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簫默小說小說:、、、、、、、、、、、、
斯塔克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休息室里面的高爐。
經過了兩天的休息,他已經可以勉強下地行走了。最近手術室很忙,住院室里也停留了不少病人,所以斯塔克搬到了休息室繼續休養。
但是他沒想到,休息室的場景是開幕雷擊。好家伙,我鋼鐵俠還沒開始煉鐵呢,你一個心理醫生怎么先整上高爐了呢?
“這玩意兒真的能煉出來嗎?”斯塔克看著爐子百思不得其解,他說,“雖然從理論上來說可以,但是從理論上來說,這火焰溫度肯定不夠……”
“火焰溫度夠不夠,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嗎。”站在他身后的席勒說。
斯塔克有些猶豫,但是他不方便蹲下,坐到了旁邊的床上,拿著長長的鐵釬伸到爐子里面翻了一下。風箱鼓動的時候,他看到了顏色接近于白色的火焰。
“不對吧?這東西的結構明顯不可能把火焰溫度升到這么高。難道是火焰有問題?”
這極大地激發了斯塔克的興趣。他寧可撇著一條腿也要湊過來,研究這爐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席勒給了他一些礦石,讓斯塔克自己研究去了。其實他對于壁爐的原理也不是很了解。
尤其是不理解,為什么隔一段時間壁爐就會變得特別熱,導致休息室里沒法待人,但是冶煉礦物的效率卻會上漲。
他只能理解為游戲里允許這樣的玩法,這是他們為他這種創新型玩家準備的獎勵。
席勒沒有理會斯塔克,因為他現在確實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最重要的就是實現他之前的計劃,也就是讓病人染病并控制他們的死亡時間。
不過這一次倒不是為了避免他們察覺出什么不對,而是他終于要對那個木頭人伍德下手了。
在過去的兩天里,席勒從斯塔克嘴里問出了幾乎所有有關于外界的情報。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他去過兩次的導診間。
雖然后來這一次是史蒂夫把他送過來的,他并沒有看到什么,但是之前那一次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通道的另一頭是一個和初級手術室差不多大的房間。其中的一半是一個帶玻璃窗的辦公室,一個有著很多胳膊的木頭人就坐在里面。
必須得在玻璃窗口前面排隊,進行初期的檢查以及交費,然后去旁邊的休息室等待。叫到名字之后,再走到玻璃窗的另一側,那里有一整面墻的管道入口。
伍德會用長長的木頭手臂,把病人拎起來,塞到某個管道當中,讓他們通過管道前往不同的手術室,接受治療。
而康復了的病人也會從同一個管道的口子掉下來,被伍德用手臂接住,然后被從一側的窗戶扔出醫院。
沒錯,這醫院確實沒有住院部,做完手術立刻就走,不允許停留。哪怕是你出院之后立刻就死那兒了,也沒人管。
醫院的外貌看上去沒什么稀奇的,就是那種維多利亞時代常見的很普通的民居。不過可能是瘟疫爆發的原因,來看病的病人非常多。
有一些人想鬧事,伍德會用那尖尖的木頭手臂,把人扎個對穿。見惹不起這個木頭人,不少人就去欺負那些更弱小的病人,霸占排隊的位置。
有些病人雖然虛弱,但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反正外面分成了幾派,打得頭破血流。斯塔克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外面的地板和墻壁上就都是來不及清理的血液。很多新鮮的尸體就靠在墻角,等待著被伍德扔出去。
席勒根本就不在乎故事背景當中,到底誰對誰錯。他只知道自己是最無辜的一個。
他在這個游戲世界里就是一個普通醫生。就算技術水平差了點,治愈率比較低,但也沒干過什么壞事。
被那個該死的伍德扣錢也就算了,被困在房間里出不去,還要在夢境里體會拔牙和割舌頭的痛苦。結果現在竟然還有人跑過來對他指指點點。
席勒也不是剛練的擒拿,他能受這委屈?
于是他就打算把自己之前的設想付諸實踐,也就是通過精準控制病人發病的時間,讓他們在回到導診間的時候就發病。這樣就能極大地增加伍德的工作量。
這還沒完。這木頭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普通病人哪怕發病也未必能對他造成什么傷害,所以必須得是那種非常癲狂的疾病,再配合一些木頭人畏懼的魔法傷害。
席勒選擇的是狼人病毒,也就是之前的礦區英雄諾娃得的那種病。據他觀察,這種疾病發起病來,和精神分裂癥患者的極端亢奮癥狀有些相似,都是可以無視肌肉限制,并且無差別攻擊所有目標。
而且被咬的人很容易被傳染病毒,發病的速度很快,發病了之后也是無差別攻擊。
雖然病人都是肉體凡胎,未必打得過木頭人,但是如果能把候診的病人全打死,伍德也就收不到診費了。他賺不到錢對席勒很重要。
而且不光不能賺錢,還得虧錢。席勒已經知道了,坐在外面候診間里面的其實是個木頭傀儡。但渡鴉說這傀儡很貴。熊護工對傀儡晶核給出的報酬也印證了這一點。
只要每個病人都能對傀儡造成損傷,那積累起來,要不了多久傀儡就要報廢。那伍德就得換新的傀儡過來。席勒不相信它的庫存是無窮無盡的。到時候傀儡用完了,看他怎么辦。
光是物理傷害還不行。席勒決定再給他來點魔法傷害,像什么會噴射腐蝕性液體的膿包、會產生致幻孢子的真菌、會噴吐火焰的肉芽。但凡帶有這種攻擊性癥狀的疾病全來一遍。整個人就是個超級毒王,都給我死!
