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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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女雖然沒有回答,眼神卻予以肯定,你攻城略地,得寸進尺,你不是秦兵誰是秦兵。
謝傅笑道:“為了自證清白,我打算替玲瓏挨這三巴掌。”
陳玲瓏表情一訝,有種躲過一劫的輕松感,同時也有點內疚。
蘇羨人噯的一聲,這處罰還可以替代的嗎,見別人都沒有意見,她這個旁觀者也不好說些什么。
謝傅笑著說道:“玲瓏,這一會地獄一會天上的滋味很刺激吧?”
陳玲瓏抿著唇,臉上的冷青褪去。
謝傅又問:“現在是在地獄還是天上。”
陳玲瓏淡淡應道:“地上。”
謝傅呵的一笑:“我也是人間客,你在天上,我高不可攀,你在地獄我又夢思不著,來為我這人間客倒杯清茗,好讓我感受到你身上人氣。”
陳玲瓏上前,斟茶,雙手端茶遞前,算是表達謝傅為她解窘的致謝。
謝傅伸手接過,故意莫了她一下柔夷,陳玲瓏本能要閃躲,手抖了一下還是強行忍住,任謝傅輕薄。
謝傅笑道:“溫潤而澤,果然滿是人間氣。”
王玉渦笑道:“這登徒子又想方設法占人便宜,玲瓏你潑他一臉咯。”
這話此時此刻說來,不會增加尷尬,反而讓氣氛輕松下來。
蘇淺淺捉住機會,走到謝傅身后,對著他的脊股就打了五下:“剛才犯的二下,加上你替玲瓏替罰的三下,一共五下。”說是罰,更多是的以姐姐身份教訓,巧合的將兩者一并處置。
王玉渦笑道:“真是解氣,淺淺,你剛才就得留一下,讓我來打,也讓我也解解氣,我恨秦人已久。”
謝傅是男人,臉皮沒有小女子那么薄,更沒有小女子那么小氣,呵呵笑道:“恨從何來,還不是因其辱,玉渦,看來你受秦人羞辱已久,積怨甚深。”
王玉渦改口:“不,是留二下,一下讓玲瓏也解解氣。”
陳玲瓏卻道:“我不打!”
謝傅噯的一聲,激動說道:“還是玲瓏惜我。”
怎知陳玲瓏卻道:“打了手臟,若是真要打,也是用劍,一劍刺進去。”說到刺進去時,眼眸逸出冷光。
王玉渦咯的一笑:“玲瓏,你可真會挑地方。”
謝傅笑道:“又沒說用劍,你莫壞了規矩。”
陳玲瓏反駁:“這規矩又不是你一人定的,誰說不能該用劍。”剛才一方不發,這會倒是話多,充當討秦先鋒。
謝傅呵呵一笑:“你這刁蠻丫頭。”
王玉渦咯咯笑道:“就該用劍,最后把他屁股刺得千倉百孔方才解氣。”這話自然是玩笑話。
謝傅心中莞爾,你們喜歡開玩笑就好,就怕你們個個矜持拘謹,保守內斂,呵呵一笑:“別忘了鄙人還有一把尚方寶劍,專克妖邪。”
這話蘇淺淺竟聽懂了,還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若是以前只怕會傻乎乎的說拿出來看看啊,在老大、老四她們面前貽笑大方。
陳玲瓏最不畏懼刀鋒了,此時入景,冷笑:“怕你不成,現在把你的破銅爛鐵亮出來。”
王玉渦扯了陳玲瓏衣袖,給她一個眼色,他所說的尚方寶劍就是他身上那把讓人又愛又恨的劍。
陳玲瓏一愣,謝傅瞄準時機,朗聲:“當真要我現在亮出來?”
