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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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她又從里面出來了,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只要一放飛,就會在外面找別的女人。
小北嘟著嘴,有些替千眠叫冤:“哼,你讓開,否則我就要連你一起打了。”
兩只粉嫩小手握成了拳頭,學著千眠之前打人模樣兇狠狠。
老二理不清思緒,無奈打開門,三爺的嬌妻難哄啊。
“千眠小姐,小少爺里邊請。”
為了保證薄天衍的安全,老二決定跟進去。
這樣挨揍的人又多了一個。
只是老二推開臥室的門,愣住了,嘴邊還掛著一句話。
“三爺,千眠小姐來看你了,還有小少……”爺。
眼前一幕,老二揉了揉眼睛。
確定他看到的是薄天衍身邊站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是千眠,回頭再看看自己身邊的這位。
也是千眠小姐。
這一刻,老二的世界凌亂了。
“這……”
“不會還有第三個千眠小姐吧。”
千眠輕嗤一笑,眼底里是藏不住的恨意:“怎么,老二你是喜歡玩連連看嗎?”
若是記憶沒有出錯的話。
她想起來了。
這一世的季吟安,扮作了她的樣子,為的就是控制薄天衍。
還真是哪里都有這個女人。
視線落在季吟安用著她那張臉挽著薄天衍的手臂,心頭的一股火像是要將兩個人都給燒焦了。
小北抬手指著眼前這個假千眠。
“你不是媽媽!”
“你是壞女人。”
“你快從我爸爸身邊離開。”
“爸爸,媽媽在這里,這個才是真的媽媽。”
連小孩子都能一眼看出來誰是真的誰是假的,她的衍衍居然看不出來。
千眠忽然懂得了上一世薄天衍的心疼。
在她一次次為薄霽傷害他的時候,他還要笑著接受,縱容她所有的傷害,那樣的疼是怎么深入骨髓。
所以……她不怪他。
只是,這個麻煩的季吟安,必須要解決。
“衍衍。”
“你信我嗎?”
“要是信我,推開她,來我身邊。”
千眠向前邁出一步,卻被站在遠處的薄天衍呵止。
那張從來對她都是溫暖眼里有著繾綣的男人,連正眼都沒有了。
“信你?”
“你是誰?”
“她才是我的眠眠。”
說著,薄天衍抓著季吟安的手,一把將她脖子后面的衣服布料給撕開,露出那芯片植入的傷口。
“我的眠眠確實被人藥物控制了,你自己也說過,可是你的身體沒有任何殘留。”
“你不過是頂著跟眠眠一樣臉的女人,你覺得我該信你嗎?”
“你留在我身邊,怕不是費盡心思想要得到什么。”
這些話字字誅心,每一個字多事帶著倒刺的針芒扎在她骨子里,想要拔出來就會連骨帶肉的疼。
她的衍衍……認不出她。
甚至相信季吟安。
“衍衍。”
薄天衍沒有給她第二次開口說話的機會。
“老二,下次再看到這個女人,直接綁起來,不要留情。”
“現在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消失在我眼前。”
消失在他眼前!
千眠整個身子都怔住,她好不容易才回到這一世,回到他身邊。
他怎么可以讓自己消失呢!
薄天衍!
你怎么敢說出這么話。
怎么敢的。
小北緊緊抓著千眠的手。
“媽媽,那個壞男人不要你,我要你。”
“媽媽,我們走,以后我會保護你。”
無論什么時候,小北永遠都是千眠最堅固的堡壘。
老二帶著人將千眠送出了酒店,站在酒店大門口,越想越是不對勁。
剛才薄天衍連一點懷疑的神情都沒有,連質問都沒有。
不對!
太不對勁了。
就連老二都覺得不對勁,平時三爺要趕走一個人,可不是這么簡單,也不會這么手下留情。
甚至出來的時候,他剛剛還收到了三爺的眼神示意。
“那個……小姐你等一下。”
“我們三爺有吩咐。”
吩咐?
老二也想不通。
“麻煩你幫我們小少爺送到了千家千愿生身邊照顧。”
送去給她哥。
衍衍他……
他在隱瞞什么。
老二還準備了車,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上一世這個時間,千愿生已經到了京城。
之后還出了一場意外,車禍。
車禍十分嚴重。
衍衍是在提醒她嗎?
