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說
季吟安站在門邊,眼里的笑被無限放大,雙手抱胸,一手捂著自己的嘴,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從薄霽身邊走過去,半跪在地上,緩緩抓起薄天衍的大手輕捧著。
“阿衍。”
“你死了,你別怪我,你要怪就怪這個女人,是她,是她硬生生將你從我身邊搶走的。”
“你原本就是該屬于我的。”
從小,她就陪著薄天衍長大,從初見到相識最后相處,都是她陪著這個男孩長大。
薄天衍原本就該屬于她的啊。
“阿衍,你別怕,我會想辦法復活你的。”
“我比這個小賤人要厲害得多。”
“你先好好休息,晚點,晚點我就帶你回到屬于我們自己的家。”
薄霽伸手站著許多人,抬手輕輕一招。
“把千眠的尸體現在解剝。”
“是。”
幾個穿著白色衣服的男人,手里多了幾把小刀,他們并不是醫院的醫生,而是美容院的人。
不過是學了一點皮毛,就開始在人身上動手。
他們在薄霽手下做擅長做的事就是剝皮。
他們可以完整的將一個少女身上柔嫩肌膚給剝下來,甚至不會損壞任何一個肌理的地方。
“少爺。”
“是否需要縫合?”
薄霽手指微微一甩:“不用。”
“記得將她冰封,我要將她當成收藏品。”
千眠從他第一眼見到的時候,就無法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她就像是掛在夜空中最閃亮的一顆星星,卻滿眼都是薄天衍。
從小到大,他薄霽到底有哪一點比不上薄天衍,為什么所有人眼里都是薄天衍。
奶奶是這樣,母親是這樣,就連父親也是這樣。
那些話像是魔音一樣環繞在他耳邊。
“薄霽,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哪有半點可以跟你哥哥相比?”
“阿衍讀書好,長得高,學東西快,是個好苗子,至于薄霽,哎……”
“哇,阿衍好帥,長大之后我想要嫁給阿衍。”
“薄霽,你怎么有個這么厲害的哥哥,也沒有聽你說過啊。”
親人,朋友,愛人,都是他薄天衍的。
那股恨意在心里徹底萌芽,長得越來越快,長得越來越高。
“薄天衍,你都死了,這下你拿什么跟我比我。”
地上。
千眠的尸體已經完全沒有剝了下來,那一層美麗又白皙的肌膚落在冰冷的鐵盤中。
“少爺,需要將后背這一塊修建一下嗎?”
因為那一塊肌膚上有著一個胎記,胎記很紅,像是盛放的花蕊。
“想辦法將這個胎記去掉。”
季吟安勾著紅唇,眼里帶著一絲恨,從千眠尸體上輕輕撇過。
“我有辦法。”
“喏,你看。”
她手中忽然多了些不知名的黑粉,落在那快胎記上一下變了,原本是含苞欲放的花蕊,此刻盛開。
盛開的模樣像是一副指引的地圖。
地圖的最終點位置就在安城。
“去安城!”
“是,少爺。”
沒人注意到,安城那個地方,正是薄天衍的暗堂。
幾個像是隱形人一樣站在季吟安跟前的千眠,薄天衍還有小北。
一家子,大眼瞪小眼。
“衍衍,你好好解釋一下,你跟你白月光的過往。”
薄天衍蹙眉,對季吟安的討厭有多了幾分。
“我完全不記得我跟她有什么過往。”
千眠抿著笑,故作很傷心的模樣。
“你這樣說,小心季吟安撲倒你懷里哭哦。”
薄天衍想開口解釋,卻又發現吃醋的小東西,似乎比平時更加可愛幾分。
好像也不錯。
就是哄人又多了幾分難度。
安城。
季吟安跟薄霽到達的時候,剛走進暗堂,就發現了不對勁。
“快跑。”
跑是來不及了。
從他們頭上正掉落一個巨大的鐵籠不斷落下,在兩人剛要跑出去的一瞬,關住。
薄霽不敢相信,雙手抓住鐵籠子,沖著自己手下低吼。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
“還不快把我弄出去。”
帶來的手下只有幾個人,他就是害怕被多的人知道了這寶藏,會貪圖。
眼前兩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互相對視的一瞬有了注意。
就連平時跟薄霽說話的聲音態度都變了。
“少爺,既然你跟季小姐被關在這里了,不如你們永遠都待在這里,做一對苦命鴛鴦如何?”
