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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當初他為了陸青蓉做出了那么多瘋狂的事情來,而今陸青蓉快出獄了,他又豈會不管不顧。
“我與姑姑多年未見,她未必認得我了。”顧青顏自懂事起見陸青蓉的面數就不超過十次,就算讓她去監獄見陸青蓉,能改變什么?
“認不認得你不重要,”顧翰博似乎不在意陸青蓉認不認識顧青顏,他只是需要有個人進去見見陸青蓉而已。
“為什么要讓我去?”顧青顏不明白,她都已經背叛過顧翰博了,他還讓她去見陸青蓉,他的目的是什么?
顧翰博面色陡然沉了下來,“她是你姑姑,她快出獄了,難道你不該去看看嗎?”
顧青顏每每聽到顧翰博用如此憤怒的語氣對她說話,都感到十分恐懼。
過去十幾年,她長期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順從已經成了習慣。
顧青顏不敢回嘴,更不敢拒絕,只能答應下來。
霍譽見陸厭對他的出現一點都不意外,感到幾分驚訝。
難道陸厭早就知道他要來廈城。
陸厭看了一眼霍譽的表情,不以為然地開口道:“我叫你們來這里,是想告訴你們霍明澤的事情你們不必插手。”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霍雋聽完臉色頓時不好看道。
霍明澤雖然包庇陸瑩,但是到底是霍家人。
而且也是爺爺奶奶的兒子,現在奶奶病情剛穩定,他不想因為這件事讓奶奶傷心。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陸厭,我把陸瑩也帶回了廈城,如果你有什么計劃最好告訴我們。”
“不用了,接下來的事情不需要你們。”陸厭撇了一眼欲言又止地霍雋道:“放心,霍明澤過幾天就會放出來,我沒打算動你們霍家的人。”
不說霍明澤對他作用不大,就是看在許知未的面子上,他也沒想對霍家怎么樣!
聽到陸厭的話,霍雋的臉色幾變。
“既然你不告訴我們你的目的,你讓我們來這里做什么?”
拿他們消遣嗎?
“自然是有別的事情。”陸厭真正要見的人是霍譽。
霍譽來廈城也是為了見陸厭。
見陸厭的目光看向自己,霍譽便知道他說的事情是什么了。
“和唐家合作案的事情我已經交代下去了,等你回京城了,便可以拿到第一筆資金。”
霍譽明白陸厭的話了,如果這次他沒有來廈城找他,陸厭也不會安排。
所以這才是陸厭對他真正的試探嗎?
與此同時,醫院里。
許知未和賀玫在病房門口看著緊閉的房門,賀玫見許知未面色緊張,便走過去安慰她:“放心吧,囡囡,媽不會為難你哥哥的。”
雖然許霍兩家因為一點事情解除了婚約,也鬧出了一點不愉快,但是高蕙蘭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而且現在許辰野主動來示好,何況又有了囡囡這層關系,不管怎樣,高蕙蘭都不會太為難許辰野的。
許知未尷尬地笑笑,她倒不是擔心母親為難,而是好奇他們的談話。
哥哥不是一個健談的人,她擔心哥哥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讓母親心情受到影響。
但是很快,病房的門就被打開了。
許辰野走了出來,他看到許知未突然放松的神色,無奈地笑了笑,“囡囡,霍老夫人叫你進去。”
“哥哥,你和老夫人說了什么嗎?”許知未總覺得哥哥有什么事情在瞞著她。
許辰野摸了摸她的頭道:“沒什么,進去和你母親說說話吧。”
聽到這話,許知未心里松了一口氣,看來哥哥已經同意讓她認高蕙蘭做母親了。
她其實很怕哥哥不答應,雖然霍家對她很重要,但是在她心里最重要的親人還是哥哥。
畢竟哥哥從小撫養她長大,又為她犧牲了這么多。
許知未想認霍家這門親,也是想讓哥哥心里減少壓力。
因為哥哥一直把她當做他的責任,總覺得他是她唯一的親人,理當照顧她,可是她也長大了,她不想讓哥哥時時刻刻圍繞著她轉。
就像這次,哥哥明明工作很忙,卻還是為了她,特地跑來廈城。
她心里其實知道哥哥是在擔心她,但是她也很內疚。
賀玫見許辰野出來,又讓許知未進去了,就對他說:“老太太雖然放不下微微,但是她還是很喜歡囡囡,若是她說了什么不中聽的話,你別介意。”
許辰野搖搖頭笑道:“三太太多慮了。”
其實高蕙蘭沒和她說什么,她只是問他,囡囡的過去。
其實高蕙蘭多少有些懷疑了囡囡的身份了,畢竟高蕙蘭那么疼愛霍微微,對霍微微從小到大的樣子、性格都一清二楚,雖然囡囡樣貌變了,但是說話神態和眼神都和以前的霍微微一樣。
高蕙蘭即便不相信世上有那么神奇的事情,也會忍不住升起一抹希望。
畢竟她也只是一個母親而已。
賀玫見許辰野這么說,也就沒有多說什么。
許知未走進病房,看到高蕙蘭的臉色比起前兩天紅潤多了。
“囡囡,過來坐吧。”高蕙蘭的病情多是因為霍微微的死而引起的,如今有了陸厭的藥劑,又有了許知未的陪伴,自然是穩定很多,心情好,狀態也自然跟著好了。
許知未雖然想知道哥哥和母親說了什么,但是哥哥和母親都不主動告訴她,她也就當做不知道。
乖巧地在高蕙蘭身邊陪伴她。
霍譽從會所出來后,霍雋便叫住他:“剛才陸厭那話是什么意思,你來廈城不只是二叔的事情,其實是為了唐家和陸氏的合作案是嗎?”
霍雋不是傻子,剛才陸厭的話那么清楚明白,虧他之前還以為霍譽良心發現,是為了霍家才回來的。
原來他為的是唐家,是他自己。
霍譽被霍雋幾句話逼得面紅耳赤的,其實剛才陸厭那么說,他就知道瞞不住了。
本來一開始他也沒打算隱瞞的,只是霍雋提及了奶奶的病情,他怕霍雋覺得他太冷血,只顧利益不顧親人的死活,所以才隱瞞。
但是現在被霍雋逼問,他心里雖然難堪,但是更多的是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