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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買家俱樂部


更新時間:2025年04月02日  作者:武文弄沫  分類: 都市 | 都市生活 | 武文弄沫 | 四合院之飲食男女 
第698章

第6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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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4章

“我還真是頭一次聽說早餐會的。”

張松英站在國際飯店的門口,迎到了剛剛從車上下來的廠秘書長李學武。

李學武擺了擺手,拒絕了舉著傘過來的保衛,頂著毛毛細雨邁步上了臺階。

“用咱們的話來講,一年之計在于春,一日之計在于晨嘛。”

他并未在意安德魯突然的早餐邀約,走進大廳后拍了拍身上的雨珠,笑著解釋道:“用西方的諺語解釋便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如果用科學的角度來解釋,早上醒來,是人頭腦最清晰,反應最敏捷,思維最活躍的時間段。”

李學武看了一眼身邊的張松英,說道:“利用早餐的時間談工作,期盼的是事半功倍。”

“安德魯先生是咱們廠重要的商業合作伙伴,就算是約我吃瓜子,我也得來啊。”

“還是您有學問,我可不知道吃個早飯的工夫還能談重要工作的大道理。”

張松英接了服務員遞過來的毛巾,用手試了試溫度,這才交給了李學武。

“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

李學武用毛巾簡單擦了擦臉,頭發上的雨水并未管,容易弄亂了早晨梳起來的發型。

“會講大道理沒什么用,往后這國際飯店也組織幾次早餐會,最好能吃出發展味。”

“您的要求我記下了,等下次辦公會上我一定向國際飯店的管理班子轉達您的建議。”

張松英接了他手里的毛巾,將他行政夾克上的最后一片水珠抹去,這才陪著他往餐廳走去。

“早上好,李先生——”

安德魯一嘴的大碴子味,這一聲見面后的招呼讓今天本來還算高端的早餐會竄了味兒。

李學武笑著同他握了握手,說道:“早上好,安德魯先生,感謝您的邀請。”

“不得不提一句,您的中文說的越來越好了,”他脫了身上的夾克,穿著白襯衫坐在了安德魯的對面,比劃了一個大拇指說道:“您這口音比我這都醇正,比我都標準了。”

“哈哈哈——吃點兒什么,我請客,請不要客氣——”

安德魯被李學武一頓夸,臉上的笑容真就燦爛了起來,這會兒又炫起了中文。

餐桌后面幫李學武收衣服的張松英差點笑出聲來,哪個缺德帶冒煙的教老外說東北話?

東北話本身就自帶喜感,出自一個老外之口,就更有幽默效果了。

李學武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夸對方中文說的好,還扯上了標準和純正,安德魯哪知道他學的是標準的中文,還是東北的方言啊。

這會兒看著意大利老頭有點被他忽悠瘸了,還真以為自己是馬可波羅,學到了東方古國的純正中文呢,頗有點沾沾自喜了起來。

從安德魯講出來的中文不難看出,當初教他中文的那些人也是吃貨。

教外國人請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國際飯店的餐廳里就經常能看到各管各的賬單。

明明是一桌吃飯的好友,結賬時卻各付各的,飯后還能嘻嘻哈哈地一起離開。

服務員們最初也不是很理解這種社交行為,后來外事部的干部來培訓才知道,這叫AA制,老外最不講人情債了,不太愿意接受請客,也不愿意請別人吃飯,商業應酬除外。

就聽安德魯請客的這一句說的這么順溜,就知道沒少被坑買單,反正他有錢。

“西式的早餐我還是很少吃,”李學武在服務員的幫助下擺好了面前的餐桌,微笑著看向了對面的安德魯說道:“您嘗試過中式的早餐嗎?豆汁、豆漿、油條、炒肝、鹵煮、焦圈、包子、餛飩、燒餅和涼拌小菜。”

“包子、餛飩我吃過了。”

安德魯拿著手里的刀叉分割著盤子里的早餐,挑眉講道:“有人告訴我其他的不好吃。”

“那還真是會遺憾了,”李學武微微搖頭說道:“告訴你這些話的那人是騙你的。”

“是嘛——”安德魯有些遲疑地看了李學武一眼,而后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好吧。”

“京城的早餐小吃里,您最不應該錯過的便是豆汁和炒肝,那是本土特色的精髓。”

李學武滿臉真誠地推薦道:“下次有機會,我請您去吃這些好吃的早餐。”

“我現在就開始期待了。”

安德魯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手,講道:“不過可能要晚一些時間才行了。”

“今天約您來一起吃早餐,就是想跟您說,我恐怕要回國工作一段時間了。”

“回意大利嗎?”李學武微微驚訝地看著他問道:“那你這里的工作怎么辦?”

