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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千眠是大好人的消息,從來不抓鬼,對鬼極好名聲放了出去。
這一天天找上門來求幫忙的鬼是一個接著一個。
夜淵:你這么說,你不害臊嗎?
你折磨鬼的手段還少了。
這些話千眠當做聽不見。
“說吧,你想讓我怎么幫你?”
女鬼依舊是站在陽臺那里,夜里的風吹動著她的裙角,還有她那及腰長發一雙空洞的眸子仿佛積攢了許多怨氣。
不止是這樣。
女鬼將自己雙手緩緩抬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就是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我會殺人。”
“我已經殺了很多人。”
千眠一手撐著自己小臉,微微點頭:“嗯,看出來了,我現在送你去見閻王,下十八層地獄都不為過哦。”
女鬼輕輕笑了一下,很是無助保住自己身子。
那一張清冷臉上的絕望掉著眼淚。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可是我只要一聽到那個聲音我就會……我就會殺人。”
千眠起身:“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夜淵:你隔這跟人玩看病那一套呢?
女鬼搖搖頭:“只有你能幫我了,千眠小姐,求求你。”
“我不想要再過被人控制的日子,我想要為自己活。”
看看,做鬼多知道自由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那你記得你自己叫什么嗎?”
這話把女鬼給問懵了。
本就無助的她變得更加無助,眼神也不知道該看那里,還自問著自己:“我是誰?”
“我是誰?”
“啊!”
“為什么我一點都想不起來我自己是誰?”
“我到底是誰,嗚嗚嗚。”
哭起來的聲音在夜里顯得格外瘆人。
千眠受不了,這哭聲要是把她的小北給嚇著怎么辦。
小步走到女鬼跟前,抬手指尖輕輕落在了她額頭。
“三千紅線,一線成結,往憶。”
白色光落在女鬼額間,身體不受控制顫抖起來,那些她的過往很是痛苦,痛苦到她掉下了血淚。
“啊!”
“啊!”
連著幾聲尖叫跟恐慌,轉身消失了在夜色之中。
夜淵:“你把鬼給整瘋了?”
千眠撇撇唇:“你說啥呢,難道不是因為她想起了什么?正要去報仇嗎?”
這個可能性夜淵覺得不大。
他還是覺得她弄瘋一只鬼的可能性很大。
深夜里。
女鬼魂魄如同被什么召喚不斷往著一個地方飄去,原本清冷臉上多了幾分憎恨跟殺意。
她想起來了。
想起來自己是誰!
她叫茶茶,她生前也是一命玄術師,她也會抓鬼,是那個人害死了她!
是她的師父害死了她。
遠處一棟別墅里。
地上全部都是禁制,還是用鮮紅血布置的陣法,茶茶就是被這個陣法給召喚了回來。
站在陣法中心的男人,氣場強大,神色凝重。
“茶茶,回來。”
就是這四個字,她永遠也忘不掉的四個字。
茶茶被那股力量再次封印在了陣法中心。
原本空洞的眼神此刻正盯在眼前男人身上,他就是她的師父,被人尊稱愛敬的大師,入了玄術會風光無限的空師!
茶茶心里瘋狂滋生著恨意,為什么越是虛偽殘忍的人,過得越是比別人好。
空師的命令再次響在她耳邊。
“茶茶,我命令你,明日夜里殺掉千眠。”
茶茶剛閉上的眼眸,陡然一下睜開,殺掉千眠?
是千眠小姐嗎?
她知道自己被控制時有多可怕,她也知道在每一個她神志不清的時候,空師借著她的手殺了多少人。
不可以,不能殺掉千眠。
空師滿意的下完命令就出了門。
門口,遲皇在等著。
“事情辦好了嗎?”
空師收下了遲皇給的支票:“放心,遲皇,我這個寶貝一定會將那個女人的腦袋帶來送給你。”
這一夜,千眠睡得很安穩,因為她懷里是小北,身邊是薄天衍。
沒錯,昨晚上她們一家三口又是夾心餅干!
只不過早上醒來的時候,千眠是被吵醒的。
傭人在外面敲著門:“千眠小姐,外面有一個貴夫人一直說要找你。”
“千眠小姐,那位貴夫人說不見到你,就不走了。”
貴夫人?