陳玲瓏羞惱的一腳蹬地,背過身去,顯然不想與謝傅來了。
形象明明是個清冷仙子,這番嬌態卻說不出的可人可愛。
謝傅笑道:“快中午了,這清茗不能解饑,我去弄點吃的過來,羨人你也跟我一起去幫忙。”
說著先行離開,下樓去,目的也是留下空間,好讓三女同盟舉事,堅固關系。
一個擅長弈棋的人,心機能差的了嗎。
果不其然,謝傅走后,三女便挨在一起,王玉渦早就看出謝傅這位金蘭姐姐的地位,自然想好好拉攏蘇淺淺這座大靠山。
陳玲瓏不會去刻意討好別人,但心里對蘇淺淺印象極好,感覺蘇淺淺既純又真,像極伯伯為人,加上她是伯伯金蘭義姐,也就懷揣多一分敬意。
蘇淺淺笑道:“玉渦、玲瓏,傅弟這人就是這樣,有點時候吊兒郎當的沒個正經,但是遇到正事的時候卻一點不含糊,剛才若有讓你們不快的地方,我這當姐姐的以茶代酒向你們兩個賠罪。”
卻是硬著頭皮扮演起崔有容的角色來,成全謝傅好事,哪天遇到老大、老四她們,也可以當做一件驕傲的事來講。
這話落入王玉渦耳中,不由心中暗忖,蘇淺淺這是什么意思,替謝傅像她們賠罪,這事若是鶴情做來,理所當然的同時也有點示威正名的味道。
而蘇淺淺身份雖然是姐姐,在這個關鍵點卻還差點意思。
更重要的是,她目前還不知道蘇淺淺與謝傅之間只有單純的姐弟關系,還是還摻雜著一點男女私情在內。
若還有男女私情,那這事可就有點復雜了。
在這種事上,王玉渦謹慎而穩重,陳玲瓏可就沒有太多心機:“李夫人,他是他,你是你,怎么需要你來賠罪,再者說了……”
后面的話想說她們根本并無責怪伯伯的意思,與伯伯只是玩鬧,只是這話不好在蘇淺淺面前說出來。
蘇淺淺笑道:“玲瓏,你還叫李夫人呢,雖然傅弟現在不在,若是再犯,我也要罰你哦。”
陳玲瓏微微一笑,輕輕點頭。
“我這杯茶飲完,你們兩個可不能生氣哦。”
蘇淺淺說著舉杯要飲,王玉渦卻攔住笑道:“淺淺,慢著,哪有讓你替他賠罪的,這說不過去。”
蘇淺淺笑道:“我是他金蘭姐姐,難道我沒有這個資格?”
王玉渦笑道:“這么說就是把我和玲瓏當做外人咯?”
蘇淺淺疑惑不解:“沒有的事啊。”
王玉渦說道:“那就是把我們當做自己人了?”
“是啊。”
“既是自己人,你替與不替又有什么差別,他是你的好弟弟,也是我們兩個的好伯伯啊,我們不敢認為他有錯,給他定罪,淺淺你認為他有罪,替他賠罪,卻是多此一舉。”
蘇淺淺問道:“那怎么辦啊?”
王玉渦輕輕扶著蘇淺淺的手,讓她把茶杯放下來:“這杯賠罪茶飲不得,飲了就見外了,親疏了。既然疏了,也就名不正言不順,我們也沒有臉面繼續在此逗留了,當避嫌離開。”
王玉渦何等老辣,豈是蘇淺淺這初出茅廬菜鳥能夠招架的,換做澹臺鶴情或者崔有容來還差不多。
蘇淺淺笑道:“玉渦就依你所說,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見外了。”
王玉渦提議:“剛才被那秦人欺負得心浮氣躁,這口有濁氣心有污氣,不如先一起飲酒清茗凈凈。”
“好。”
三女共飲一杯之后,蘇淺淺潤了潤喉:“玉渦,你方才說是你的好伯伯,到底好多哪里去了?”
卻是開始扮演著姐姐角色,為好弟弟招佳卿,如果全是她多想了,那她也不用煞費心思,若是郎有情妾有意,只差捅破窗紙,那她就加把火,把這層窗紙給燒了。
王玉渦笑著打著哈哈:“自然是好極了的伯伯。”
“到底好到什么程度,玉渦你總得說出個所以然來。”
王玉渦朝陳玲瓏看去:“我就這么說吧,剛才若是換個男人這么調戲玲瓏,早就人頭落地。”
蘇淺淺嗯的一聲,思索著如何再探探兩女的心意底細。
王玉渦笑問:“淺淺你一直口口聲聲叫好弟弟,這弟弟到底又好到哪里去?”殊不知王玉渦也想探蘇淺淺的底細。
蘇淺淺沒有心機,也不會偽裝,臉唰的就紅了:“自然是好極了。”
光是蘇淺淺這反應,王玉渦心中已經摸了個七八分,笑著說道:“好到親密無間,好到不分你我?”
若還待字閨中,蘇淺淺也就大方承認,可她終究人婦身份,頗有勾搭通尖之嫌,實在難以啟齒。
王玉渦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伯伯這人最愛吃窩邊草了,淺淺你美貌又純真,溫柔又體貼,小心被他給吃了。”
蘇淺淺聞言似終于找到突破口,脫口就問:“玉渦,那他吃了你嗎?”