“是的,是回意大利。”安德魯點點頭,解釋道:“我的父親年事已高,家族企業即將面臨換代工作,我必須回到他的身邊才行。”

“當然了,我回國并不意味著要放棄這里的業務,更不會減少對營城船舶的關注。”

他翻了翻手掌,解釋道:“回去以后我會利用這次的機會,繼續聯系和深挖國內的商業資源;另一方面我也必須抽出時間來處理和整頓我在港城的投資,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來內地的時間太久了,久到有些人已經忘了我的存在,要拿走我的錢財。”

“我很理解您的心情——”

李學武抿了抿嘴角,說道:“只要是企業,就會面臨這些問題,我祝您馬到功成。”

“謝謝,我喜歡這個成語。”

安德魯端起酒杯同他輕輕碰了一下,笑著說道:“我聽說你們廠有自己的馬場?”

“我從小就很喜歡騎馬,家里更是養了不少的賽馬,”他放下酒杯說道:“我很懷念小時候與哥哥們,一同陪著父親騎馬的光景。”

“我是不是跑題了?”

他目光里帶著懷念和思念,笑著看了李學武說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話,等我回來,我可以送您一匹我們家族自己培養的好馬。”

“不,您不能這樣說——”

李學武笑著按了按手掌,玩笑道:“您這樣一說,我從現在就開始想念您了。”

“哈哈哈——”安德魯的笑聲帶著爽朗和暢快,是富貴好還鄉的憧憬和驕傲。

說起富貴來,安德魯在紅星廠的合作中,徹底打開了東南亞的游船市場。

在港城,他的銷售成績獨占鰲頭,利用價格優勢,將那些游船公司打的滿地找牙。

占據了大部分市場份額后,游船的附加值利潤便凸顯出來了,尤其是他在過去兩年一力推行的“讓中產也能擁有游艇”的計劃。

目前港城雖然尚處于經濟危機后的復蘇狀態,但海邊依舊有游船出海暢玩。

有人說經濟危機是一個偽命題,因為有錢人永遠都有錢,而絕大部分窮人永遠跨越不了那道鴻溝,甚至連怎么理財和花錢都不知道。

經濟危機再嚴重,也并不會影響到那些有錢人的生活,因為他們家的別墅太大了,少雇傭一名傭人都忙不過來,這是個笑話對吧?

但實際情況也正是如此。

安德魯的吉利星游船公司將游艇做小,做精致,做豪華,在成本控制下下探價格,觸碰到了港人對大海的征服欲望,讓中產家庭也有了周末泛海游船,釣魚燒烤的樂趣體驗。

千萬不要說這些中產是暴發戶,是土包子,沒有格調,也沒有玩樂的情趣。

中產階級的人數最多,對產品和價格的敏感度最高,也是商業最重視的群體。

窮人跨越階層成為中產其實很難,就算你的孩子成為了律師,那也是一種難度。

但中產要成為富豪,他們在擁有財產管理的基礎知識下,只需要一個機會。

所以安德魯敏銳的目光關注到了這一點,依靠與營城船舶的合作優勢,以物美價廉的商品,打造了吉利星品牌,徹底引爆了市場。

“您準備怎么處理和調整港城的資產?”李學武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看著對面的安德魯說道:“不知道這樣問會不會很冒昧。”

意大利人怎么吃早餐李學武不知道,但安德魯的早餐吃的很雜。

光是喝的就要了紅酒和咖啡,李學武也客隨主便,試試老外的生活方式。

“說實話,港城就是一座礦山,”安德魯并未在意李學武的問題,認真地講道:“只要你把心態擺正,投資什么都不會虧損的。”

