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對了,還有一個消息,陛下封宋墨為懷化將軍前往安南平叛。”
紀詠的話讓秦浩捏著杯子的手頓了頓。
“看樣子,是時候啟用宋墨這枚棋子了。”
三天后,嚴朝卿拿著一封密信遞給宋墨:“少帥,秦王來的密信。”
宋墨接過來一看,頓時雙目通紅,一口黑血噴出。
“好你個宋宜春,原來如此,有朝一日,必定讓你英國公滿門血債血償!”
隨后,宋墨給秦浩回了一封信,只有一句話,允我復仇,任君驅使。
一個月后,宋墨率領二十萬大軍出征安南,僅僅用了半年時間就平定安南,朱建深對宋墨的勇武十分贊賞,封宋墨為車騎將軍。
此后的兩年,天下風平浪靜,但秦浩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一方面跟竇昭配合經商獲取大量銀錢,一方面厲兵秣馬等待時機。
澄平二十七年秋,皇后娘娘身體抱恙,慶王請命回京探望。
朝堂上出現了不少反對的聲音,鄔閣老這些堅定的太子黨成員都怕慶王回京后,朱建深對繼承人產生動搖,畢竟慶王這些年來大把銀錢撒下去,朝中黨羽眾多,硬是把慶王捧成了一代賢王,而太子這些年的表現又實在乏善可陳。
惟一提升名望的賑災機會還被定國公蔣梅蓀給毀了。
慶王一黨則是針鋒相對,指責鄔閣老等人其心可誅。
“我朝向來以任孝治天下,如今力真歸附,遼東局勢穩定,慶王殿下回京以盡孝道乃是天經地義。”
“沒錯,不讓慶王殿下回京,有違人倫,人神共憤。”
朱建深被吵得頭疼,最終還是心軟同意讓慶王回京。
不過,這回慶王回京帶來的可不止是他的親衛,還有整整十萬大軍,用慶王一黨的話來說,這些年慶王戰功卓著,也得罪了不少人,大軍是為了保護慶王的。
這些都是慶王在遼東培養的精銳,雖然沒有朱建深的命令不得進城,但這十萬遼東精銳的到來,也徹底打破了京城武裝力量的平衡。
多年來慶王就利用各種手段,或是收買或是排除異己,在京城禁軍當中安插了不少心腹,這些人再加上慶王帶來的十萬大軍,足以支持慶王發動一場政變。
鄔閣老等人意識到危險,連忙勸解太子向朱建深進言,讓慶王盡快回到封地。
太子卻覺得慶王為母盡孝,沒有阻止的理由,急得鄔閣老直跳腳,就連太子妃也大罵。
“死腦筋,你跟人家講仁義禮智信,人家刀都架在咱們脖子上了!”
鄔閣老見太子實在是勸不動,只能向朱建深訴說利害關系。
雖然朱建深心底不愿意相信慶王敢謀反,但作為皇帝他還是下了一道圣旨,召宋墨率軍回京。
前腳剛送走鄔閣老,朱建深心里還是隱隱不安,于是把汪淵叫到跟前。
“我再擬一道密旨,八百里加急送到陜西。”
半個月后,秦浩收到了朱建深的密旨,一直緊繃的臉上也終于露出了笑容。
紀詠接過圣旨一看,頓時大喜過望:“恭喜殿下,有此密詔,問鼎乾坤名正言順。”
臨近隆冬,京城的天氣越發嚴寒。
朱建深的身體越來越差,反倒是一直稱病的萬皇后容光煥發。
坤寧宮。
萬皇后半倚在床榻上,一名宮女腳步匆匆前來稟報:“皇后娘娘,慶王殿下求見。”
“讓他進來吧。”萬皇后揮了揮手,身邊的太監將她扶了起來。
不多時,慶王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兒臣參見母后,給母后請安。”
“行了,這里又沒有外人,不必拘禮,坐吧。”
“謝母后。”
萬皇后一個眼神,貼身太監汪公公就揮退了伺候的宮女太監們。
“什么事這么著急,將來你可是要做一國之君的,這點定力都沒有,平日里我都是怎么教你的。”
在萬皇后面前,平日里囂張跋扈的慶王溫順得像只寵物狗。
“母后恕罪,兒臣收到消息父皇已經下旨命宋墨回京,若是咱們再不動手,恐怕就要錯失良機啊。”
萬皇后聞言皺了皺眉:“宋墨,又是這個宋墨,跟他舅舅蔣梅蓀一個脾氣,又臭又硬。”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便放手去做吧,本宮關鍵時刻會助你一臂之力的。”
“謝母后,等兒臣坐上那位置,便能一直侍奉在母后跟前了。”
從坤寧宮出來,慶王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對身邊親信低聲道:“今晚把關鍵的人都召集到我府上,有要事相商。”
“是。”
當晚,慶王府燈火通明,表面上是慶王廣邀賓客,載歌載舞,實際上王府書房的密室里,慶王正在與其一黨的中心人物商議謀反的行動方案。
“諸位,明晚子時,聽本王號令,一鼓作氣拿下京城,待來日本王登基,諸位都有從龍之功,加官進爵,封妻蔭子,本王絕不負諸位。”
“愿為殿下效死!”
