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喜神:
第1867章
王玉渦輕輕搖頭。
“那就是一個都沒有?”
王玉渦輕道:“如果你想把崔三非計算在內,那他算一個吧,但我一直都沒有把他當做是我的男人,我在他身邊只是為了監視他,把他當做工具控制。”
“那弟妹你好是楚子之身嗎?”
盡管虛弱,王玉渦眉眼之間還是流露出一點羞澀來:“嗯。”
“既然你還玉潔冰清,完璧無瑕,又哪來風燒放澹一說。”
王玉渦露出淺笑:“伯伯,你真會說話。既非嫌玉渦丑又非嫌棄玉渦放澹,那伯伯為何還拒絕我。”
“因為你是我的弟妹,是我的親人,當伯伯的想保護你,而不是想傷害你。”
“我不想聽這句,我只想知道當時你想不想得到我。”
謝傅哈的一笑:“我想任何一個男人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都會想要。”
“別的男人不可以,只有伯伯可以想。”
王玉渦說著柔情款款:“如果再來一次,你會不會?”
“會!伯伯也是好色之人,特別是像弟妹這么美麗的美人,伯伯豈能沒有惦記。”
王玉渦忍不住閉上眼睛,眼角濕潤:“伯伯,真心話嗎?”
“真心話!”多么難得的坦誠啊,人生又有多少次可以沒有任何顧忌,把心生傾吐。
王玉渦輕問:“有多惦記?”
謝傅額的一聲。
“說,我想聽。”
“看不到的時候惦記,看到的時候更惦記。”
王玉渦嘴角的笑容更甜了,謝傅心里也更歡喜,原來讓一個人開心這么容易,就看你愿不愿意。
“你說,每次看見我,是不是抱我,親我?”
謝傅一愣,不知為何突然扭頭看了陳玲瓏一眼,陳玲瓏冷哼一聲,轉過身去。
王玉渦這邊感覺自己快要死去,生怕聽不到謝傅的回答,迫切追問:“伯伯,你說啊。”
謝傅應道:“是啊!”
“那想不想愛我啊?”
“當然想了。”
“玉渦也想哦,想被伯伯疼愛著,想在伯伯懷中撒嬌,伯伯,我是不是無恥的女子?”
臨終之際,王玉渦想要把壓抑許久的情感表達出來,想要把她作為女子,一生最真的都交給謝傅。
陳玲瓏終于忍不住了,冷聲臭罵:“不知廉恥的賤禍!”
直到這時王玉渦才發現陳玲瓏還活著,眼睛一亮逸出驚喜來,嘴角也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陳玲瓏正冷冷瞪著王玉渦,剛好把王玉渦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一訝,王玉渦她……
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其心也真,王玉渦開口;“老二,我說完了,輪到你了。”
滿腔怒火的陳玲瓏被王玉渦問的一愣,脫口應道:“說什么?”
“說你愛伯伯啊。”
這話把陳玲瓏臊的臉紅耳赤,答答不語。
謝傅哈哈笑道:“玲瓏已經說了。”這時也不知哪來的瀟灑,就像飲酒一般,只管快意就是,哪管三七二十一。
陳玲瓏立即漲著臉色道:“我哪里說了!我才不會像這個賤貨一般不要臉。”
謝傅騰出一只將陳玲瓏攬住,笑著問道:“你沒有說嗎?”
陳玲瓏象征性的掙扎,她此刻虛弱,也掙扎不開:“沒說!”
說著盯著謝傅另外一臂還攬著一個,只覺自己底線什么時候這么底,竟能容忍,她以前的心高氣傲哪里去了。
王玉渦卻滿足的偎在謝傅胸膛,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傳來李太仲的哈哈笑聲:“你終究還是殺不死我,輪到我了!”
謝傅心頭一驚,望了過去,只見李太仲神軀似乎受到重創,如同玉石一般的皮膚變得暗淡無光。
再看云臥雪雖然閉眸冷然依舊,身上神圣非凡氣質蕩然無存,看不到半點菩薩法相。
正所有相由心生,由此可見云臥雪已經心疲力竭。
“云臥雪!”
謝傅猛然站起,虛弱的身體卻讓雙腿一軟又癱坐下來,在此之前他與李太仲已經站至神軀受傷心神受損,剛才為了救兩女的命又是一頓滴血化霧,可以說到了油燈枯盡的地步,此時還要投入戰斗,實在強人所難。
兩女同時攬住,不約而同關切出聲:“伯伯。”
謝傅一笑,對著陳玲瓏說道:“玲瓏,你照顧好玉渦,伯伯疼你。”
陳玲瓏一訝,脫口懟道:“你放心把她交給我嗎?就不怕我趁機殺了她!”