這就是老牌資本的自信和能力,他們堅信自己看到的是市場,而不是機遇。

只有那些急于跨越階層的中產才寄希望于機遇,希望遇到一夜暴富的神話。

這也是為什么中產跌落階層比富豪跌落中產的人多的多的原因。

因為富豪有資本,也有能力把雞蛋擺在不同的籃子里,有更多的耐心和時間去觀察市場。

“你應該還記得,我去年就說過我很看好港城輻射東南亞的航運市場。”

安德魯喝了一口咖啡講道:“這次回去后,我會拋售一些輕資產,利用目前市場的利好形式,調整資金配比,加大航運業務投資。”

“尤其是千噸級貨船的近海航運和短途航運,”他點了點餐盤講道:“蛋糕就這么大,怎么吃,怎么分,還得看刀叉是怎么落下去。”

“我相信萬噸級以上的集裝箱貨運會是未來航運業務的主流,但我也堅信千噸級貨船在東南亞航運市場上的地位不會被輕易動搖。”

“為了滿足市場需要,我已經安排吉利星船舶同營城船舶商議簽署六十艘千噸級貨船的訂單,未來就布局東南亞沿海的航運市場。”

“看來東南亞的航運市場里游來了一條大鱷魚啊,”李學武挑了挑眉毛,笑著說道:“我雖然不了解您所說的市場實際情況,但這并不妨礙我敬佩您的果決和敏銳的判斷力。”

“呵呵呵,我做的還是資本運作,”安德魯聽著李學武的恭維,謙虛地擺了擺手說道:“我現在很少參與公司的具體運營工作了。”

“吉利星是個意外,”他強調道:“我對與營城船舶合作的業務很重視,也想親自看看內地的商業合作環境,這一次依舊證明我的選擇是正確的。”

“這就是我敬佩您的原因了,”李學武端起酒杯敬了他,不過在喝酒之前,還是善意地提醒道:“資本游戲刺激是刺激,可埋藏了太多的陰謀詭計,您最好要擦亮眼睛啊。”

“我們不會干預和影響合作伙伴的商業運營以及發展,但紅星廠不會把船交給敵人。”

他表情說不上嚴肅,但絕對是認真的,態度很明顯是在提醒安德魯。

“除了敵人,叛徒也不行,商業合作有商業合作的基本準則,商業是沒有國界的,但商人有國界,企業也有國界。”

李學武抿了一口紅酒,淡淡地說道:“我們很希望,也衷心地祝愿您在港城的投資順利,更好地服務和經營東南亞航運市場份額,讓更多的營城船舶閃亮在世界航運舞臺上。”

“但這些船的經營者和所有者,更應該是保持絕對商業純潔的初心,就想您這樣的。”

“你是怕這些船資敵?”

安德魯好笑地搖了搖頭,反問道:“那你們怕不怕出口的五金工具、食品電器資敵?”

“您應該知道這是兩碼事。”李學武眉毛一挑道:“就算我們對外貿易的清單里有五金電器等,敵人還能舉著斧子和收音機沖過來?那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他們千萬別投降。”

“我相信紅星廠的全體職工都同我一樣,非常尊重和認可您和吉利星船舶漂洋過海帶來的這份友誼,就像當年的馬可波羅一樣。”

他認真地強調道:“這份友誼才是我們合作的基礎,也正是秉持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互相支持,互利互惠,合作雙贏的理念,營城船舶和吉利星船舶才有了今年的輝煌。”

李學武在談話中表達出來的堅決態度,讓安德魯沉默了好半晌。

歐洲佬就是這樣,就算他沒有跟李學武口中所謂的敵人或者叛徒合作,但這種明顯的商業干預行為,已經讓他有所不快了。

當然了,這里是內地,他在游船新市場的投資一大部分都在營城船舶。

而作為營城船舶母公司紅星廠的廠領導,李學武在這家企業的話語權相當的重要。

這也是安德魯按下不快,認真聽了李學武這些話的主要原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李學武雖然不能否定和取消他在營城船舶的合作項目,但有足夠的理由和能力進行干預,讓他的新市場胎死腹中,折戟沉沙。