千眠也不記得她這么招人喜歡啊。
在樓上收拾了好一會,慢吞吞下樓,牽著小北去吃早餐。
一直等在那里的秦素雅神情有些慌亂,似乎迫切想要見到千眠。
等了差不多整整一個早上,終于在千眠吃飽喝足帶著小北玩了一會,才出現。
秦素雅眸光一轉,落在眼前完好無恙甚至氣色還十分不錯,牽著小北出現的千眠。
眼里很是詫異,這跟她預想根本不一樣。
怎么……怎么會呢?
“眠眠。”
秦素雅語氣有些疑問,上前將她帶來的一些補品跟吃的放在千眠跟前。
“聽說你出事了,媽媽來看看你,有哪里受傷嗎?”
“眠眠,不如你跟媽媽會千家吧,在媽媽身邊會比較安全,媽媽保證,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鱷魚的眼淚,假惺惺!
千眠斂著眸子里清霜,掃了一眼那些送來的吃的,補品,沒有一樣是符合她的喜好跟口味。
“你是來看我死了沒嗎?”
這句話像是擊中了秦素雅的內心,身影微微一晃,立馬否認。
“不是。”
“眠眠,我很擔心你,我是你的媽媽,我怎么會想你死呢?”
秦素雅不敢再直視千眠的眸光,那樣清澈似乎又洞察人心的眼眸,讓她很是慌亂。
手里捧著傭人倒的白開水,支支吾吾說著:“眠眠,媽媽還有一件事。”
“聽說再過幾天,薄家六少,薄霽就要訂婚了,訂婚的女生叫什么初夏。”
“媽媽是想來教教你妯娌之間的禮儀,畢竟你跟在薄三爺身邊,薄家有些關系很亂。”
秦素雅說了很多,全部都是在圍繞初夏。
這顆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是怕我欺負那個叫初夏的?”千眠輕飄飄一句話打斷了秦素雅。
秦素雅又立馬否認。
“不……不是。”
“我是怕你跟那位初夏不能和睦相處,惹人閑話。”
“對了,這個是媽媽給你的。”
這次,秦素雅又送來了一個黑色小匣子,比上次的還要黑。
千眠照單全收,不出意外,這種黑色小匣子一共有三個。
跟著黑色小匣子匹配的還有三個紅色。
那三個紅色在誰手里呢?
眸光凝視在秦素雅離開的身影,千眠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很悲哀。
她似乎在掩藏什么秘密,卻不知道她這樣做,是在昭告全天下。
夜淵從金鈴里飄出來,十分不爽。
“這個黑色小匣子,名為招陰匣,你還敢接?”
千眠輕聲切了一下:“我就是最陰的,還有誰比我陰。”
夜淵氣得牙癢癢:“你個老六。”
小北兩只小手一下抱住千眠大腿,沖著夜淵就開始吼:“不說我媽媽,她才不是老六,你才是。”
氣得夜淵想要好好說教一通,順便再把千眠之前干得好事,拿著大喇叭,全給說出去。
小北扮了一個鬼臉:“略略略。”
千眠捏捏他的小臉:“我們小北怎么那么可愛呀。”
“不愧是我的兒子。”
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小北真的是她兒子。
白天沒啥事。
千眠卻收到了一個包裹,這個包裹的收件人還不是她,是小北。
上面寫著小北的名字,還囑咐一定要小北親自打開。
既然是小孩子的東西,千眠不會打開,一定要給予尊重。
“小北,你看看是誰給你送的禮物呀。”
小北正在睡午覺,千眠只能壓低了聲音。
小孩子就是多睡。
只是下午的時候,小北卻一直在睡覺,直到晚上天黑了,一聲驚叫從他的房間傳了出來。
“啊。”
“不要過來。”
千眠連腳上的拖鞋都沒有穿,一顆心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
朝著小北跑了過去。
額頭上全是汗水,那張稚嫩小臉上全是驚慌跟害怕。
千眠輕輕拍在他后背:“別怕,別怕,不會有人傷害你,眠眠在呢,媽媽在呢。”
小北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嚇到,隨即又在千眠哄睡中睡著,這次有她在睡得還算安穩。
那兩只小手緊緊抓著她不肯放開。
就連薄天衍下班回來想要強行將千眠帶回房間,那只小手都不肯松開。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最大的情敵居然會是一個小孩子,關鍵是這個小孩子還是他自己的種。
很氣,很生氣,無氣可撒。
千眠另一只手摸摸薄天衍生氣的俊臉。
“衍衍,乖哦,等會我就跟你回房睡覺。”
薄天衍沒那么溫柔,抓著小北手就放回他的被子里,直接打橫將千眠抱回了房間。
那低沉聲音里透著一股性感,喉結上下滑動,將千眠壓在身下。
“今晚說什么,我都要讓你陪我睡,那個小崽子他就是哭,我也不會把你讓給他。”
自從有了小北,薄天衍就杜絕了讓千眠再生一個孩子的想法。
沒有二人世界,真是太可怕了。
就在薄天衍那沾染情意的眸子漸漸失去控制。
從小北房間再次傳來的尖叫,讓千眠的心再一次跟著揪著疼。
“小北!”