謝傅只是會心一笑,就重新站了起來,朝云臥雪身邊走去。
兩人看著謝傅滿是戰斗痕跡的背影,肅然起敬。
“老二,我馬上就要死了,你贏了,伯伯是你的了。”
陳玲瓏沒好氣:“死什么死,你死不了,這才氣人。”
王玉渦微微一笑:“你不必安慰我了。”
“安慰你個屁,我有那么好心嗎?”
王玉渦手掌按在胸口上,鉆心的疼痛讓她感覺整個胸腔要一塊塊裂開一般:“我……”卻是連說話都抽著冷氣。
陳玲瓏察覺到王玉渦的異樣,雖然不是很情愿,還是解開王玉渦的衣衫,映入眼幕觸目驚心,王玉渦整個胸口都塌陷進去,顯然骨頭都斷了。
本來王玉渦有此報應,她應該感到痛快解恨,只是不知為何看見王玉渦痛苦表情,卻于心不忍,終究姐妹一場。
陳玲瓏譏誚:“真該讓伯伯好好看見,看他還愛不愛你。”
嘴上雖如是說著,手上卻拿出丹藥喂服王玉渦口中。
謝傅來到云臥雪身邊,輕道:“云臥雪。”
云臥雪閉眸面向李太仲,淡道:“可你也奈何不了我。”
李太仲笑道:“是嗎,看我如何破你的法界圓融。”
說完人就化作一道流星竄向夜空,如同遁逃一般。
這是李太仲的老巢,李太仲當然不是逃跑,卻不知道準備憋什么大招。
云臥雪說道;“他的軀體如神,我的法界圓融也殺不死他,而且我也已經……”
謝傅接話:“我知道,云臥雪多謝你能過來,拜托你件事,把她們去帶走,剩下的我來應付。”
云臥雪卻道:“走不了了!”
話剛說完就感覺到上方夜空有一股陰沉的威壓如日光普照一般將大地籠罩,似要將大地都毀滅,任何人都逃不掉。
謝傅也算見過大場面,感受到個中可怕的力量,也不禁心頭一顫,這力量真的就像天地要滅神一般。
云臥雪道:“他已經如化天地,此威之下,你我必死。”
他日登高天地寬,人間春色從容看。縱有狂風拔地起,我亦乘風破萬里。謝傅莞爾一笑:“我還有一招,可與他決一死戰。”
云臥雪笑問:“靈犀射月么?”
神武峰絕招——靈犀射月,本就是天發殺機誅殺仙神的招數,不過……
不過此招要具天發殺機的威力,需以己身為劍,視死如歸之心。
謝傅哈哈一笑:“正是。”
云臥雪明知故問:“你的劍呢?”
所有的神兵利器包括昆吾和陳玲瓏的七尺青鋒,在李太仲的雷火電殛下都跟紙糊一樣,謝傅昆吾寶劍已經化為煙霧,此時此刻他也借不到一把好劍。
謝傅郎笑:“我自己便是劍。”
云臥雪說道:“我蓬萊仙門也有一絕招,名曰天劍,此招也是己身是劍。”
謝傅應道:“在玉塵山我見識過,確是神光燦爛的一劍。”
云臥雪道:“世人皆以天劍是蓬萊仙門最厲害的絕招,殊不知蓬萊仙門還有一曠古爍今的合招,開宗祖師蓬萊真人與人合力使過一次,此招自古至今也只出現過一次。”
“云臥雪,現在說這個會不會太晚了。”
“不晚,與師祖合招之人正是神武峰開峰始祖中極真人。”
謝傅微微一訝,云臥雪道:“此合招需要兩人心意相通。”
“蓬萊真人與中極真人是情侶?”
“他們是孿生兄妹,天生心意相通。”
謝傅明白云臥雪的意思,兩人若是使出合招才有勝算:“可我并不會合招。”
云臥雪微微一笑:“中極真人使的正是神武峰絕招靈犀射月,其實此招到了化境與天劍并沒有什么不同,名字不一樣,形式不一樣,卻是殊途同歸,本質相同。”
謝傅笑問:“你剛才說此合招需要心意相通,那我們能夠做到心意相通嗎?”
云臥雪微笑:“自從知道你會神武峰絕招靈犀射月之后,我曾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如果與你合招不知道是什么場景。”
謝傅笑問:“那時我們熟不熟?”
