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無妄門,江湖上流傳著很多的傳言。
都說那里都是一些肅殺之徒,有人下單就有人接單,只要你付得起價錢,什么人他們都敢殺。
傳說無妄門門主冷心冷情,小時候受過他養父的折磨所以已經跟正常人不一樣了,暴戾殘忍,不把人命當回事,還說他經常苛責下屬,以折磨他們為樂。
這種地方上上下下都透著不正常,這真的是從小嬌養長大的姐姐能去的地方?
秦子燁深感懷疑。
“是,卦簽是上上簽,比起現在,應該對秦子雪來說是最好的出路了。”江楚說道。
這個結果也讓她很意外。
“而且,從卦象上看,她還能借此機會覓得良緣。”江楚不由笑了,“你還想攔你姐姐的姻緣不成?”
秦子燁愕然。
“不會有性命危險?”他不信邪的問。ωww.五⑧①б0.℃ōΜ
“不會,因為會有貴人護她周全。”江楚肯定道。
有貴人護她,她還能覓得良緣……似乎從這上面看她去無妄門還真的是好事。
“對了,卦象上看出一件事。”江楚邊收卜簽邊說,“她此時已經動身離開你們焦葉城了。”
“當真??”
秦子燁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我現在回去。”
秦子燁一聽江楚這么說就慌了。
他還沒有跟姐姐好好告別,她人就要走了?
也許自己現在趕回去還能跟她見上一面。
這樣想著,他連江府都沒有回了,連落在江家的陳丹師都不要了,給江楚付過晶石并告別后就帶著小廝直接從酒樓離開了。
江楚失笑,并不介意他半中間離開的舉動,還好心情的把門外的侍女叫過來一起吃飯。
等到回到了府上,江楚找到了陳丹師,跟他說了秦子燁棄他而跑的舉動。
不過江楚沒說是因為秦子雪,只說是秦子燁好像想到了什么要緊的事,就先回焦葉城了。
陳丹師先是啞然,不過隨后就不介意的擺擺手,并興沖沖的拉起江楚討論丹道了。
他過來不僅僅是因為要送東西,也不是因為要陪公子,而是他自己本身就想和江楚聊一聊丹藥方面的事。
就比如,他帶過來的這五種藥材,是做什么的?
上次秦子燁中毒一事讓陳丹師知曉了江楚的能力,那張丹方更是被他寶貝的不行,雖然原方被上交給家主了,但是他后來背寫出來的那份卻沒少日夜研讀。
一張丹方就讓他自己收益匪淺,如果能從江楚這里知道這五種藥材的事,那更是賺了。
不過,江楚又不傻,當然不可能跟他透露丹方的事。
上次給出丹方是因為救人要緊,她是為了完成任務,同時也想要借秦家之手去湊齊自己需要的藥,不然的話怎么會輕松的把丹方給奉上?
五種藥材的事江楚敷衍過去了,不過陳丹師也不氣餒,他原本也就沒抱希望。
見此路不通,他又換了一條路。
“江大師,您看這個丹方,這是在下最近琢磨出來的止血丹升級版,但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始終無法成丹,還請大師不吝賜教。”
他把懷中的一張方子拿出來,遞給江楚。
這個方子像是一張草稿一樣,上面寫著諸多藥材,其中有的還是刪刪減減寫寫劃劃的,看來應該是陳丹師邊寫邊修改,試了很多種藥材,最終得到了這么一張試方。
只是可惜了,檢查丹方是否成功的兩個關鍵就是:是否能成丹,以及成丹后藥效是否合格。
可陳丹師卻連成丹都做不到,如果拋除掉是個人實力不行的話,那這大概就是方子失敗的意思。
可他卻已經把所有能嘗試的都嘗試了,自認沒有問題。
江楚心中無奈——
我真不是丹師啊。
我連最基礎的丹藥都不會制,你敢信?
她只是隨便的看了一眼,正想說她才疏學淺看不出來時,就冷不丁注意到了一種藥材。
“九重雪?”
她指向一種藥。
“正是,九重雪藥性溫和,最適合做為調劑之藥,所以我才想以此來平衡各靈草的藥性。”
陳丹師說。
江楚則是打量了一下這張方子,發現別的藥材幾乎都經過了變動,但是這味九重雪卻沒有。
她搖搖頭,“它雖溫和,但是正是因為溫和才會在某些時間抵消一部分強烈的藥性,有些在丹爐中需要發生激烈碰撞的藥也會因為它的存在而趨于平淡,靜如死水,自然也就無法成丹了。”
經驗沒有,理論一大堆,這點小問題江楚還是能搞定的。
陳丹師一愣,再看丹方時眼中就有了熱度,“竟然是因為這樣!我明白了,多謝江大師。”
江楚露出了高深莫測又不想多說話的表情。
“對了江大師,在下來的時候特意給您帶了幾瓶這個。這是美膚露,是在下師門的獨家秘方,能讓女子肌膚嬌嫩,常葆青春,小小心意,希望您不要嫌棄。”
陳丹師從袖中小心的取出了兩瓶丹藥。
美膚露?
這東西娘親肯定喜歡。
江楚看了看就接了過來,“那就謝謝了。”
“您言重了,這種東西您能看得過眼就是我的榮幸了。”陳丹師把姿態擺的很低。
那張丹方已經困擾他七八個月了,這中間一直修改,但都始終沒有辦法成丹。
不僅成不了丹,還連問題在哪都不知道,這無疑是最讓人著急的。
但是江楚一眼就看到了問題所在,頓時讓他有了一種頭腦清醒的感覺,而且另一種替代藥材也在同時浮上了心頭。
他有預感,回去后就能把這張丹方給改好了!
而這兩瓶美膚露也不是凡物,在外面那是千金難求的,不少富貴人家的夫人小姐都想重金求購,但是因為數量稀少,他只送貴人。
這兩瓶臨時送了江楚,那就會有兩位本來能得到它的貴人得不到了。
“陳丹師如此有上進鉆研之心,定會前途無量的。”江楚笑著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十分滿意。
跟江楚交流完了,陳丹師也就跟江家辭行了。
自家公子都跑了,他總不能繼續在人家府上住著,還是盡早回去為妙。
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呆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么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志性建筑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后,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于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后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借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家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里,而后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胡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尸體。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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