時間就能移動四百四十二公里,如果有一小時就能移動一百五十九萬公里!
這種速度之下,基多拉尖刺嶙峋的身體僅僅是在松軟的月壤上淺淺掠過。
巨大的動能就會把這區區一次“掠過”,擴大成一座峽谷!
一座即使在地球人類的觀察視角,也能清晰可見的超大峽谷!
而地球上的生靈,此時也確實正在觀望著月球上的異變。
民眾們大多不清楚發生了什么,只知道潮汐有異、求生艱難。
但當他們抬頭仰望月空,那在星球的尺度上發生的奇異與宏大場景,頃刻間就將地球上的種種災難,襯托成了“些微波瀾”。
在那已經存在了幾十億年。
即使是在人類的角度上,也已經照耀了人類數萬年的天體。
靜謐的銀盤卻在今晚的夜空中,頻繁暴發出了金黃與藍紫色的光輝。
兩股光輝互相糾纏、互相對抗、互相追逐、
而與之相對的就是,在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總是會突兀的出現一道道地球人類肉眼可見的巨大傷痕!
這些在一個星球的表層浮土上或蠅營狗茍,或勤勤懇懇了一輩子的生物。
他們在平時,對于所謂“大事”的發言,總不外乎“關我屁事”。
以此來宣泄自己并不能掌握自己命運的憤怒。
久而久之,大部分的人類甚至真的就不在乎除了自己生活的一畝三分地之外的任何情況。
但在今天......但在今天!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望著月亮。
他們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在他們的頭上,那個距離他們三十六萬公里之遙的天體。
與他們的生命、與他們的一切......都息息相關。
而作為直面這種速度的白堂鏡,他并沒有在這場進化競賽之中被落下來。
巨獸力量·六十八萬匹!!!
“嘭!”
反沖過去!
既然要硬碰硬的打!那就沒有不奉陪的道理!
同樣一千三百倍音速,光是下意識蹬地的那一下,月球深層的板塊甚至都因此而受到了擠壓!
被粉碎、濺起的月球土壤一直在天上擴散到遮蓋了身后那蔚藍星球的輪廓!
而在地下,一場月球地震已經在外力的作用下開始。
金黃色的閃電劃破宇宙虛空,電蛇游移,在真空之中以近光速向著白堂鏡聚焦過去。
這是不可能躲過去的攻擊速度,而白堂鏡,也就壓根沒想著能躲!
“刺啦”
火花炸起,泰坦能量與能量防護的相沖既狂暴又直白。
集束的金雷被白堂鏡硬頂著反沖過去。
甚至被這種反沖給沖散了的金色雷霆,在能量防護之外又再次于月球表面劃下了熔巖般的軌跡。
緊跟著雷霆的,是基多拉的本體。
一千三百倍音速的移動速度,在二者之間的距離上連一眨眼也顯得漫長。
但是現在對戰的兩個生命體均擁有超乎想象的時感。
于是白堂鏡也就能夠窺見二郎與凱文的神情。
“厲害!但你在接住了引力閃電之后,還有多少力氣來擋住——我?!”
狂囂霸道、不可一世。
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所謂“帝王氣勢”,對于基多拉來說就只是日常。
這頭泰坦就是天生的帝王。
但是白堂鏡對此表示:“擋住你......?”
“我是要他媽的......殺了你啊!”
位于身后的兩只手掌,在此刻一齊向前揮舞。
筋肉虬結的手臂,在揮舞之中似乎帶著動人心神的魔力。
瘋狂、肅殺、嚴酷、冷冽......
斷情絕性的武道,誕生出了斷情絕性的刀!
一把只有墜入魔道最深、最恐怖的地步,才能窺見只鱗片爪的——刀!
即使是基多拉,也不免一時被這武術之中的精髓所震撼。
但很快,早就已經定下的“硬抗、再咬殺”的策略還是被祂堅持下來。
一共六千八百七十二刀!
就算是全吃下來,把我片成碎片又怎樣?!
在我的生命力下,這些碎片連離體都做不到,就會統統愈合!
我早就說過了......
“砍傷也算是傷嗎?蠢貨!”*2
泰坦能量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但白堂鏡在金色雷霆和火花之下被照亮的臉龐上,卻只有篤定。
你接不下來。
——你贏不了!
二郎看見了這種神情。
在短暫的與人類的接觸之中,祂學會了分析這種低劣物種的心理活動。
也正因如此,莫名的一股惡寒開始在他的腦海里蔓延。
原本祂兇惡狂暴的性格,注定了在組成基多拉這個個體的三份意識中屬于頭腦簡單的武斗派。
但是一郎前所未有的下線,讓祂不得不承擔起整個身體的責任。
也因此,平常只會埋頭猛沖的祂,此時卻從和凱文并駕齊驅的姿態里,選擇立刻后仰起脖頸。
先賣掉凱文去蹚雷,屬于是基多拉的基本操作了。
反正最后都能長回來。
在擁有雄霸天下一樣的霸者氣度的同時,基多拉也完全不會排斥耍心機玩手段。
......更像是一個賤人大帝王了吔!
