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為了給晚上難度相對較高的手術積攢體力,今天沒有接待太多病人。差不多完成了數量目標就宣布歇業了。木頭人也很識相,哪怕他們半個下午都沒接收病人,也沒過來找麻煩。
剩下的這些時間基本都是在確定斯塔克的狀況。好消息是經過判斷和檢查之后,子彈不是那么難取。壞消息是斯塔克的狀態確實不好。
他在間歇性地發燒,體溫波動很大。同時腹部的傷口已經有些發炎了,哪怕子彈已經取出來,并且做好了縫合,炎癥也沒有那么快消除。
兔肉湯確實為他補充了體力,但是蛋白質的攝入也會加重炎癥。但條件受限,沒有更好的方法,也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了。
黃昏到來的時候,斯塔克有些意識不清,體溫升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物理降溫已經沒用了。旺達為他調配了退燒的藥水,但喝下去只是起了一段時間的作用,很快又開始發燒。
體溫異常的時候不宜進行手術,他們就只能一直拖著。直到到了后半夜,斯塔克的體溫才平穩了下來,顯然是藥劑積累的藥性發揮了作用。
距離天亮的時間已經不多,斯特蘭奇只能快速下刀,賭一把子彈離他的刀口不遠。
刀口剛一切開,斯特蘭奇就感覺到有些驚喜,因為從旁邊的肌肉狀態可以判斷出,子彈的距離比他想象的還要近,直接取出來不成問題。
可就在他將刀口稍微拓展開,并準備撥開肌肉叢,直接把子彈拿出來的時候,他突然看到,肌肉下方的股神經有些發黑。
斯特蘭奇立刻湊近了看,但這可不是他的幻覺。股神經的顏色有些不對。他當了這么多年的神經外科醫生,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患者的狀態和他下刀的位置都沒有任何問題,那么問題應該就是出現在了卡在神經后面的異物上。
果然,斯特蘭奇把股神經的兩條分支撥開,看到了潛藏在下面的子彈。雖然大小和之前取出來的那枚差不多,但是子彈上面刻畫了一個符文。
“魔法子彈嗎?”席勒也看到了,他問道。
兩人都看向旺達。旺達正幫他們扶著燈泡。她湊過去看了一眼之后說:“我之前看到他們在威徹斯特的菜市場追捕逃犯。那逃犯只是小腿上挨了一槍就完全不能動彈了。可能真有魔法子彈吧。”
斯特蘭奇感到有些棘手。現在他只要拿鑷子輕輕一夾就能把子彈給拿出來,但是萬一他一碰子彈,觸發了某種魔法效果,導致股神經損傷,甚至嚴重一點,危及到坐骨神經,那可就徹底完蛋了。
席勒捕捉到了斯特蘭奇一閃而逝的猶豫。還沒等他開口勸解,斯特蘭奇直接扔下手上的鑷子,用手指穿過股神經的分叉,把子彈給捏了出來。
“當啷”一聲,子彈掉到盤子里的聲音宛如天籟,旺達長舒了一口氣。
席勒去看斯特蘭奇,斯特蘭奇就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似的,摘下手套扔到了一邊。
手術順利結束了,斯特蘭奇拿著水杯喝水補充水分。旺達像個真正的護士一樣開始檢查各種工具是否齊全。
席勒也端了一杯熱水靠著墻休息,順帶給斯特蘭奇比了個大拇指說:“確實很帥,上帝之手先生。”
“哼。”斯特蘭奇輕哼一聲,沒有得意也沒有謙虛,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總是糾結的人是當不了外科醫生的。因為在面對手術當中形形色色的意外的時候,最重要的不是選什么,而是以最快速度去選。只要速度夠快,死亡終將慢我一步。”
斯特蘭奇的聲音回蕩在手術室里。席勒點了點頭說:“有一點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思考選什么最好的智力,并沒有果斷去選的決心重要。在很多事情上都是這樣。”
“所以現在我站在這兒,而他躺在那兒。”斯特蘭奇看向躺在手術臺上還沒醒的斯塔克說。
席勒點了點頭說:“托尼最大的問題就是太糾結了。我敢說,如果不是他一直糾結到底是帶上還是拋棄證人,他未必會受這么重的傷。”
“他一個季度付給你那么多錢,但你卻沒幫他解決這個問題。”
“解決不了。畢竟我又不是上帝的心臟。”席勒笑了笑說,“況且多糾結一下,也沒什么不好的。人們總是把無意義的糾結當做是深思熟慮。如果結果不令他們滿意,他們也只會覺得合該如此。”
“托尼也是這樣。要不是他是個糾結的人,把救不救證人的思考過程當成是自己天才智慧的體現,從而在把自己害成這樣之后,還覺得自己盡力了,那我們恐怕就要一直聽他抱怨了。”
時間過得很快,幾人又是一夜沒睡。在天亮之后,他們把斯塔克轉移到了住院室,讓他在那里休養。當然,主要原因是不能讓他看到他們醫治其他病人的過程。否則即便什么都變了,他也還是有很大的可能認出無良庸醫的真實身份。
站在窗前迎接第一縷晨光的席勒,看到飛到窗框上的渡鴉說:“早上好,烤雞,你餓了嗎?”
