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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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過的十分愜意。
明天就是過年啦。
千眠早早就選好了過年要穿的新衣服,小北的,衍衍的,還有她自己的。
每年過年的時候,她這一身白衣按照師傅教的口訣都能變成紅色。
師傅說,這樣喜慶。
換不了新衣服,換個新顏色也不錯。
千眠手里還多了兩個紅色扎頭發的小啾啾。
“小北,衍衍。”
在小北跟薄天衍還沒有知道其中危險的時候,夜淵先行一步溜了。
沒錯,溜了。
別人不知道,夜淵可知道。
每年在天師府過年的時候,千眠都嫌棄不夠熱鬧,不夠熱鬧怎么辦,當然是找鬼來玩的。
甚至還將每個鬼都打扮得喜慶。
要是有不配合不聽話的鬼,就通通滅了。
剩下一小部分長得不好看的就打包成禮物,用那種綁蛋糕的絲帶打成一個蝴蝶結,送給閻王老頭。
說是新年到了,專門給他老人家沖業績去的。
每次送的時候都是夜淵。
夜淵每次都差點被閻王老頭送去十八地獄。
說是回禮。
今年,誰想當這個冤大頭誰來當,他不當了。
小北跟薄天衍一前一后,他那一雙小腿已經很努力跟在薄天衍身后,想要先一步走到千眠面前。
走不過他,跑總可以了吧。
于是,在小北準備跑起來,沖到千眠懷里時候。
薄天衍那寬大手掌一下按住了他的腦袋,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千眠跟前。
另一只手打橫將千眠摟在了懷里,騰空轉了一個圈。
白色道衫隨風微微搖擺著。
“哈哈,衍衍,你干啥呀。”
千眠想要下來,就聽到薄天衍低沉帶著寵溺的聲音。
“我想要比小崽子先抱住你。”
小北氣得一雙眸子瞪得大大的。
“你這個壞男人,無恥!”
“媽媽是我一個人的。”
薄天衍絲毫不退讓:“那又怎么樣,等再過一年,她便會嫁給我。”
“以后會是我的妻子,是跟我相伴一生的人。”
“你還嫩了點。”
小北很氣,可是他說不過。
只能委屈巴巴看向千眠,那黑曜石的眼睛仿佛都盛滿了水光。
“媽媽,壞男人欺負我。”
這小模樣誰看了不心軟啊。
千眠從薄天衍懷里出來,當即就把他給抱在了懷里。
“小北貼貼。”
另外一旁站在的老二忍不住笑出了聲。
薄天衍微微蹙著的劍眉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老二,有沒有封閉式的幼兒園,聯系一下,最好是明天給他送走!”
老二低著頭忍住笑,順便為小北傷心。
三爺真狠啊!
親兒子都舍得送。
房間里。
小北站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頭上被扎了兩個小啾啾,還是紅色,身上也換成了紅色漢元素的裝扮。
越看越像是小公子。
“媽媽,這個不是女孩子才扎的嗎?”
千眠能不知道嗎?
可是她沒有女兒啊。
小北長得這么好看,是女孩子也不過分吧。
“那小北今天當女孩子好不好?”
小北想了想,稚嫩臉龐有些糾結,在看到千眠那一點點失望神情,立馬心軟同意了。
“好!”
“那我當一天女孩子。”
自己的媽媽,當然要寵著啦。
夜淵嘆了一口氣:作孽啊。
薄天衍進來時,就看到小北穿上了紅色小裙子,還戴上了假發,就跟活在櫥窗里的洋娃娃一樣可愛。
這一眼,倒是有點萌化了他的心。
果然,還是女兒好看。
小北雙手抱胸,微微挑眉沖著薄天衍開火。
“哼,誰讓你這個壞男人進來破壞我跟媽媽甜蜜的。”
“你出去!”
千眠摸摸他小腦袋:“女孩子不可以生氣哦。”
“要乖哦。”
小北點點頭,轉頭看向薄天衍:“爸爸,穿這個。”
千眠自然也為薄天衍準備了衣服,也是紅色。
不過是紅色海馬毛衣,黑色休閑褲,整體看上去不會別扭,卻給人眼前一亮。
薄天衍站在那里,黑白分明眸子微微縮了幾下。
“這個我的?”
千眠小臉十分真誠點點頭:“有什么意見嗎?”
意見!
