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礦石病病人之后,席勒拉下拉桿,通道里掉出了一個渾身長滿藤蔓的女性狗頭人。兩人把她搬到了旁邊的手術臺上,席勒將調配好的麻醉藥劑注射進去。
斯特蘭奇又拉下了拉桿,這次病人下落的沒有那么快,等了大概一分多鐘,才又掉下來了一個黑皮男人,胸口有著標志性的黑斑。
這個時候席勒剛給女人打完麻醉,兩人又把這個男人挪到了旁邊的手術臺上。席勒開始給這個男人做檢查以確定他的黑死瘟疫的分型,而斯特蘭奇則去給那個女人切除藤蔓。
席勒進行了眼球、口腔的檢查并進行了抽血之后說:“黑死日瘟疫的瘢痕疫,另外他還攜帶球形觸手病毒。”
席勒又按了按男人稍微有些鼓脹的腹腔,然后說:“可能已經擴散到內臟,腹腔略有積液,需要進行活檢。”
斯特蘭奇戴上單片眼鏡,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然后說:“先抽腹腔積液,再把表皮潰爛處理一下,待會兒我開刀。”
席勒給針管替換針頭,把男人腹部的積液緩緩抽出來。男人雖然在高燒,但是仍有意識,嘴里嘟嘟囔囔地說著些什么。
積液抽得差不多了,席勒開始給男人皮膚上的瘢痕做清理,而斯特蘭奇那邊已經切除了大部分從肺里面冒出來的藤蔓。兩人換了位置,斯特蘭奇給這邊開刀,而席勒去那邊縫合。
縫合得差不多了之后,席勒又拉了拉桿。這次又掉下來了一個病人。席勒剛想走過去查看情況,就發現床上躺著的紅發女人有一張驚人熟悉的臉。
看到席勒不動了,斯特蘭奇回頭去看他,立刻就認出了躺在手術臺上的新病人——緋紅女巫旺達。
他趕緊放下手上的東西,來到了手術臺旁邊。而旺達也是立刻就清醒了過來,有些警惕地看著左右兩個醫生。
“哦,天吶,怎么是你們兩個?!”旺達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然后說,“這不是雙人副本嗎?怎么還有其他玩家?”
席勒和斯特蘭奇對視了一眼。他們兩個都戴著面具,旺達是怎么認出來他們的?
席勒剛想開口說話,旺達就好像有些不可置信,想要確認一樣,直接伸手一指席勒的面具,面具“嗖”的一下就飛出去了。
“真的是你?!醫生!我還以為我出現幻覺了呢。”旺達震驚地捂著嘴說,“你們兩個怎么會在這兒?”
席勒有些無奈地走過去把面具撿起來,然后說:“我也想問這個問題,你怎么會在這里?而且你怎么能隔著面具認出來我們兩個?”
“我是女巫啊。”
“我知道你是緋紅女巫,我是說……”
“我是女巫!”旺達又強調了一遍,“我在這個世界里也是女巫!會魔法的女巫,你明白嗎?”
席勒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么,旺達就好像領會了一樣,她說:“哦,我知道了。看來這場游戲是會把你變成一個陌生世界里和自己職業一樣的人。你們兩個都是醫生,所以就變成了醫生。我是緋紅女巫,所以就變成了魔法女巫。”
“可我們之前見到托尼了。”斯特蘭奇說,“你猜他是什么職業?”
“什么?總不會是機甲大師吧?”
“他是個偵探。”
旺達目瞪口呆。
“但是好像也說得過去,畢竟他很聰明。”旺達說。她停頓了一下之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說:“等等,他不會是最近被捕入獄的那個大偵探波洛吧?”
“你聽說過他?”
“當然。最近威徹斯特鬧得沸沸揚揚,聽說是他卷入了一起神秘兇殺案,很多他的粉絲都不相信他是兇手,但是警察和法官都認為他有罪。”
“那你呢?你是什么身份?”
“威徹斯特東區的一名平民女巫。”
“女巫還分平民和貴族?”
緋紅女巫擺了擺手說:“這個世界不一樣。女巫是個種族,就和變種人一樣。要么你生下來就是女巫,要么就永遠不可能是。當然也就會分有錢人和沒錢的人。”
“那你怎么到這兒來了?”
“我來找賈維斯。”旺達說,“他是東區的一名工人,也是我的丈夫。之前被派到魔樞鎮維護這里的能源管道系統,本來一周之前就應該回家的,但是遲遲沒有消息。我只能過來找他。”
“那你又為什么進了醫院?”
“有人說在這里見到過他。”旺達說,“從我家里的照片來看,他的一條腿和一只手臂是金屬的機械義肢。我在火車站問了問,他們說他好像往這個方向來了。”
“可那也沒必要進到手術室里吧?”
旺達嘆了口氣說:“別提了。外面現在亂得很,警察廳的人到處抓人。他們好像是把我當成了另一個女巫,一路追趕我,我不得已才躲到了醫院里。”
“現在外面是什么樣子?”席勒問道,“我是說手術室外面。”
“非常混亂。”緋紅女巫皺著眉說,“候診室里面到處都是血,看起來剛剛死了好幾個人。一群人爭著搶著要進手術室,有個看著像木偶的家伙坐在門口收錢。”
“你不會也給了他一個金幣吧?”