“這些寶藏就由我們兩個人替你享受吧。”
薄霽狠狠踢上了鐵籠子:“媽的,你敢背叛我!”
“你們敢!”
其中一個手下將手里的槍按動,扳機的聲音讓季吟安心臟跳了一下。
“這個時候,你別激怒他們。”
“只要你們救我們出去,這么多財富我們愿意跟你們平分。”
兩個男人可不是傻子。
“一個獨吞有什么不好,再見了,少爺跟季小姐。”
一聲槍響。
季吟安跟薄霽都以為自己見到了閻王。
身體上卻沒有傳來疼到,倒是聽到了幾聲痛苦的叫喊。
“啊!”
“我的手!”
睜眼一瞬,便看到了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幾個人。
千眠,薄天衍!
薄霽跟季吟安像是不敢相信。
“你們!”
“你們沒死?”
“怎么會?”
“你們的尸體明明,明明就。”
季吟安像是想到了什么,一雙眼睛都變得通紅,整個人失去了理智。
“不,不可能,阿衍,你騙我,你又騙我,你怎么舍得一二再再而三的騙我。”
“千眠,都是你,我要殺了你。”
激動得情緒跟失控的理智。
千眠連打她臉的心情都沒有了。
“真可憐。”
三個字輕飄飄帶著無限的鄙夷落在季吟安心中。
可憐?
她才不可憐。
“千眠,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我才失去了一切,明明我才是那個得到幸福的人。”
“你為什么不能好好待在山上,為什么要來破壞我的一切。”
“你都那么厲害了,你想要什么得不到,我只是想要阿衍啊。”最后一句帶著哭腔的顫音。
那么無助,那么讓人心疼。
薄天衍牽著千眠的手,更加多了幾分底氣。
“季吟安,我跟你從來沒有關系,你害死宮遲,還妄想害死眠眠。”
“你愛的從來不是我,你愛的是我擁有的權利跟財富。”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活該的。”
活該!
季吟安心都快碎了。
他怎么能說她是活該呢。
“不。”
“阿衍,我愛你,一直都很愛你。”
薄天衍招招手,老二從身后傳來,手里捧著一個箱子,那個箱子跟他們手里寶藏的圖案一樣。
薄霽有些激動。
“箱子在你手里!”
“好啊!”
“薄天衍,你少在那里自持清高,你不一樣也是貪心嗎?”
“你根本就是……”
后面的話還沒有說完,老二就將箱子打開,從里面倒出了一堆骨灰跟白骨!
沒錯,就是骨灰跟白骨。
薄天衍低低聲線里多了些難受:“這既是你費盡心思要找的寶藏。”
“遲家要找的也是這個。”
“為了這個,不惜殘忍殺害手足,權利跟財富真的有那么重要嗎?”
“重要到你真的將眠眠身上皮扒了下來,要不是那是個紙人假裝的,你知道你這樣做,犯下了多大的罪嗎?”
假的。
紙人做的!
薄霽笑了起來,有些癲狂。
“不!”
“不是假的。”
“一切都是你們騙我的,我才是大家喜愛的薄少爺,我才應該是薄家的掌權人。”
“爺爺應該將繼承人的位置給我才對!”
“哈哈哈哈。”
“我才是薄爺,我才是,我才是。”
薄霽瘋了。
余生的日子只能在牢里度過。
他犯下的錯,已經無法洗清。
季吟安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在她想要動用最后邪術的時候被反噬。
邪火之中,季吟安被焚燒,流出的眼淚無人心疼。
“阿衍。”
“我是愛你的。”
最后是連骨灰都沒有,甚至連魂魄都跟著燒毀。
千眠覺得有些可笑,那個胎記是她萬年前覺得好看,自己畫的。
卻沒有想到留下這么大一個禍端。
結束了一切,千眠總算松了一口氣。
真的都結束了嗎?
