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云夕沒有急著再說話了,她而是走到一邊去,默默看著赤焰軍訓練。
整體來看,他們都很有血性,是比旁邊的其余的兵更厲害。
不愧是父王曾經訓出來的人。
“長公主,您來了,下官是專門管理軍營的齊偉。下官見過長公主。”
很快,一個留著胡子,長得賊眉鼠眼的男人跑到了于云夕的跟前,他諂媚地開口。
于云夕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見到于云夕不想理會他,齊偉不但沒有識趣地走開,反而還厚著臉皮地說:“長公主,下官對軍營極其了解,您若是想知道些什么,盡管問本官就是了。”
“長公主,您今日是想看赤焰軍的對吧。下官這就去將于培將軍喊過來。”
說著,齊偉就跑到那邊大喊:“于將軍,長公主來了,您不得恭敬地候著嗎?”
旁邊,其余軍隊的人也開始囔囔:“就是,于將軍,長公主可是你們赤焰軍的新主子呢,你們怎么可以怠慢呢?”
“于將軍,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尊卑不分了?”
“就是就是,平日里于將軍你脾氣有點大也就罷了,今日可是長公主來了呢。長公主鎮北王的女兒,你們怎么能輕視他呢。”
周圍的人繼續囔囔著。
那些話聽著像是勸說,但細聽的話,不能聽出嘲諷之意。
居然要讓一個女人來當堂堂赤焰軍的主子,真是夠丟人的。
雖然這位是長公主,但也改變不了她是女子的事實。
而且,她還是長寧公主的女兒,
長寧公主在西楚,可不是什么光榮的存在。
鎮北王多年未回京,可不是因為長寧公主嗎。
他們這番陰陽怪氣的話,在赤焰軍聽來,無疑是火上澆油。
其中,有一些士兵,因為心中有火氣,刀都被折斷了。
“好了,所有人好好訓練,不要為無關的人影響我們。”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六十多歲模樣的男人從帳營里走了出來,他怒聲開口。
那個“無關的人”,任由是誰,都能猜到他說的就是于云夕了。
“是,侯將軍。”赤焰軍恭恭敬敬地點頭。
侯將軍?
于云夕在這邊聽著,她很快便猜出對方的身份了。
侯將軍,侯文林。
他當年陪著父王征戰沙場,九死一生的時候,也是他陪父王熬過來了。
簡單來說,他是父王很敬重的以為將軍。
父王離開京城去邊城,之所以沒有帶上他,也是因為不想他年事已高還要跟著去受苦。
想必,侯老將軍他們已經將赤焰軍放在心里很重要的位置。
故而也輪不到她這個“無關重要”的人來指染了。https://
“長公主,侯老將軍這話簡直是太過分了。您可是赤焰軍隊的新主子,他怎么能這樣說您呢。下官一定稟報皇上這件事,好讓皇上降罪于他。”
齊偉又跑過來,諂媚地對于云夕說道。
“齊大人對吧?”于云夕終于正眼看了齊偉。
齊偉趕緊點頭,“是的,長公主,下官的確是姓齊。”
“齊大人是怎么當上這個官的?是哪個皇子舉薦的?”于云夕微笑著問道。
聞言,齊偉的臉色一僵。
不等他做出回應,于云夕的神色瞬間變得冰冷,語氣也極其嚴肅:“本公主不管你是聽了誰的命令來挑撥本公主與幾位將軍的關系的,但你若想保住你的脖子,嘴巴最好閉上。畢竟,本公主想要你的命,也是輕而易舉的。”
齊偉臉色慘白。
他忍著顫意,小聲說:“是,長公主,下,下官告退。”
看著齊偉落荒而逃,于云夕的冷意這才壓下去了一點。
她才接受赤焰軍的第一天,便有人坐不住了。
他們就這么害怕赤焰軍為她所用嗎?
那恐怕他們更失望了,因為赤焰軍,她管定了。
“可需要本王幫忙?”
此時,他的身后傳來風易離低沉的聲音。
“不必,本公主想自己試一試,若是不成功了,再來找悠山王幫助也不遲。”
于云夕淡聲開口。
然后她便朝著訓練的赤焰軍而去。
“長公主,這里不是你的公主府,若是受傷了,我們可承受不起太上皇的怒火。”
于培看到于云夕過來了,他便冷著臉開口。
“無礙,出事了,本公主與太上皇絕不怪罪你們。”于云夕淡聲開口。
她就像是聽不出于培的抗拒一般。
中途這個時候,有幾個士兵忍不住了。
“侯老將軍,于將軍,我們何必這么害怕她?就是因為她,鎮北王才多年不愿回京,他是我們心中頂天立地的英雄,但卻被他們母女給還得那么慘。我們可不愿意當她的下屬。”
“就是,她是長公主,尊貴無比,但我們爛命一條,我們什么都不怕。大不了將我們的腦袋給砍了就是了。”
“沒錯,我們即使是被砍頭,也絕不向仇人低頭。”
赤焰軍的火氣瞬間被點燃了。
他們眼睛猩紅,滿臉仇恨地盯著于云夕。
很多人已經開始將她包圍起來了。
“王爺,王妃她……”
江影等人看到這一幕,心里都焦急死了。
也不知道王妃會不會有危險。
風易離的眸色也暗沉下來。
但他最后還是開口:“先等著吧,你們王妃會有辦法應對的。”
她心里希望自己能處理好這件事,那他尊重她。
那邊,于云夕也沒有慌張。
她輕嘆一口氣,然后說:“本公主的娘親沒有害過任何人,不管你們信不信。父王守在京城,不愿意歸京,本公主也很心痛。但赤焰軍,本公主必須要接手……”
“赤焰軍是京都軍隊最特殊的存在,有多少人在惦記著?不管你們愿不愿意,本公主接手你們,是當前最好的辦法。”
“長公主接管我們?可你有這個能耐嗎?”于培終于出聲了,他看著于云夕的眼神多了幾分不屑。
若不是因為她是太上皇的外孫女,她今日都沒有資格站在這里與他們說話。
“那敢問于將軍,什么是夠資格?”于云夕平靜反問。
“你手無寸鐵,你……”
就在這個時候,于云夕突然從腰間抽出了軟劍。
“既然于將軍說本公主手無寸鐵,那我們現在來過招,如何?”
話音落下,她便朝著于培襲擊而去。
于培反應過來,他眼神冷了下去。
“好,末將絕不客氣!”他從旁邊接過了大刀,然后開始與于云夕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