王玉渦根本想不到蘇淺淺會問的這么直接,把她給整懵了,一時也尷尬不已。
陳玲瓏特別心虛,扭頭望向遠處風景。
看到王玉渦的表情,蘇淺淺這才意識到自己問的太唐突了,輕輕說道:“我口直心快,玉渦你別介意啊。”
王玉渦涵養功夫極好,微微笑道:“和淺淺你真人說話就要一份真,若是虛情假意,卻要被你這份真撞得頭破血流。”
蘇淺淺咯的一笑:“你不介意就好,哪我就有話直接。”
王玉渦心里有一點忐忑,她最怕的就是遇到蘇淺淺這種直真的人,那種城府深的,一頓虛情來假意去,她反倒得心應手。
“這些天我看見傅弟和你們兩個走的很近。”
蘇淺淺無頭無尾的吐出這句話之后,話鋒一轉:“傅弟不止有我一個金蘭姐姐?”
王玉渦疑惑:“不止?”
“包括我在內,傅弟一共有四個金蘭姐姐。”
“四個!這么多!”王玉渦的語氣就像四個都難逃魔手。
蘇淺淺就把當初五人在神武峰義結金蘭的事給講了出來。
王玉渦笑道:“伯伯有這么多姐姐疼著,真是好福氣。”
蘇淺淺嗯的一聲:“當初我們四個見傅弟一個人吊兒郎當,沒妻沒兒的,就想著給他網羅幾個佳卿,讓他有伴。”
王玉渦忍不住一笑:“淺淺,你是杞人憂天,他會無妻才怪,怕的是妻子太多。”
蘇淺淺笑了一笑:“當時也不知道傅弟,這么優秀,加上他性格正經,還真的有點擔心。”
陳玲瓏忍不住插了句話:“伯伯也不是很正經。”是的,以前是端莊極了,正經極了,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來越不正經了,有的時候不正經的讓人又羞又怕,又喜又惱。
蘇淺淺嫣然一笑:“他倒也不是裝著,只有在熟悉親近的人面前,他才會流露出孩子氣的一面,無所拘束甚至有點放肆的一面來,就像孩子遇到娘就要討乃嘬那么自然。”
王玉渦干笑著:“淺淺,你別把伯伯當做一個小孩來比喻,伯伯是個大男人讓人怪難為情的。”
“好。剛才他在你們兩個面前行為雖然放澹輕浮,在我看來是因為把你們兩個當做熟悉親近的人,有這份感情基礎在,他才做的出來。你讓他去街上找個不認識的小娘子調戲,打死他都做不出來。”
謝傅的為人確實如蘇淺淺所說一般,王玉渦主動給謝傅一個臺階:“伯伯就會欺負自己人。”
“玉渦,自己人這三個字說的好,他就是把你們當做自己人,言語才會隨意,還有這也不算欺負,有句話怎么說的,打是親罵是疼……”
王玉渦替蘇淺淺改正:“打是親罵是愛,又打又罵是又親又愛。”
“對對對,就是這樣。”
蘇淺淺說完看向兩女,兩女卻沒有任何表情,王玉渦依然掛著嫣然笑意,而陳玲瓏神色恬靜莊然。
蘇淺淺思路清晰,話說回來:“剛才說我們四個姐姐想給他網羅幾個佳卿,娶上幾門美眷,這個承諾這些年也沒有完成,若是郎有情妾有意,我這做姐姐的樂當月老,牽個針引個線什么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蘇淺淺也算表明自己的態度。
王玉渦心中自然歡喜,沒想到蘇淺淺竟是為此而來,這好姐姐三字,每字都價值千金。
不過在未摸清蘇淺淺與謝傅底細之前,她還不想暴露自己。
避重就輕說道:“淺淺你這當姐姐的能替他做主嗎?”
蘇淺淺擔心王玉渦會認為自己小氣,脫口應道:“怎么不能,我巴不得傅弟多娶幾個,一家子熱熱鬧鬧才好。”
王玉渦問道:“那鶴情不同意怎么辦?”
“這個……”
蘇淺淺一時之間被問的啞口無言,在家從父母,無父母從兄姐,現在謝傅有家有室,當姐姐的雖是至親,卻比不過當妻子的。
緩了一陣之后:“玉渦,你放心,我會勸說鶴情的,而且鶴情這人通情達理。”
王玉渦心中暗忖,什么叫我放心,說的好像我望眼欲穿,不過蘇淺淺的目的也算是一清二楚了,嘴上笑道:“鶴情我也接觸過,在理的她自然通情達理,不再理的,她也不是好欺負的,所以這件事淺淺你做不了主,操心也沒用。”
蘇淺淺為了讓王玉渦心安,微微笑道:“我和鶴情很熟很要好的。”
王玉渦心中莞爾,只感覺蘇淺淺還真的有點天真,你是她的姑姐,鶴情能對你不敬不好么,你搶她男人試試,看她對你還好不好。
咱們就算與伯伯有什么私情,終究是地下夫人身份,比不上鶴情光明正大。
嘴上笑道:“這事鶴情也做不了主。”
蘇淺淺疑惑:“哪誰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