而這種行為,也確實給二郎帶來了收獲。
興奮地凱文在直直撞向白堂鏡編織的刀網之后,二郎內心的寒意便陡然擴大。
受傷的感覺,就在兩個頭顱之間傳遞。
“普普通通,依舊是像剛才的刀光一樣。能突破我的防御和能量奪取,但是毀傷效果依舊是普普通通的斬切。”
“但......為什么?這種惡寒是為什么才會出現在我的內心?”
“哼,不管怎樣,身體!便給我立即愈合吧!”
僅是剎那,凱文的龍頭就已經被細密的刀網給切的七零八落,僅有身體里膠狀的組織在刀光過后維持著整體形象。
但是,僅是這樣的情況,對于基多拉的生命力來講就夠了。
二郎看著迎面而來的洶涌刀光,內心已經不再忌憚。
祂一邊命令身體的再生系統開始工作,一邊也準備硬抗白堂鏡的攻擊。
可就在第一項工作開始進行之時,二郎的神情卻在陡然之間,從輕松變成了驚駭!
不,那不是區區“驚駭”能表述的程度......那是恐慌!
一種事態發展完全自己超乎想象的......恐慌!
“再生系統和生命力......無法工作?!開什么玩笑!!!”
二郎沒法再保持哪怕一丁點的冷靜。
這不對勁!
這不可能!
這不......科學!
基多拉的再生力和生命力,在祂遨游太空吞噬星辰的整個生命過程中,都從沒有讓祂失望過!
這是比所有生物都要優越的生命系統。
基多拉還從沒見過能在再生速度上能比祂還強、還快的生物!
但是現在......
二郎已經把遠超需要的泰坦能量供給到身體的再生系統上,但是結果只有重復而單調的一個——沒效果!
這些平時甚至根本注意不到就會自己愈合的可笑傷勢,現在居然就連自我合攏都做不到!
輝煌燦爛的黃金龍軀,在透明質感的刀網過后變得破破爛爛。
二郎此時已經想要躲避,但是根本來不及了。
祂和白堂鏡的速度都太快,又是相互對沖的態勢。
刀光本身也具有相當的速度。
這就造成刀光相對于基多拉的移動速度,已經遠超——兩千六百倍音速!
“唰!”
刀光穿過肉體的聲音,通過骨骼與筋肉,在二郎的耳朵里聽得很清楚。
干脆利落。
而也確如祂所恐懼的那樣,再生能力失效了。
被鎖住了。
黃金般的惡龍還在慣性下前沖,而那個砍出了這一刀的人類,也并沒有絲毫想要停止的跡象。
輝煌的血肉碎片開始從惡龍身上脫落,沉重又結實。
白堂鏡也在這個時候貼近了基多拉的身體。
站在三根脖頸的連接處之前,基多拉全身肌肉最強大的地方就是這里。
上連三根強而有力的龍頭,左右控制能以蠻力改造星球環境的巨翼。
這里就是基多拉的核心肌群。
而現在,這里也已經鮮血淋漓。
二郎在此時只有保持不動,才能讓自己的頭顱不至于分崩離析。
祂此時才看到,白堂鏡的手掌與之前的揮刀有著些微的不同。
手指內扣的角度更大。
——天武殺道·斷生道!
一種在那個世界,專門為了克制一群能夠讓自己的身體仿若時光倒流、物質重組一般恢復的強人,才在《天武殺道》之中存在的絕對殺招!
也許,這份魔功中的魔功還能去的更盡、更絕。
但是在武學的本篇之中,這已經是創始人大白鯊所欽定的,最終殺招。
而以白堂鏡的水準,這份招式就足以將基多拉的再生能力給封鎖住。
凱文已經被切成了片,二郎為了勉強維持自己的完整連動都不敢動。
此時此刻,站在三條脖頸之前的白堂鏡,只需要再橫著補上一記斷生道,將三條龍頭全部斬斷。
這頭吞噬星辰的大惡龍,便可以宣告死亡了。
白堂鏡沒有拖沓的習慣,在站在基多拉的面前時,他的手掌上就已經再次被折射率明顯異常的領域所包裹,斷生道眼看著就要從手掌的外緣脫離出去。
但就在這時......一種悚然的冰冷像是澆在頭頂的一盆冷水般傾瀉而下。
瞳孔驟縮。
讓白堂鏡的渾身肌肉直接繃緊,想也不想的本能后撤。
運轉著斷生道的手臂本能的防護在胸前,男人驚疑不定的抬頭仰望。
還在二郎之上的位置,兩只碩大冰冷的龍眼,正逐漸聚焦。
“你看起來,還不賴嘛。”
最大、最高的龍頭,像是動物甩掉水漬似的左右搖擺。祂好像絲毫不在意身體上的損失,那些傷痕和二郎、凱文的遭遇好像跟本就沒法放在祂的眼里。
但是這詼諧的動作之下,是讓白堂鏡無法形容的沉重感。
龍頭伸出舌頭,慵懶的舔舐牙齒與嘴唇,寒光畢現。
“蟲子。”
而白堂鏡,則緩緩放下了本能防備的手臂,眼睛看著對方,微微瞇起。
“也就是說……正主駕到?”
“那咱們可真是……有得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