更嚴重的,紅星廠同樣有能力狙擊他在東南亞航運市場的布局,因為他知道紅星廠與鋼城的一家船務公司合作,間接地與港城目前風頭最勁的太子港務和順風遠洋有了合作關系。

真想讓他活不下去,滾回意大利,憑借紅星廠的能量,最多用不了三年。

他在營城船舶斷斷續續地蹲了一年半,他太清楚現階段和未來發展起來以后,營城船舶的產能優勢和對市場的攻擊力。

在擁有更多的人力成本優勢,擁有絕對的材料工業優勢,現在不缺少技術來源的營城船舶,絕對會在未來成為世界航運舞臺上最不可缺少的主角,他現在站在了主角的身邊。

如果他冒死作妖,那未來他絕對演不來配角,反派還差不多。

李學武也看出了他眼底的不快,也知道打一巴掌要給個甜棗的道理。

所以餐桌上沉默了十幾秒鐘后,他主動講道:“不知道您對商業旅行團是怎么安排的?我是說您離開內地和港城回到意大利以后。”

“您的意思是……”安德魯詫異地看了李學武問道:“需要我在組建旅行團的過程中也要考慮您剛剛提到的那些限制因素?”

“不,我想您誤會了,我從未給您的商業行為和您本人設置限制因素。”

李學武認真地強調道:“我只是給您提個醒,這都是我的個人意見。”

“當然了,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也是我的個人意見,您可以選擇聽,或者不聽。”

見安德魯沒有繼續反駁,或者提出新的問題,李學武這才繼續說了起來。

“紅星廠十分感謝您在組建商業旅行團到紅星廠考察的這一行為,我們也衷心地希望商業旅行團能成為國際貿易與紅星廠溝通與合作的橋梁和紐帶,我相信這也是您的初衷。”

“為了更好地延續這種商業合作,規范和提升服務品質,我們特別組建了對外合作分公司,也就是協調今年談判工作的國際事業部。”

“未來國際事業部會代表紅星廠走出內地,去到港城,去到法國,去到意大利,甚至去往喜歡我們的商品,對我們心存善意的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和地區,帶去我們的商品和心意。”

李學武翻了翻手掌,講道:“所以,如果您愿意繼續服務和組織每年的商業旅行團這一國際貿易組織,將它專業化,系統化,我相信紅星廠會成為您最忠實和重要的合作伙伴。”

“比如呢?”安德魯并沒有被李學武話里的鮮花和恭維擊倒,反而冷靜地看著他問道:“我需要付出什么?或者說為你們做什么?”

“不,不是為我們做什么。”

李學武認真強調了一句,而后這才講道:“我個人建議您在港城可以組建一家俱樂部,專門服務和引導國際貿易商來內地合作。”

“商人也需要娛樂活動,也需要商業活動,對吧,玩玩游艇,玩玩直升飛機。”

他面帶微笑地說道:“誰會拒絕一家位于坐守內地對外的經濟門戶、商業之都,金礦之上港城的,與內地有著充分合作經驗的俱樂部邀請函呢?我相信您都不會拒絕它吧?”

看出了安德魯眼中的懷疑和猶豫,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繼續說道:“紅星廠是不會坐等天上掉餡餅的,今年就有可能在港城建立辦事處機構,未來還會成立國際事業部海外分公司,把紅星廠的對外貿易陣地向前推進。”

“到時候大家不用來內地,就可以同紅星廠展開商業合作和談判,這樣大家都方便。”

他看向安德魯,用帶著名利誘惑的語氣講道:“我個人非常敬佩您的商業頭腦,更敬佩您在國際貿易市場上的信譽和朋友圈。”

“如果有您出面主持和組建這家俱樂部,紅星廠一定非常愿意配合您,把這家俱樂部做大做強,發展壯大,創造輝煌。”

“這是您的意思,還是您背后組織的意思?”安德魯表現的足夠謹慎,看著李學武說道:“我不會為任何人,任何組織做事的。”

“您多慮了,這只是一個建議,”李學武笑了笑,沒在意地說道:“相信以您的商業眼光和判斷力,一定知道內地早晚會掙脫商業枷鎖,走出國門,你總不會認為內地市場比較其他國界貿易市場要差很多吧?”

“我知道我們的工業和商業基礎薄弱,但正因為如此,才會有廣闊的上升空間啊。”

“俱樂部,叫什么名字呢?”安德魯用玩笑的語氣問道:“紅星鋼鐵國際俱樂部?”