為了培育這些毒王,席勒把手術室的手術臺和住院室的床位都占滿了,地上也放了不少。并且精準地掐算著他們的發病時間。剛好所有毒種發病的時間都差不多了,就直接順著通道把病人送了回去。
因為看不到那邊的情況,只能通過隱隱約約的聲音來判斷。席勒的時間掐得很準。病人剛一落地,還并沒來得及被扔出去的時候就已經發病了,嚎叫著就沖了出去。
那邊一陣兵荒馬亂。席勒聽到了幾聲慘叫,似乎是有人被咬了。也聽到了重物落地和某些東西抽打地面的聲音,應該是伍德出手了。
還沒等那邊的騷亂平息下來,席勒就又送了一個過去。于是那邊的響聲更大了。
席勒就這么一股腦地把他這幾天培育的所有病人全扔了過去。對面的聲音簡直聽起來山崩地裂,看起來那個木頭人不管有多少只手,都很難再控制住局面了。
趁此機會,席勒做出了個極為大膽的舉動——他直接拎上鉗子自己鉆到了管道里。
他剛躺進去,就感覺到一股暖風從自己的后腦勺吹過來。緊接著他就在通道里漂浮起來了,然后“嗖”的一下就飛到了管道的盡頭。
來不及思考這到底是什么原理,席勒一落地,立刻環顧四周。
導診間里面一片混亂。地板和墻壁還有天花板已經被染成了完全的暗紅色,到處都浮著一層厚厚的血漿。在房間里等候的病人幾乎全滅了,因此顯得房間中間那個缺胳膊少腿的木頭人格外顯眼。
在看到那個光滑的木頭腦袋的時候,席勒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一個健步沖了上去,對著腦袋就開始砸。
木頭怪物剩的不多的那幾條腿,紛紛向著席勒刺過去。席勒后退躲開,拎著鉗子站在房間中央看著木頭人。
“你要干什么?你這個瘋子!!”伍德咆哮道,“你到底為什么一定要揪著我不放?!”
“你每天給我多少工資?”席勒問。
那木頭怪物的動作僵硬了一下,明顯是一愣。似乎是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席勒會問這個問題。
“你是不是真的瘋了?你的腦子里是漿糊嗎?你難道不知道醫院的手術室是個庇護所。難道我給你提供安全屋還要付你錢嗎?!”
“既然你這么說,我們就得好好算算了。”席勒冷哼一聲說,“為什么會爆發瘟疫?”
“因為……因為……”伍德深吸了一口氣說,“這是他們應得的宿命。”
“你說了‘他們’,而不是‘我們’。對嗎?”席勒抓住了他語言里的漏洞,他說,“所有待在手術室里的都是無辜者。是上帝揀選的諾亞,就是為了在滅世洪水的時候,為人類保存火種。”
“既然如此,你給我們提供庇護所就是應該的。但我想上帝可沒讓你讓我們在庇護所里面高強度勞動,還不給報酬吧?”
“我……你……”伍德吭哧了半天,然后說,“這是他們必須經歷的罪罰的一環。你們不光是無辜者,也是執刑者!這是你們該做的!”
“如果這是我們的義務,那我們就應該有對應的權力,我們有什么權力?”
“你們可以活下來!”
“但如果不爆發瘟疫,我們本來就可以活下來。”
“瘟疫是他們罪有應得!”
“但不是我們!”
席勒上前一步,直截了當地說:“不管你們和某個熊孩子在搞什么復仇大業,認定了誰是有罪的誰是無罪的,我都可以不認同這個結果,上帝無法審判我。”
“我本來就可以活下去,是你們弄出來的災難影響了我的生活質量。讓我給你們義務勞動,還不給報酬。你自己倒是撈得盆滿缽滿。”
“這證明不論你們嘴上說的主義多么正確,這件事對你來說就是個生意。哪怕這恰好和某個惡靈的復仇行動路線重合,也不能證明你就不是個剝削我們的混蛋。”
“現在,房子給我錢給我,你給我炒倆菜再走!”
伍德氣得瘋狂揮舞長長的木頭手臂,尖銳的細長手臂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著席勒扎去。
席勒一個翻滾躲開,然后從身后拿出了一個東西——一個被壁爐的火焰點燃的火把。
“呼”的一聲,劇烈的火焰燃燒起來。在火焰之中隱隱站起了一個影子,一個由白色火焰構成的、有兩人多高的怪物出現在了房間里。
伍德有些驚恐地后退了一步,剛想去看席勒的身影,發現他直接鉆回了原來的管道,“嗖”的一下回手術室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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