翌日入夜,澄平二十七年的第一場雪悄然而至,就在京城百姓期盼著瑞雪兆豐年時,慶王手下已經悄然展開了行動。
伴隨著大雪紛飛,在午門值守的禁軍一個個縮著脖子吹著寒風,咒罵著鬼天氣。
忽然,一個值守的禁軍士卒看到下面有人影閃過,頓時警覺起來,大喊:“誰?誰在那?”
“殺”
慶王眼見已經敗露行蹤,當即下令強攻。
城頭上的禁軍從來沒想到過居然還有人敢攻打皇城,完全沒有準備,等他們反應過來示警時,一支支弩箭已經飛上城頭,一時間慘叫聲不絕于耳。
與此同時,大量身手矯健的遼東精銳扛著云梯開始攀爬,喊殺之聲震天。
不過能夠被選中拱衛皇城的禁軍也都是精銳,很快就在指揮使的領導下組織防御,雙方展開了慘烈廝殺。
眼見午門一時無法得手,慶王趕緊向東華門與西華門增兵。
終于在半個時辰之后,東華門被攻破,城門守將戰死,很快西華門也被攻克,緊接著午門也抵擋不住失守。
慶王分派三位心腹把守三門,隨后親自帶人殺向東宮,同時派人將乾清宮控制。
東宮門前廝殺極其慘烈,太子親衛雖然占據地利,但奈何人數太少,而且完全沒有準備,很快就被慶王攻破大門。
一時間,整個東宮成了一片修羅地獄,慘叫聲不絕于耳。
太子被殘余的親衛護在寢宮。
寢宮外密密麻麻全都是慶王的士卒。
“大哥,早就跟你說過,你不適合當太子,若是早些讓位與我,你我兄弟也不至于鬧成今天這個樣子。”
慶王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洋洋得意的道。
太子怒斥:“亂臣賊子,就算你殺了我,父皇也不可能傳位給你。”
“哈哈,說你天真你還真蠢,如今整個紫禁城都在我手里,只要一紙詔書,本王就是名正言順的天子!”
“你敢弒父弒君!”太子瞪大眼睛。
“我有何不敢,若是他識相禪位與我,或許我還能讓他多活幾天,若是不識相,本王的刀可不認人。”
慶王說完,一揮手,一陣弓弩齊射,成片的太子親衛倒下,最后只剩下太子與太子妃兩人,驚慌失措的抱在一起。
“大哥,大嫂,四弟送你們上路了。”
“你,你不得好死……”
慶王朝著二人尸體吐了口唾沫:“哼,臨死前還要咒本王,來人將他們的尸體一把火燒了,本王要將他們挫骨揚灰!”
解決完太子后,慶王當即率軍來到乾清宮外,乾清宮的侍衛死的死跑的跑,只剩下一群太監擋在門前。
“兒臣向父皇請安,還請父皇現身一見。”
乾清宮內,朱建深一陣咳嗽,用手帕一接,一口黑血涌出。
“陛下……”
汪淵想要讓朱建深重新躺下,卻被他一把推開:“替朕更衣,朕倒要會會這個逆子!”