“叫什么無所謂,重要的是做什么。”李學武聽得出對方話語里的反擊,但還是淡定地講道:“東方時代銀行有意組建時代,但我覺得安德魯更好聽。”

他看著臉色微微一變的安德魯笑著問道:“您覺得呢?”

“呵呵——”安德魯不置可否地端起酒杯同李學武示意了一下,轉移了話題道:“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我的女兒凱瑟琳會來接替我的工作,她只去過港城,沒來過內地,我希望她在內地工作期間能得到您的幫助和照顧。”

“您可以放心大膽地告訴她,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李學武端起酒杯同他碰了一下,道:“為了朋友,義不容辭。”

叮——

酒杯輕響,兩人的早餐會也到了結束的時候,好像什么都沒談成,好像又談了很多。

至少走出國際飯店的李學武在回答張松英問及關于這場早餐會的感受時他是這樣說的。

張松英卻笑他一頓飯吃了一個點,要是早餐會都是這個工作效率,那大家都別上班了。

李學武在上車前打量了這位穿著短袖襯衫和白色裙子的少婦一眼,笑著坐上了汽車。

“談不談,怎么談?”

站在國際飯店6樓玻璃窗前的西田健一在兩個合作伙伴的問題中陷入了死循環。

他是真的想跟紅星廠談判,但紅星廠一直拖著不談,到現在他也含糊了。

越是著急的一方,在談判桌上越是弱勢,從二月份一直拖到了四月末。

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商業旅行團的成員早就散了,訂單、合作等一攬子協議都簽完了。

就算沒有簽署最終合作協議的,也都是項目過大,主要負責人走了,但談判團隊還在。

紅星廠的三大外貿商,唯獨他們的三禾株式會社被堵在了門外。

西田健一完全有理由相信,這是紅星廠在針對他們,這是一個談判陷阱。

其實西田健一三人并沒有一直停留在內地,期間也只有一個人在這邊主持工作。

他們在國內和國際上也有貿易工作要做,現在是四月底了,該談的都談完了,該走的也都走完了。

西田健一三人再次齊聚京城紅星國際飯店,想看看紅星廠還有什么好忙的。

前幾次都是三禾株式會社主動提出的會談申請,這一次他們想等等。

可他們來京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一周了,紅星廠那邊還是沒有什么動靜。

二宮和也的脾氣和忍耐度到頭了,一邊質問三禾株式會社駐京辦事處的主任谷倉平二是否真的將他們來京的消息透露給紅星廠。

一邊則催促中村秀二和西田健一趕緊商量出個主意來。

雖然三禾株式會社同紅星廠在電子工業、綜合貿易等方面有著充分的深度合作。

但是,作為同一時期簽署合作協議的外商,圣塔雅集團與紅星廠的合作范圍和規模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完全超過了他們。

如果是圣塔雅集團一個也就算了,吉利星船舶突然與營城船舶加深了合作基礎。

在造船技術、港口運營、航運外貿等方面都有了更多的突破。

只有他們,停滯不前。

商業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在紅星廠的貿易伙伴清單中,一旦三禾株式會社的重要性在綜合評估中降低水準,那會直接影響到雙方的合作,進而影響到他們的商業布局。

也就是說,上了賊船,再想下去就難了。

現在他們是想抻著,卻也是抻不動了,再抻下去,只能等明年的商業旅行團了。

可要等到明年,他們自己都覺得與紅星廠的合作疏遠了不是一個層級。

所以,就算是賴,也得在四月的尾巴同紅星廠把進一步的商業合作談下來。

三人心里都很清楚,紅星廠在最初的短暫接觸過后,為什么遲遲不開展談判工作。

很簡單,三禾株式會社給出的技術合作方案不符合紅星廠的心理預期。

在日本市場上彩色電視機的更新率持續走高的前提下,紅星廠遲遲拿不到更大尺寸和更先進的黑白電視機生產技術。

十二寸黑白電視機在內地絕對是頂流的存在了,但在對外貿易市場上,紅星廠電子工業的產品絕對拿不到貿易優勢,幾乎沒人下訂單。

倒是對技術要求相對較弱的洗衣機、電風扇等等家用電器得到了一些較少的訂單。

紅星廠也很清楚,三禾株式會社的目的就是想掐住紅星廠的脖子,給他們充足的時間布局“雅致”品牌在低端市場上的占有率。

一旦形成了品牌蔓延趨勢以后,東南亞、東北亞等經濟相對較為落后的地區在經濟發展的過程中,就會更信任雅致品牌,進而以挖掘金礦的速度來開發紅星廠的電子工業。

這樣紅星廠被他們牢牢地抓在手中,永遠都別想完成補償貿易,永遠以低成本的人力資源給他們打工。

至于說國內的電器競爭怎么做?