不敢。
薄天衍身上的衣服大多都是冷色系,更多都是黑白灰色,就連深藍色都很少有。
現在直接穿紅色的,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大。
容不得他拒絕。
從里面房間出來,穿上千眠準備的,高大頎長的身影也似乎因為紅色毛衣沾染了些許喜氣,整個人身上清冷氣息消散了許多。
“衍衍真帥!”
這四個字,薄天衍覺得很值。
一大一小紛紛看向千眠。
“那媽媽穿什么?”
“那眠眠穿什么?”
千眠抿唇輕笑,纖細白皙的手臂微微抬起,白光落在她身上似乎轉了一個圈。
只見白衣道衫都成了紅色,越發襯得她肌膚如雪一樣晶瑩。
“哇,媽媽是仙女!”
“好看。”薄天衍喉頭上下滾動了,有些發緊。
晚上。
溫心,薄暮晨,白月,千愿生,帝硯,薄一一,葉行……
紛紛來了莊園。
白月上前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小眠眠,我好想你,這段時間你有沒有想我。”
溫心將帶來的禮物放在桌子上:“還有我,還有我。”
薄暮晨笑著坐在一旁。
千愿生跟帝硯將莊園的門都快擠破了。
兩個人紛紛爭論著。
“這是我給妹妹買的補品,價值千萬!”
“這是我送給妹妹的珠寶,限定一個。”
千愿生輕哼:“你的是辣雞。”
帝硯也不服氣:“你的才是。”
葉行兩手空空:“小師妹,過年好,我給你帶了不少功德。”
師兄還是那個師兄。
窮的。
千眠開始想念師傅了。
今天是除夕誒。
師傅在做什么呢?
薄一一將最近求來的平安符送給了千眠。
“眠眠,送給你,雖然沒有你給我的好,但是這是我自己求的。”
千眠收下掛在了小北身上,順便將她最近畫的護身符也戴了上去。
“小北,快謝謝姑姑。”
院子里。
大家手里拿著煙花,煙花紛紛落下,一群人互相打鬧笑著。
老二舉著相機:“三爺,千眠小姐,你們再靠近點。”
千眠抱著小北,薄天衍攔著她們。
“茄子!”
“茄子!”
新年好呀!
這是千眠第一次過得最有意義的新年。
夜淵跟哭爺,還有群鬼都看的十分羨艷。
新年愿望。
夜淵:我希望,千眠能夠永遠開心,永遠都記不起來那段回憶。
哭爺:我希望永遠跟千眠小姐還有夜淵在一起。
周一……周日:我希望千眠小姐永遠開心。
小北閉上眼睛認真許愿:“我希望,媽媽能夠想起來,可以能夠跟爸爸永遠在一起,我消不消失都沒有關系。”
薄天衍握著千眠的手,薄唇輕抿:我希望,千眠永遠能夠平安喜樂,萬事順意。
千眠余光掃了一圈眾人。
“我希望大家都能夠平平安安,希望明年小北的頭發能夠長長一點,想要編辮子,希望衍衍可以再矮一點,每次貼貼都太費勁了。”
人間燈火,融合了煙火盛開綻放。
守歲晚上是不能睡覺的。
所以千眠拿出清醒符紙一人一個,都不準睡。
打麻將,打牌,決戰到天亮!
當然了,還有5v5游戲!
果然,人類的悲歡是不相通的。
此刻,縮在一旁發紅包大出血的葉行欲哭無淚。
薄一一站在他跟前:“葉行,我給你錢,你以后都聽我的。”
又是這種賣身環節!
葉行咬咬牙點頭,給小北發紅包一定不能輸。
“那你得給我多點。”
薄一一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好哦。”
好不容易大家都熬到了天亮,新的一年,新的好消息。
老二激動去到書房。
“三爺,宮遲少爺醒了。”
“醫生說已經沒有任何危險了。”
醫院里。
宮遲身上寬大的病服里罩著他有孱弱的身體,面色蒼白卻也難掩他臉上的笑意。
薄天衍站在門口,漆黑眸子驟然縮了幾下。
宮遲靠在床邊一聲輕笑:“怎么?”
“不認得我了?”
“老薄。”
熟悉的兩個字開口。
薄天衍這么多年的愧疚跟難過在這一瞬間釋懷。
“宮遲!”