“奴才遵旨。”
汪淵含著淚替朱建深穿戴好龍袍,隨后扶著他來到宮外。
一陣寒風吹過,朱建深忍不住一陣干咳,要不是汪淵扶著,連站都站不穩。
“父皇身體抱恙,不如下一道詔書,將皇位傳給兒臣,兒臣保證一定讓您頤養天年,壽終正寢。”
慶王得意道。
“逆子!朕就不信你敢弒兄殺父!”朱建深指著慶王破口大罵。
慶王哈哈一陣大笑:“父皇,我現在終于知道,大哥的天真是遺傳誰了,可惜,我不像你們那么蠢,要是沒有萬全的準備,我又怎么會動手呢?”
說著,慶王一拍手,一名宮女手中捧著一個木匣子舉到面前。
“傳國玉璽,怎么會在你手里……”朱建深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時萬念俱灰。
自從他身體有恙,為了減輕負擔,就讓萬皇后幫助處理朝政,后來為了方便,干脆就將傳國玉璽交給萬皇后掌管,現在看來,就連自己的枕邊人也都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要致自己于死地。
慶王得意地捧著傳國玉璽:“父皇,只要有了這傳國玉璽,哪怕是一張廢紙,也能變成圣旨。”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父皇,我數到十,若是你還不同意禪讓,那便別怪我下手無情了。”
朱建深激動之下又吐出一口鮮血:“你把太子怎樣了?”
“自然是送他去了陰曹地府,這都怪你,就他那個廢物根本就不是當太子的料,就因為他比我早出生幾年,你就一直防著我,若是你早點立我為太子,也不至于走到今天這個局面。”
朱建深怒斥:“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把皇位傳給你的。”
“哼,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慶王正要下令解決掉朱建深,忽然一名士卒跌跌撞撞跑來。
“殿下,午門告急,勇武侯快要受不住了。”
慶王大驚失色:“怎么會?九門提督是我的人,城外的禁軍根本進不來,怎么會有人攻打午門?”
“是……是車騎將軍宋墨率軍勤王,城內有定國軍余孽里應外合開了城門。”
朱建深聞言哈哈大笑:“逆子,你想謀權篡位,癡心妄想。”
慶王大怒拔出寶劍就要下令血洗乾清宮,還是被身邊一個謀士打扮的人勸阻:“殿下,如今形勢還未明朗,不如先留他一條命,說不定以后會有用。”
“來人,將他們關押起來,嚴加看管,其余人與我馳援午門。”
慶王率領援軍趕到午門時,戰況已經進入白熱化,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宋墨更是親自率領定國軍的老兵殺上城墻。
“宋墨又是你壞本王好事!”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慶王拔劍就跟宋墨戰在一起。
宋墨怒喝一聲:“還我舅舅命來!”
慶王心中一動:“定國公蔣梅蓀明明是太子所殺,與我何干。”
“哼,休要巧舌如簧,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又怎會知道你是幕后主使!”宋墨冷哼一聲,手中雙刀用力劈向慶王,一刀比一刀兇猛。
慶王被震得虎口發麻,只能邊打邊退。
“宋墨,你別被人利用了,我與你舅舅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殺他!”
“是非曲直,我只會找宋宜春問個清楚,你若是想要活命,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眼見談不攏,慶王只能跟宋墨拼命,雙方你來我往斗了幾十個回合不分勝負。
就在二人交鋒時,午門已經守不住了,在定國軍精銳不要命的攻勢下,午門告破,勇武侯也被嚴朝卿當場斬殺。
“不,宋墨你不能殺我,我是慶王,太子已死,我就是太子,將來便是天子,你殺我便是弒君!”
眼見大勢已去,慶王也心生膽怯。
宋墨擦拭嘴角溢出的鮮血,他被父親宋宜春下了劇毒,如今強行催動內力,更是讓毒深入五臟六腑。
“就算你是天子又如何?今日我宋墨就要替舅舅討還公道。”
一刀,兩刀,宋墨眼前浮現出舅舅蔣梅蓀臨死前身上的傷口,他要全部還給這個罪魁禍首。
“宋墨,有種你殺了我!”
“別急,還有十幾刀呢。”
直到還原所有傷口,宋墨才一刀抹掉慶王的脖子。
“少帥,秦王殿下已經攻下東華門,此刻正在趕往乾清宮。”
嚴朝卿扶著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宋墨低聲道。
“命兄弟們守住午門,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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