很簡單,忽略掉對技術要求較高的電器,把物美價廉打到極致。

擠壓電器市場,促使電器廠商向高利潤、競爭壓力小的電器品類富集。

也就是電視機和電冰箱一類的,到時候這些廠商打的不亦樂乎,三禾株式會社稍稍放開紅星廠的技術管束,就會有收割電視機和電冰箱的市場趨勢,逐漸蠶食掉國內的電器廠商。

這個過程可能很慢,十年八年也有可能,但這樣的布局才是絕戶局。

損失了紅星廠的發展機遇和利益算什么,三禾株式會社全面掌控東南亞和東北亞的電器市場才是他們的核心目標。

只是這個目標紅星廠不想要,十年八年對于紅星廠來說太久了,至少老李等不起。

既然三禾株式會社守著那些電子工業技術當寶貝,紅星廠索性就不談了。

這里老李還是要強調一下李學武的高瞻遠矚和深謀遠慮。

補償貿易,技術換產品,絕對是一招鉗制力相當高的辦法,紅星廠完全有能力,也有信心另起爐灶再燒鍋,從其他渠道引進電子工業技術,再進行生產和制造。

雅致牌不能用了,紅星行不行?五星行不行,三星行不行?

全面放棄現有的生產品牌,每年給三禾株式會社交付100臺電器應付補償貿易,拖它個三五百年,看誰拖的起。

再說了,相關的生產線是紅星廠的資產,開動馬力外貿改內貿,還不氣死三禾?

補償貿易,技術換產品,本來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局面,現在就看誰的損失大了,誰要先撐不住,那就主動低頭來談判。

看著李學武的汽車離開了國際飯店,拐出大門,向遠處而去,西田健一轉過身,看向了望著他的屋內眾人說道:“還是要談的啊。”

沒錯,終究是要談的。

谷倉平二這個受氣包蹲在茶幾旁給三位大佬續茶,心里則是松了一口氣。

三禾株式會社是合作企業,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同紅星廠進行合作。

如果三禾株式會社撤銷了,那他這駐外經理的職務也就沒了。

企業賺多賺少跟他有個毛的關系,老板又不會給他多發放獎金。

反倒是駐外的工資待遇和福利待遇遠超國內,在這里的生活更加的淳樸自然。

他是真的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尤其是每天都有三位美女陪伴,住著酒店,吃著西餐。

谷倉平二只希望大佬們和和氣氣,把商業合作進行下去,五年八年的,他再回去,必然會成為部門經理,甚至是副總。

有的時候堡壘從內部攻破的道理就是這樣,一個月拿多少工資啊,敢這么拼命。

“沒聽說嗎?”黃干夾了一塊拍黃瓜,看了對面的李學武說道:“你臨危不亂,大展身手的爆炸案告破了,兇手的身份都找到了。”

“聽說了,報紙上都寫了,我能沒看見?”李學武瞅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同他碰了一個,問道:“你的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商場爆炸案確實告破了,消息他也不是從報紙上看到的,而是分局那邊給他打了電話。