“你無恥得像杜鵑花大街尾巷的那只貓。”渡鴉開口說。
席勒對于他的夸贊欣然接受。他抬頭看著渡鴉說:“你一來,大偵探波洛就來了。我可以理解為你比我們更了解他嗎?”
“我來本來就是要說這事的,如果不是你想把我烤了的話,我已經說完了。”渡鴉說。
“你想說什么?”
“你們可以救他,但最好不要放他離開。”
“為什么?”
“因為他想把這里的事情傳播出去。”渡鴉說。
席勒微微瞇起了眼睛。渡鴉說的話讓他對渡鴉立場的猜測有所變更。所以他其實是希望封鎖鎮子的?
“我知道你很疑惑,為什么鎮子里爆發了大瘟疫,人們還不逃跑,甚至還有人主動阻攔想要逃跑的鎮民。”
“難道不是因為這幫人感染不了瘟疫嗎?比如伍德,比如你。你們待在鎮子里的都只是傀儡而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的本體應該都在威徹斯特吧?”
“是的。”渡鴉也沒否認,他說,“傀儡的確不怕感染瘟疫,但傀儡對我們來說也很寶貴。你手里的傀儡水晶數量非常稀少,制作傀儡也要耗費我們很大的精力。”
“那么你要讓我說什么?你們的付出真令人感動嗎?”
“我只是要告訴你,我們付出這么多,不僅僅是為了害死鎮子上的人,因為這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連我們制作傀儡的成本都收不回來。”
“是嗎?死了這么多人,你們卻不拿零件賣錢,怪不得你們虧本。”席勒有些不屑地說。
也不知道渡鴉是被這番話震驚了還是無言以對,總之他是沉默了。
半晌之后他才開口說:“會來到這所醫院,證明你們不是受詛咒者。你們可以在這里安穩地度過這次災難,只要不干擾鎮子的封鎖就行。”
“你們為什么要把這里封鎖起來?除了瘟疫蔓延之外的理由……”
“瘟疫不會蔓延。”渡鴉給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他說,“準確來說這不是瘟疫,而是一種詛咒。只會發生在特定的受詛咒者身上,與你們這樣的無辜者無關。”
這下總算是說到點子上了。席勒捏著手上的草土塊,然后說:“詛咒是怎么來的?”
“這需要你們自己去了解,如果他愿意告訴你們的話,你們總會知道的。”渡鴉扇了扇翅膀,盯著席勒說,“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你就不會想成為礙事的家伙的。看起來這位偵探先生是你們的朋友,那也別讓他這么做。”
說完,渡鴉就飛走了。
“是啊,我大概了解了。”席勒一邊自言自語地往回走,一邊說,“被虐待的小女孩,傳承幾個世紀的詛咒,每隔一定年限就會爆發的瘟疫,扮演病人的受詛咒者和扮演醫生的無辜者……”
“可是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呢?”席勒輕笑了一聲說,“我只知道有人扣了我的錢,拔了我的牙齒,還想割我的舌頭。”
因為耽誤了一晚上的工期,席勒趁著早上閑暇的時候又開始捏陶土。旺達在休息室里睡覺,斯特蘭奇在手術室里干活,于是他就把陣地轉移到了住院室里。
這個時候正好斯塔克悠悠轉醒。他現在已經可以勉強坐起來了,席勒給他熱了點兔肉湯,他靠在墻上,一邊喝一邊看著席勒捏陶土。
“你在干什么?”斯塔克問。
席勒簡單地和他說明了一下自己的計劃。非常不出所料地收獲了斯塔克的一個白眼。
“造火銃??你認真的嗎?!”斯塔克搖了搖頭說,“在一個蒸汽推動萬物的魔法世界,你竟然想造那種原始火槍?”
“材料和場地都有限,更重要的是,我他媽的是個心理醫生。不造火槍造什么?”
“就知道你不行。”斯塔克搖頭晃腦地說,“但是沒關系,偉大的斯塔克來幫你了。等我病好了,我保證給你造一把好槍。”
“你就打算待在這兒了?”
“當然不是,我肯定是要出去的。不過要是傷沒養好,出去了也是拖累史蒂夫。”
“你就不怕他出事?”
“我可不擔心他。”斯塔克展現出了一貫的嘴硬,他說,“雖然他現在體質變成了普通人,但戰場經驗可消除不掉。他現在比我厲害多了。”
“光他一個人也就算了,他不還得保護證人嗎?”席勒一邊捏陶土,一邊裝作無意地說,“就算你傷好了出去,也還是個普通人。他除了保護證人,還得保護你,不也還是個拖累嗎?不如干脆別出去了。”
斯塔克忽然有些狐疑地說:“這話聽著怎么有些耳熟?是不是有一只黑色的鳥跟你說了些什么?”
“沒有。我只是擔心你們而已。”
“果然是那只該死的烏鴉!他和那幫封鎖小鎮的人是一伙的,他們就是想害死這些無辜的民眾!該死的政客!”
“你說得對,就算我養好了傷,也很難對付這群狡猾的家伙。我必須得想想辦法……”
在斯塔克沒有看見的角落里,放下陶土的席勒露出了一個微笑。
席勒:斯塔克學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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