“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去閻王那里要人了。”
門外,千眠一臉姨母笑抱著小北,現場磕了起來。
小北搖搖頭,哎,媽媽似乎跟別人不一樣。
不過沒關系,他喜歡這樣的媽媽。
千眠瀲滟著眸子里的光,還是看到宮遲身上有一點點殘留的氣息。
“衍衍,那個女人還在嗎?”
是季吟安!
薄天衍蹙眉,面對宮遲有些難以啟齒。
“宮遲。”
“如果我說,害了你的人是你最喜歡的人呢?”
宮遲笑得有些蒼白,臉上倒是多了幾分疑惑:“老薄,你在說什么?”
“害了我的人不就是季吟安嗎?”
“老薄,我不會生氣,她是你最喜歡的女人,我不恨,也不生氣。”
音落的一瞬。
似乎空氣都凝固了。
一旁的小北雙手握成拳頭,還不等千眠生氣,他就率先出擊。
“我就知道你是個壞男人。”
“欺騙媽媽的感情!”
“你跟那個壞女人趕緊消失。”
薄天衍清雋的五官上多了幾分清冷:“你說你不喜歡季吟安?”
“對啊?”宮遲笑得有些疑惑:“當年不是你喜歡她,所以我才一直對她很照顧的嗎?”
氣氛再一次沉默了。
感情這么多年,他們兄弟倆都被這個女人給耍了。
在經過長達十分鐘的互相交流中。
宮遲哭笑不得,卻又很生氣。
“她人現在在哪里?”
薄天衍緊抿的薄唇帶著一絲怒氣:“暗室。”
“現在就要讓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千眠舉著小手:“請問可以打斷一下你們兩之間的甜蜜嗎?”
“你身上還有殘留的一些陰氣,只有找到她用她的血解開封印,就可以了哦。”
宮遲笑著點頭,很喜歡眼前這個小姑娘。
“謝謝你。”
“老薄,沒想到,在我不在的這幾年里,你背著我找了一個小媳婦。”
薄天衍那遮掩不住的眸光都是寵溺,就連眉梢都帶著笑意。
“嗯。”
“確實還小。”
“再長長。”
他想要再要一個女兒。
出了醫院。
暗室里。
老二帶著人,正準備將這段時間關起來的季吟安問罪,就發現地上正躺著一具尸體。
那尸體正是季吟安。
老二面色犯難。
“三爺,不好了,季吟安死了。”
死了!
千眠坐在車上,掐指算著,想想覺得有些不可能。
“不對啊。”
“不可能會死啊。”
“明明我還能算出她有一絲生氣。”
幾人趕到暗室,看到那具尸體躺在地上,千眠走過去,指尖黃符落下。
一層火光陡然燃燒,那張原本跟季吟安一模一樣的臉正在慢慢火化。
“那是……”
“薄一嬌!”
季吟安早就跑了。
薄天衍一腳輕踹在老二身上:“怎么辦事的?”
“人呢?”
老二摸了摸腦袋:“三爺,我也不知道,明明一直關起來的。”
千眠算了算大致方向。
“還在京城。”
“現在抓得話,還來得及。”
老二立馬帶人。
薄一嬌的魂魄從身體里飛了出來,一眼就能看到她生前遭受了多大的罪。
特別是在看到千眠的時候,就仿佛看到了親人。
“千眠,你救我。”
“你快救救我。”
薄一嬌以為自己還活著,飄在空中完全不知情。
千眠牽著小北往后退了幾步。
“救你?”
“你自己犯下的惡果,這就是你的報應。”
“你是被活活虐殺的吧。”
薄一嬌慢慢回憶,低著頭看著自己雙手,再看了看躺在地上那具尸體,那具尸體只有空蕩蕩的軀殼。
內臟什么的全部都被掏了出來。
這些還都是她自己掏的。
是季吟安給她進行了催眠,讓她自己把自己活活虐殺致死,只是為了將她當成季吟安的替死鬼!
一想到這些,薄一嬌似乎全身都疼了起來。
“啊。”
“疼,好疼。”
“誰來救救我。”
千眠余光為掃:“小淵子,送她上路。”
這種惡人留下的魂魄,都不配給哭爺當成營養品。
反倒是小北抓著千眠的手多了幾分力道。
那雙好看的眸子仿佛掀起了不知名的怒火。
他認識眼前這個女人。
就是這個女人,在上一世差點害死了媽媽,處處跟媽媽作對!
千眠輕輕拍著他后背。
“小北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