莊園。
小北這幾天更加粘著千眠了,就連千愿生跟帝硯也在想辦法,怎么讓前面回帝家。
只是,他們該怎么編造理由呢。
老夫人這段時間,也經過修養身體好了起來。
對小北更加喜愛。
“小北,到太奶奶這里來。”
“喏,給你的紅包。”
小北笑呵呵將紅包收下:“謝謝太奶奶,祝太奶奶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老夫人被逗得喜笑顏開:“哈哈哈,好好好,好好好。”
連著好幾聲,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祁晏就要回來了。”
“這么久一段時間沒有看到,還挺想的。”
音落。
只聽得門外傳來一聲。
“小嫂嫂,哥,奶奶!”
“我回來了。”
誰能想到頂流男明星總是這樣大大咧咧的呢。
祁晏放下行李就沖著千眠跟小北這邊跑來。
特別是小北:“舅舅,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哈哈哈,好好好。”
“都給你!”
小北跟寶貝一樣被所有人歡喜。
這是上一世他都沒有享受過的,甚至他還記得上一世祁晏跟他說過的話。
“舅舅,你不是說要帶我去你的演唱會嗎?”
“你還說要教我拍戲呢!”
祁晏楞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小北,什么時候說過的。
不管了,小北開心最重要。
“好好好,舅舅答應你!”
晚上。
薄天衍正跟老二在書房密密交談著什么,就連千眠也不讓進。
這一度讓千眠懷疑,薄大腿是要變心了。
還沒有三年呢,就七年之癢了吧。
氣呼呼一張小臉,就被身邊一只小手給拉住:“媽媽,媽媽。”
小北將自己收來的紅包都放在了她的手里。
“媽媽,我請你看電影,喝奶茶,吃燒烤。”
這些,都是上一世千眠答應他,卻沒有來得及實現的。
千眠一把將小北抱在懷里,摸了摸他的腦袋:“好!”
“那咱們現在就出門,小北喜歡看什么電影,奧特曼嗎?”
小北認真想了一:“不帶爸爸嗎?”
自從上次,小北跟薄天衍的關系算是緩和了不少。
“這個負心男人沒空。”
“哦。”
“那我給媽媽換一個爸爸。”
這可是真是大孝子啊!
不愧是薄天衍的兒子!
出了門,薄天衍這邊已經商量好了過幾天千眠生日要怎么慶祝。
老二拿著計劃書有些激動,三爺總算是要求婚了。
“三爺,會不會嚇到千眠小姐。”
這個求婚計劃可是全國轟動,薄天衍要給千眠的是不一樣的。
“動靜小點。”
老二再次瞄了瞄計劃書上的直升飛機,這動靜能小嗎?
街上。
千眠拉著小北,正一大一小的站在關東煮攤前,饞的流口水,偏生出門太匆忙。
小北的紅包還忘了拿上。
“媽媽,你平時都不帶錢嗎?”
千眠點點頭:“嗯,帶上你爸爸就好了。”
小北也愁了起來:“那以后我帶錢,你就不用帶爸爸了,帶上我就好了。”
遠處剛走到的薄天衍,他以前怎么沒有發現自己的兒子,從小就會畫餅給他媽吃了。
“老板,付錢!”
一只修長的大手從千眠頭頂上伸出過,恣意瀟灑將一張紅色毛爺爺遞出去。
“哇,衍衍好帥。”
“哇,爸爸好帥。”
果然付錢的男人最帥了。
在接下來吃吃喝喝逛逛,薄天衍再一次成為了提款機。
他很滿意這個稱號。
電影院。
千眠坐在中間,小北坐在外面,薄天衍也坐在側面。
兩桶爆米花,三杯可樂!
“沖沖沖!”
看的還是千眠喜歡的靈異驚悚。
小北害怕雙手扒拉在千眠手臂上。
“媽媽,結束了嗎?”
薄天衍對于小北這種行為十分不恥。
“男孩子不能這么慫。”
小北十分天真跟懵懂指著薄天衍:“那爸爸,你在抖什么?”
噗嗤。
千眠輕笑出口。
夜淵摸了摸了自己還有哭爺。
電影里的鬼有什么好可怕的。
他們這些真鬼難道可不怕嗎?
一旁的詹子君白眼了一下:“真是服了你這個老六了。”
“你懂什么,這叫氛圍感。”
氛圍感?
夜淵不懂。
小北順勢撲倒了千眠懷里,薄天衍十分不留情將他扔了出去。
“眠眠,怕怕。”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