畢竟是當事人,也是為現場救援做出了巨大貢獻的,又是曾經的自己人。

所以,李學武一直都很清楚這個案子的調查進度,只是沒多關注罷了。

當初在他的幫助下,快速鎖定了該男子的大概身份信息,范圍縮小后,調查組加大了遼東省的調查方向,要求各縣各鄉各生產隊積極配合,終于在半個多月后,收到了確切信息。

遼東省下縣一個偏僻公社的工作人員匯報說,他們村一個叫張世侯的后生4月2日離開家,就再也沒回來過。

張世侯的老家十分貧困,這里的農民尚難做到果腹,平日里家家戶戶都忙著生計,天天琢磨著明天的飯應該去哪找。

因此即使村里貼出了找人的告示,也沒人關心和關注。

后來還是張世侯的父親見兒子長時間不回家,這才向大隊報告。

張父稱,兒子已經失蹤一個月,他走的時候拿著一個黑色的皮包,只說自己去辦事,和家人匆匆告別就再也沒回來。

半個多月后張父左等右等都見不到兒子,這才著急了。

為穩妥起見,調查組將張父接到京城辨認尸體,最后確定無名尸確實是張世侯。

張父說,兒子曾參加過當地修建水庫的工程,負責點炸藥開采石頭,村里管得松,張世侯經常往家里偷拿炸藥、雷管和導火索等。

此外,張父還坦白“他走之前好像在和我們告別,說再也不回來了,還特意把家里打掃得干干凈凈,把自己常用的東西也處理了。”

至此,調查組幾乎可以確定制造爆炸案的就是張世侯,那他為何不顧死活制造爆炸呢?

因為娶不到媳婦。

沒錯,調查組一直在尋找他的作案動機,在進行一番分析后認定張世侯的作案動機竟是“娶不到媳婦”。

張世侯一家成分不好,想要娶個媳婦難如登天。

從村民口中,調查組得知張世侯是個怎樣的人。

“老董家的都快三十了,還沒個媳婦,這是要斷子絕孫啊。”

“經常聽他在嘴里嘀咕,不想活了,不然就一起死。”

“他可看不上我們這個小地方,經常吹噓要去大城市闖一番大事業。”

最終調查組認定,張世侯生活不幸、憤世嫉俗,這才報復會社的念頭。

只可憐當天去西單商場的行人,因為他一念之差,活生生丟了性命。

即使運氣好成功活下來,但那樣大的爆炸案,足夠在心中留下難以消除的陰影。

不過這起案件也有疑點,比如為何張世侯非要在城里找人頭攢動的商場里搞破壞。

這個時期普通人想要離開縣城都需要有介紹信,更何況從遼東鄉村到京城呢,這期間得有多少關卡要過。

這時候的介紹信,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開出來的,農民想要進城,更得有硬關系。

就算他因為娶不到媳婦、討厭這個社會,但一個農村人在信息不發達的年代,怎么會想到西單人多,他為什么選擇商場?

黑色提包里提著五六公斤的炸藥,沿途沒一個人查?他把炸藥引爆,還有10分鐘才能爆炸,這期間他為什么不逃跑?

換言之如果他點燃炸藥后跑了,調查組找不到其尸體根本無法鎖定兇手,確認究竟是誰干的。

李學武只是收到了分局的電話才知道這一點,后來他也想了一下,覺得沒必要深究。

找對象確實是個社會問題,但找不著對象也犯不上火急火燎的犯錯誤。

且看那些費勁巴力通過中介找了個仙人跳,還被人家訛,蹲笆籬子的有多少。

處兒都能說你用強了,婚姻問題究極到極致,真就會造成信任危機,失去本來的意義。

黃干在司院系統工作,對這個李學武間接參與了的案子比較關注。

其實很多人都在關注這個案子,私下里沒少猜測,那個人究竟是個什么身份。

穿鑿附會,不少人議論紛紛,小道消息滿天飛,給這個人按的身份什么都有。

“就是因為培訓學習閑的無聊才來找你吃飯聊天的,”黃干端起酒杯干了一口,嘶呵著說道:“還別說,你們廠這招待所的廚子手藝真不錯啊。”

“這話還用你說?”

李學武中午當然不會喝酒,尤其是在招待所,多少雙眼睛看著呢。

他也不是嗜酒之人,工作期間能不碰就不碰,跟黃干這小子沒法比,他是溜課出來的。

關于招待所的廚子,李學武更愿意用“懷德嚴選”來評價,能通過老李的口味考察,廚子一定錯不了。

當然了,他可不是說李主任是個吃貨啊。

“怎么樣?職務有信了?”

李學武看了他一眼,問道:“是去市司院啊,還是去部里啊,一步登天了吧?”

“狗屁,我就是為這事找你來的。”

黃干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說道:“領導想讓我負責勞動農場的經濟業務。”

“這不是好事嘛——”

李學武笑了起來,說道:“以后我都得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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