“我哪有那么多錢?只不過用了個小把戲,騙過了他的眼睛,趁亂鉆進了通道里。沒想到竟然來了你們這兒。”
旺達嘆了口氣說:“現在追我的警察恐怕已經進入醫院了,但愿他們不會搜查到這里來。”
“放心吧,不會的。”席勒說,“醫院內部是完全封閉的,現在誰都進不來。”
“那就好。不過我現在也不能輕易出去。”旺達搖了搖頭說,“這個世界的女巫實在是太弱了。之前我一直過度消耗魔力,現在已經使不出什么像樣的魔法了,恐怕得修整一段時間。你們能收留我嗎?我可以在這打打下手什么的。”
“我們正缺人呢,女士。”席勒笑了笑說,“要是你能當護士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我來這里之前就是在威徹斯特的一家診所里幫忙。”旺達跳下了床,擼起了袖子說,“雖然不能用攻擊性的魔法了,但是清潔魔法沒問題,我還能幫忙打掃衛生。”
說完,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揮,一道微弱的光芒閃過,手術臺附近被打掃得干干凈凈,之前木頭怪物身上掉下來的細碎木屑全都不見了。
席勒嘆了口氣說:“我就不該對我的運氣抱什么希望,怎么我來這就是加班呢?”
“如果外面的世界真的存在,那我們之前的推論可能就不對了。”斯特蘭奇說。
“不。”席勒否認道,“人類的想象力是很強的。雖然身處牢籠,但思維卻可以延伸到很遠的地方,想象空間無比廣闊。根據自己從其他人那里了解到的只言片語,也完全可以想象出一個廣闊的世界。”
“你們在說什么?”旺達問道。
席勒說了自己和斯特蘭奇的推測。旺達一愣,隨后輕輕錘了一下自己的另一只手說:“我說怎么威徹斯特東區的地形那么像是倫敦東區。”
她看著兩個人說:“你們應該知道,查爾斯是英國人,他經常和我們講起英國的事兒,給我們推薦英國的咖啡廳和珠寶館,還有泰晤士河的游船和格林威治公園。”
“后來我和賈維斯去歐洲度蜜月的時候,就去打卡了他說的那幾個地方。那里有幾個建筑,可是有年頭了,大概是19世紀中期建造的。”
“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就感覺這里有些熟悉。東區旁邊的那條河,也特別眼熟。你們這樣一說我就有點印象了,那里非常像倫敦東區。”
“可我們現在難道不應該是在中世紀嗎?”席勒輕輕皺眉說,“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太像是歐洲黑死病瘟疫爆發時期了。”
“中世紀?不,不是中世紀。”旺達搖了搖頭說,“你們剛剛沒聽我說的嗎?我是坐火車來的。中世紀哪來的火車?現在明顯是維多利亞時代,已經到19世紀了。”
席勒和斯特蘭奇對視了一眼,他們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瘟疫爆發的狀況誤導了他們的判斷,讓他們以為時代背景是中世紀的英國。
這里所有的醫學書籍都是用拉丁文寫的,所以他們沒辦法通過英語的用詞之類的變化判斷時代。而這些帶有魔幻色彩的疾病和更加魔幻的治療方法,更是判斷不出醫學發展的程度了。
“如果這是19世紀的醫學水平,那我只能為這個世界的人默哀了。”斯特蘭奇搖了搖頭說。
這個時候斯特蘭奇又想起他在夢境當中看到的內容。抓捕并折磨他的那群人,對他是女巫感到很驚訝。現在看來,這可能并不是獵巫運動的背景,而只是單純沒想到他扮演的這個小女孩的種族是女巫。
斯特蘭奇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些人的神態,發現他們確實是驚恐大于憤怒。這也可以理解,因為畢竟這個世界的女巫是真的會魔法,哪怕已經被抓住了,也有可能出其不意給他們來一下,所以他們才紛紛后退的。
“那么瘟疫也有可能是這種狀況。現在在魔樞鎮爆發的大規模的瘟疫,并不是對應的是歐洲黑死病背景,而就是單純的爆發了瘟疫。”
“但我仍然堅持我之前的推測。”席勒說,“我們絕對不是無緣無故在夢境里看到那兩個小孩的。我們會做這樣的夢,一定是他們想讓我們知道些什么。這可能是我們遭遇的現狀的根本原因。”
斯特蘭奇思考了一下之后說:“這里可能確實不是意識世界,但是無法離開病房,還有這些奇奇怪怪的病人和外面的異狀,肯定和那兩個孩子脫不開關系。”
旺達有些好奇地問:“什么孩子?”
席勒又簡單地和她說了他們兩個經歷的夢境。但是他說完就有點后悔了,因為旺達剛當媽沒多久,最聽不得這種事。
果然他一說完,旺達“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開始在病房里踱步,憤怒地說:“他們竟然敢這么對兩個孩子!可別讓我抓住他們了,否則我要他們好看!”
“好了,女士,冷靜一點。”席勒想了想之后說,“雖然這里可能確實不是完全的意識世界,但是那兩個孩子所遭遇的虐待,和他們的怨氣,可能部分的改造了這個世界,導致了瘟疫的爆發。”
“這個推測更可靠一些。”斯特蘭奇說,“我們現在可能處于被改造的里世界。在這里,所有虐待過孩子們的人的行動會受到限制,就比如我們、護士、熊護工,以及醫院里其他出不去的人。”
“不對。”席勒忽然說,“外面在爆發瘟疫,那我們出不去,豈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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