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
“王爺,要不然我們停止搜尋吧,三個月了,我們查了那么多地方,但還是沒有王妃的蹤跡,也許那具女尸就是……”
江影看著那個背影削瘦的男人,他艱難開口。
雖然他們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可是整整三個月了,攝政王府的兵馬無休無止地搜尋,依舊沒有王妃的下落。
他們心中其實已經堅信,那一次所埋的女尸,就是他們的王妃了,但奈何王爺一直不愿意接受。
聽著江影的話,風易離緩緩回過身來。
三個月來,他清瘦了許多,清冽的眉眼深沉無比,再也難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漫長的沉默過后,風易離沙啞著聲音問:“瑾兒呢”
“回稟王爺,小世子這幾日還是乖乖練功,但……就是不愿意與我們說話。”
江影語氣復雜地說道。
自從王妃出事之后,小世子和王爺的關系徹底鬧掰了,除了千晴幾人,小世子是誰都不愿意理會。
“王爺,我們是不是應該停下搜尋王妃的事情了?”硬著頭皮,江影說出了這番話。
雖然他也希望王妃是活著的,但……
江川也語氣復雜地說:“王爺,自從王妃出事之后,您就沒有理過朝廷的事了,皇上借機打壓攝政王府的兵馬,現在的朝廷是烏煙瘴氣的,百姓好似也對您有怨氣了。”
可風易離就像是沒有聽到他們的話一樣,他冷聲問:“國師的下落,查到了嗎?”
“沒有。他似早有準備一般,提前將自己的蹤跡都消除干凈,這三個月來,我們想盡了許多辦法,但都沒有下落。”
江影搖頭,愧疚地回答。
是他們無能了,三個月了,都沒有能找到國師的下落。
王妃出事,肯定不僅僅是秦妃所為,國師也脫不了關系。
可他們就是找不到國師,對方就像是在這世上消失了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侍衛急匆匆來報。
“王爺,寧太妃帶人闖進來了。”
聞言,風易離眸色瞬間冷下去。
他馬上大步走出去。
寧太妃入了府,便直接朝小包子的院子而去。
風易離才來到門口,便聽到了寧太妃用不贊同的語氣呵斥小包子。
“你是攝政王府的小世子,哀家是你的皇祖母,你就應該與哀家生活在一起。”
“請你出去,這里不歡迎你。”小包子低著頭擺弄著自己手里的木劍,然后冷淡地回應她。
看到小包子這個態度,寧太妃的臉色再次沉下去。
但想到自己這次來是要帶走小包子的,她只能將自己的火氣壓下去,然后裝作溫柔地開口:“瑾兒,皇祖母不會害你的,你母妃已經死了,以后你跟隨皇祖母一起生活可好?”
可小包子還是不理會她。
連續哀求了幾次,都得不到回應,寧太妃徹底沒有了耐心。
她馬上冷聲對自己身后的嬤嬤下令。
“動手,今日哪怕是抓他,也要將他給哀家帶回去。”
“是!”
眼看這些人就要來抓瑾兒,千晴等人馬上來阻攔。
“寧太妃,我們小主子不可能會跟你走的,你還是死心了吧。”
寧太妃抬眸掃了她們一眼,然后嗤笑一聲。
“哀家記得你們,于云夕的婢女啊。怎么于云夕死了,你們還賴在這里不走,是不是你們教壞哀家的孫子了?來人,也將她們給哀家處置了!”
眼看情況不受控制,府上的侍衛也出現了,他們嚴肅地說:“太妃娘娘,王爺不許小世子出門。您若是想帶走小世子,還請您與王爺商議一番。”
寧太妃聞言,她冷笑一聲。
“不必了,你們王爺為了一個女人,整日失魂落魄的,哀家怎么能讓自己的孫子在這里受苦呢?”
說著,寧太妃故意對瑾兒露出笑臉來。
“瑾兒,哀家已經與皇上提過了,過幾日便給你父王賜婚,到時候你就有新的母妃了。”
新的母妃?
聽到寧太妃這話,小包子的臉上終于出現了情緒波動。
他猛的抬頭,憤怒的眼神看著寧太妃。
“我只有一個母妃,不可能再會有其他的母妃了!”他咬牙切齒道。
寧太妃幽幽開口:“那可由不得你,堂堂攝政王怎么能沒有王妃呢。你那死了的母妃,哀家本來就覺得她配不上她父王,她死了也好,哀家就能給你找更好的母妃……”
聽到寧太妃這樣羞辱自己的母妃,小包子鉆進去廓,眼睛發紅,整個人就像是一只即將爆發的小獸。
“我不許你這樣說我的母妃。”小包子咆哮道。
“哀家有說錯了嗎?你母妃就是該死!”寧太妃不但沒有自己的話語有不妥,她反而將話說得更大聲了。
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人聽到門口那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小白,該你表現了。”
很快,一個純白色的身影從門口那邊跳躍進來,直奔寧太妃。
看到撲過來居然是一只老虎,寧太妃的人慌了。
他們不停地喊著:“保護太妃娘娘,快,保護太妃娘娘。”
小白的目標很簡單,那就是要給寧太妃教訓。
寧太妃家被小白追著,他狼狽地躲著,很快,她腳崴了,頭發也掉了。
見到風易離就在不遠處,她趕緊激動地喊著:“易離,你快來幫母妃殺了這個畜生。”
可風易離不但沒有要幫她的意思,反而沉聲對小白下令:“只要弄不死人,隨便你來,出了什么事情本王給你兜著。”
有了底氣,小白就更肆無忌憚了。
寧太妃開始慘叫。
她現在算是知道了,是風易離戟讓這只老虎來對付她的。
“風易離,你這樣對待你的母妃,你會遭天譴,下地獄的。”她怒聲呵斥。
“本王現在就在地獄里,何來的……下地獄?”風易離諷刺地開口。
自從于云夕從他的世界里消息了,他便活在地獄里。
終于,寧太妃是氣息奄奄地被人給帶走的。
而風易離愣是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他緩步朝著小包子走過去,他想對小包子說些什么。
結果他話都沒有能說出來,小包子就氣憤地說:“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我還是很討厭你的!”
說完,小包子就將木劍給丟下,然后跑了。
他那圓滾滾的后腦勺看起來都要冒火了。
而他丟在地上的那把木劍,已經斷成了兩半。
江影見狀,他心狠狠一沉,就想上前去木劍給撿起來。
這把木劍,還是王爺擔心小世子練武的時候受傷,親自為他做的。
可小世子現在居然……
此時,風易離伸手攔住他。
“本王來就好。”
說吧,他就親自將地上的木劍給撿起來。
指腹摸著木劍,風易離落寞低喃:“瑾兒好像不太喜歡本王了,你就不能回來嗎?我們一起照顧瑾兒。”
“王爺。”
聽著風易離這話,江影和江川都有些心梗,他們忍不住上前,擔憂地喚了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侍衛從外面走進來。
“王爺,西南王府那邊將我們的信給拒了。”
聽到侍衛的話,風易離神色平靜,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一切。
云夕出事的時候,西南王、西南王妃和沈鶴之親自前來。
那時,西南王府與攝政王府徹底割裂。
他們想將瑾兒給帶走,但他拒絕了,故而他們的關系鬧得更僵。
這三個月來,無論他寫什么信寄過去西南,信都會被送回來。
西南王府大抵是恨透他了。
不過,也是他活該。
是他沒有能保護好云夕。
“王爺,其實還是有好消息的,我們的人已經查到國師的蹤跡了。”侍衛繼續開口。
“在哪里?”風易離渾身戾氣馬上浮現。
“西楚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