千眠抱著小北上車:“小北,走,我們去找你舅舅,拯救爸爸。”
小北坐在千眠懷里,將腦袋轉到一邊,很是不服氣。
“為什么要拯救爸爸,爸爸都說了讓我們消失,他是一個壞爸爸,我不喜歡他。”
怎么可以不喜歡他呢!
他是薄天衍,是一直默默守護的薄天衍啊。
千眠收回思緒,回想著剛才薄天衍一個一個字,臉上一絲絲的神情變化。
她斷定!
衍衍一定是發現了什么。
她不信,不信衍衍真的認不出她來。
千愿生是來談生意的,因為這一世,所以他們兄妹感情不是特別好。
大概是因為陌生親疏的關系。
所以當千眠牽著小北的手出現在千愿生家里。
千愿生尬住了。
以前他怎么勸自己妹妹回家,她都不肯。
這次居然主動回來。
“哥,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千愿生有些吃驚,以前的千眠唯唯弱弱,就算是見到自家人也會害怕的躲起來。
目光閃爍,一點底氣也沒有,甚至上不了臺面。
現在這一聲清脆的哥喊得那么響。
嬌小的身影站在那里,卻給人一種強大氣場,干凈的眸子如同天上星辰閃著光。
一時間,千愿生有些傻眼。
“嗯。”
“我在。”
千眠將小北往前一推:“哥,你能幫我看幾天小北嗎?”
“這幾天我有點事,還有就是,哥,你手上這個生意伙伴不要合作,對方很奸詐。”
字字句句都讓千愿生懷疑,眼前這個真的是他妹妹嗎?
為什么她看起來完全不一樣,給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啊……好。”
“我會幫你看孩子的,那你呢?”
千眠輕抿一笑:“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哥,記住我說的,一定不要跟對方合作。”
千愿生也不知道怎么的,堅定的信了。
換做以前,他只會認為自己這個妹妹是個拖油瓶,只會壞事。
現在卻讓他自己都說不上來的感覺。
離開時,小北臉上說不出的不舍,兩只小短腿蹬蹬蹬跑到千眠跟前死死抱住。
“媽媽什么時候回來?”
“媽媽我們拉鉤。”
“媽媽不許騙人。”
千眠蹲下身,摸摸他稚嫩的小臉,小北是在害怕她會第二次將他拋棄嗎?
“拉鉤。”
“媽媽處理完事情就會回來。”
小北任由千愿生牽著他的手站在門口很久很久都沒有回頭。
“舅舅。”
“媽媽說你是她最好的哥哥,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小北也會很愛舅舅。”
千愿生牽著小北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原來他在這個妹妹心里這么重要嗎?
唇角一抹釋懷的笑:“嗯,眠眠也是我心中最好的妹妹,你也是我心中最好的大外甥。”
“那我們在家等她回來好不好。”
小北用力點點頭:“好。”
沒人知道千眠這一次去了哪里。
也沒人知道她要去多久。
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就連薄天衍也沒能查到她的消失。
書房里。
老二被薄天衍扔過來的文件夾砸到了手臂。
“老二,這幾年是不是過的太愜意,都讓你忘了你身上的責任?”
“嗯?”
老二冤枉啊。
“三爺……不是你讓我把那個假的千眠小姐送走的嗎?”
“我可是連夜買的飛機票,就是為了讓她徹底消失在你眼前,你咋還不高興呢。”
高興?
要不然薄天衍現在放個鞭炮慶祝一下。
“滾出去!”
老二郁悶了。
三爺這是抽了什么瘋。
從門口進來的季吟安,這幾天一直見不到薄天衍,她得抓緊,今天就把事情給辦好。
“衍衍。”
“你在嗎?”
“我可以進來嗎?”