薄天衍一拳輕捶在床上:“薄北!”
“小崽子!”
一邊罵著,眼神里的關心卻不假。
小北房間里,黑漆漆的沒有開燈,千眠走進來時就發現多了一股陰氣,甚至還看到了一只鬼站在燈光下面,故意不讓開燈。
那鬼看上去有些年頭,很老了。
千眠指尖黃符飛去,落在那兩個老鬼身上。
真是想找死,直接往著她槍口上撞來著。
居然敢用鬼嚇唬她的小北。
房間的燈被打開,床上已經沒有了小北的身影,只能看到裹著身上被子躲在墻角瑟瑟發抖的小人兒。
千眠心疼的上前一把將小北摟在懷里。
“小北乖,不怕不怕了,媽媽在呢。”
小北一聽到是千眠的聲音,才敢將身上的被子給掀開,毛茸茸小腦袋埋得很低。
“嗚嗚嗚。”
那壓抑了很久的哭聲終于在這一刻爆發。
千眠一把將小北抱回床上:“小北,乖,不哭,這就讓你夜淵叔叔給你表演,捏鬼玩。”
夜淵:“你了不起,你清高,你讓我捏鬼逗你兒子高興。”
不然還能咋的。
房間里,一共四個鬼,全部都是上了年紀的老鬼。
還都是老太婆。
老太婆身上都有著黃符,特別是感受到了夜淵氣息,瞬間沒有了剛才囂張勁。
“放了我們吧,放了我們吧,我們不是故意,我們也是被帶到這里來的。”
“我們生前可都沒有做什么壞事啊。”
薄天衍大步走進來,清雋五官上遍布著陰霾:“欺負我的兒子,夜淵,弄死。”
夜淵真的好氣。
什么時候他也輪到這個男人還命令他了。
算了,他不計較。
小北重要。
“是怎么捏?”
“先捏腦袋還是捏雙手雙腳。”
千眠頭一次這么生氣:“怎么痛苦怎么來,今天這事不給小北出口氣,怕是以后孤魂野鬼都敢來。”
聽到這話,四個老太婆完全嚇壞了。
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放了我們吧。”
“是有人把我們送過來的。”
小北兩只小手輕輕拉了一下千眠衣角,小腦袋埋在她懷里,輕聲說著:“是那些照片。”
“那些照片,這些婆婆才下我們的。”
照片?
看著地上那個被拆掉的快遞盒,還有從快遞盒子里滾落下來的照片。
才知道,原來是有人將已經過世了老人的照片寄給了小北。
要知道,如果一個家里,有老人去世,那么就不能將照片擺放,還不能被小孩子看到。
小孩子八字弱,身上的火光也小,很容易看到大人看不到東西。
小北就是這樣!
千眠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被人算計。
“那就更該死了!”
“居然真敢嚇。”
這次夜淵捏得很慢,都是四個老太婆,老骨頭不得捏得嘎嘣脆。
小北害怕得整個小身子都縮在千眠懷里。
完全沒了之前捉鬼那個囂張勁,甚至還指著窗外。
“媽媽,窗外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