難得云臥雪重生,能夠再敘人間話,謝傅心情愉悅,再不多說幾句,只怕又沒機會了。
“還不熟,不過在澹臺府的那數月,我特別渴望,多希望你我能心意相通,明白我內心的痛苦和對你的深深愧疚。”
“這段嫌隙那日不是已經解開了,可不許再提。”
云臥雪微笑:“好。”
謝傅昂頭望向漆黑天空,夜空異常悄靜,但他的神敏卻能感受到毀滅到來:“好強大啊,強大到我都認命了。”
“久遠,蓬萊真人與中極真人合招,并非為了誅殺仙神妖魔,他們當中任何一人都有誅殺仙神妖魔的能力,之所以合招是為了對付天外來客。”
“天外來客?”
“一顆巨大無比的隕石,足以毀滅整個世界。”
謝傅問:“那現在?”
“你不是手中無劍,我來當你的劍。”
云臥雪說完,人邊化作一把天劍插天而上,她便是劍,劍便是她。
此柄天劍剛到半空,便受著雷火電殛碰撞出電火,如一條火龍緩緩而上。
謝傅豈肯讓他孤劍對敵,拔空而上追劍而去與云臥雪融化一起的瞬間,感覺云臥雪這柄天劍已經被他握住手上。
不!云臥雪是劍,他亦是劍,云臥雪是人,他亦是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覺。
兩人之間好似化身天地神兵,奇妙的滋生出某種天地契合,浩浩蕩蕩的天地之力都為之所納,融匯進他們這兩柄神兵之中,便是李太仲所操縱雷火電殛也似乎受到更強大的引力也被他們所吸納,化作天地之力一物。
凡人之軀如何能受次強大力量,妙就妙在兩人在使出這一化境絕招,身體如同發生質變,以天地神兵之質受此力量。
這種感覺就像謝傅當場在雷淵宗握住雷神劍那種天下我有,所指皆殺。
不!奇妙更甚,他就是雷神劍,他是一柄神兵,有著救世解災的使命。
他知道,他必勝無疑!
高空之上,有一團雷電之球,銀電雷光滋滋,其大何止十丈兵鋒,其恐怖威懾讓任何靠近的事物都會被毀滅,連灰都不剩,這就是李太仲使出所有能耐所操控的雷火電殛,只不過這一次無比的強大,無比的懾人。
謝傅和云臥雪兩人所化沐著雷火神兵,在這巨大雷球面前,渺小的就像一點芒光,芒光朝雷球而去,大有飛蛾撲火之勢。
芒光與雷團相觸,并沒有被雷團淹沒,反而讓雷火電殛畏之而斥,退避三舍,硬生生在雷團鉆出一個洞來。
在那雷團中央,正是操作天地之力的李太仲,當看見這一芒光朝他而來,眼神露出驚色,這芒光便穿過他的身體,將其湮滅。
李太仲這始作俑者被殺死,這雷火電殛便從哪里來回哪里去,歸為天地靜然一質。
毀滅即將降臨的可怕感覺消失了,夜如故的悄靜,星辰安寂,月光柔和,天地重歸自然秩序。
白岳等人久久待著:“贏了嗎?”
李徽容心中卻有一個聲音,死了嗎?
除了白岳說出三個字來,所有人都靜如雕塑。
一物驟從高空落下,噔的一聲在眾人心中震耳欲聾,狂喜無比。
因為落地的是謝傅,而不是李太仲。
此時他身體晦暗至極,如一顆夜明珠耗盡了所有的光芒,變成一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頑石。
謝傅落地定神,欣喜出聲;“云臥雪!”
這聲叫喚是并肩作戰,獲得勝利后的喜悅分享。
云臥雪并不在視線內,人去音來:“謝傅,后會有期。”
剛才化身神兵,云臥雪與自己一般身上無衣,他們兩人也達到心意相通,這是超越軀體,奇妙的靈魂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你我。
如果用一個生動的比喻,那就是兩地水珠融合成一滴水珠。
她有菩薩法相,身上無衣確實不雅,此時避走也在情理之中,謝傅哈哈笑道:“約在明日如何?”
云臥雪卻沒有回應,如飄然歸天。
李徽容心中欣喜若狂,芳心狂跳,恨不得扮演一回小女孩撲到謝傅懷中去釋放她的喜悅之情,表現出來卻只是嘴角含蓄微笑。
薛禹仍不敢安心,畢竟不止一次大失所望:“謝公子,李太仲死了嗎?”
謝傅淡淡應道:“死了。”聲音雖輕卻透著無比的肯定。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偷香
閩ICP備16029616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