靠坐在身后轉椅上的薄天衍,身影微滯,纖長睫毛下微抬落下一抹陰影,遮蓋住了眼底里的厭惡。
“嗯。”
季吟安依舊是學著千眠模樣的裝扮。
“衍衍,你能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狐貍尾巴總算是要露出來了。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衍衍,你跟我來。”
坐上車,季吟安全程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手心里緊張到有一片汗濕。
她跟影子聯系好了。
這次要直接將薄天衍騙去研究室,才能不被人打斷。
老二帶著敵意看著眼前這少許人的郊區。
“千眠小姐,來這里干啥?”
“你不會又想玩什么花招吧。”
季吟安被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倒是忘了把這個麻煩解決了。
“老二,你說什么呢?”
“我怎么會傷害衍衍呢?”
“衍衍,我們先進去吧。”
這個地方,薄天衍知道。
眼眸微微瞇了起來,余光散發出一種危險的信號。
這個女人,他想了很久,現在他可以百分百確定。
她是誰!
季吟安!
宮遲喜歡的女人!
就算是宮遲喜歡的女人,也絕對不能傷害眠眠一分。
這樣的女人配不上宮遲的喜歡。
惡毒,狠辣。
季吟安!
“衍衍?”季吟安拉著薄天衍的手。
“你在想什么?”
“我們進去吧。”
老二有些不放心想要跟著,薄天衍薄唇輕抿:“在外面等著。”
老二郁悶了。
以前不管三爺干什么,都會帶上他,這次居然不帶他。
而且他從千眠小姐眼神里看到了一抹得趁的意味,好似算計!
這個千眠小姐,真是可惡啊。
老實在外面守著時,就看到走進去的薄天衍一只手背在身后對著老二打了一個手勢!
那是……
三爺有危險。
老二按耐住性子,臉上的神情都變了。
他現在不能輕舉妄動。
研究室門口。
季吟安站在薄天衍身側,抬手就那么順利將手中針筒扎在了他的手臂中。
“阿衍,睡吧。”
這次她喊得是阿衍。
不是衍衍。
薄天衍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很沉,只是身體里面那種沉重感覺在漸漸消失,仿佛針劑對他起不了任何作用。
這個時候他還得裝一下。
雙眼一閉,就這么倒在了季吟安的懷里。
他倒要看看季吟安扮作他眠眠模樣,究竟是要做什么!
從研究室里面走來的影子站在季吟安跟前。
大手從她柔軟的腰肢穿了過去,一把捏住她的下頜,薄唇就這么貼上去,熱吻。
帶著幾天不見的思念。
“我好想你。”
沉重的喘息,讓季吟安對著影子喊停。
“別。”
“先辦正事要緊。”
“你的手先拿走。”
季吟安扶著身邊已經被針劑了的薄天衍。
“還不幫忙?”
影子眼里對這個男人生出一股強大的敵意。
兩人齊心合力將薄天衍搬到了研究室的那張手術床上面。
沒人注意到他的意識完全清醒,他們說的話做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影子手里拿著手術刀準備將芯片移植進去被季吟安打斷。
“麻藥呢?”
影子臉上很是不爽:“他都已經沉睡了,還要什么麻藥。”
“安安,你真的就那么愛他嗎?”
“愛到不舍得他疼一分。”
季吟安想要解釋,影子可是她最趁手的槍:“你說什么呢?”
“我只是怕不打麻藥,他會疼得醒過來。”
影子就是要讓薄天衍疼。
“他不會疼的。”
季吟安半信半疑:“真的嗎?”
在影子沒有回答的時候,手中的手術刀已經劃破了薄天衍手臂的肌膚,那鋒利的刀刃就這么插進了他皮膚之中。
一個好深的口子,鮮血止不住的往外留著。
這樣的疼痛讓他全身都繃緊了。
他只能忍,不能被發現,手臂中被植入了不屬于他身體的東西。
那種像是要將骨頭都敲碎的疼再次襲來。
他連冷汗都不敢出,生怕被發現。
他一定要知道季吟安跟影子究竟在搞什么鬼。
在研究室這個床上,薄天衍整整疼了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里他的命差點疼沒了。
老二帶著武者的人包圍了整個郊區。
直到……
季吟安帶著昏迷的薄天衍從研究室出來的那一刻。
老二帶著人齊齊上前圍堵。
“你對三爺做了什么?”
“千眠小姐,對不住了。”
抬手一招,無數槍對準了季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