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很詳細了,宋簡茹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我說味道怎與別家不同,原來大廚師加了鷹爪嫩茶。”
這其實是大廚的獨門秘極,他原本不想說的,可是像樂安郡王這像的人,吃的就是不同,他想問的也是不同,如果他不說,一個不小心就得罪了權貴,弄不好不僅丟了飯碗,還可能丟小命。
以茶入菜,宋代人顧文薦的寫的《負喧雜錄》中記載:“凡茶芽數品,最上曰小芽,如雀舌、鷹爪,以其直纖銳,故號芽茶。”
最好的嫩茶又稱為雀舌或是鷹爪,以前的人喜歡在烹飪豬肉時加入嫩茶,用來增加肉質的清香,現代人還依然保有這樣的喜好,其中最有名的莫過于‘龍井蝦仁’了,用茶來烹飪食物還是有講究的,例如,用龍井茶做菜味道鮮美;用紅茶來調味香醇可口;用烏龍茶燉湯別具風味,平時我們喜歡吃的茶葉蛋,也是以茶入菜,芳香撲鼻。
這一頓晚飯,不僅有絲竹小曲,還在品償美食時探到別人的獨門秘籍,宋簡茹感覺相當滿意了,要不是闖進意外之客的話。
炎炎夏熱,高檔大酒樓內,處處放置冰塊,涼爽宜人,宋簡茹雖大快朵頤,也沒覺得身上出多少汗,吃得快撐了才放下筷子,望了眼公子。
他一邊聽悠揚小曲,一邊斯文的吃著菜,周身透著矜貴,如同一堵隱形的墻,堆砌起冷漠和距離感,像無端的隔開了房間內所有人。
也許這就是階層吧!宋簡茹移開目光,看向唱小曲的美女,美女不防貴公子身邊的女人看過來,偷看被逮了個正著,抑揚頓挫的小曲有一絲絲停頓。
不過須臾,她又恢復如常,咿咿呀呀、婉轉動人。
趙熙的余光落在突然變得安靜的宋簡茹身上,隨著她身子朝前微傾靠著桌子,手背抵在下巴,側臉半露,明眸皓齒,如同畫中仙,眉目如畫,顧盼生輝。
趙熙眸光一學,心中悸動。
剛要轉頭,包間門開了,“趙子玄——”
他聞聲轉頭,眉頭微蹙。
謝衡雙眉一挑,“怎么?不歡迎?”不客氣的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目光落到宋簡茹身上,“小丫頭,我們又見面了。”
“謝衡。”趙熙銳利眸子一瞇,冷眼看過去,“這是我的丫頭。”
“那又怎樣?”謝衡一胳膊搭在圈椅上,一胳膊落在桌上,姿態懶慢,一副欠揍的樣子。
宋簡茹外出遇到謝衡不是一次兩次了,在備梁叔與梁嬸婚事這三個月當中,出來十次,能遇到七次,每次都被趙前擋住了。
也許并不是被趙前擋住了,他好像就到她面前刷個存在感,為了什么呢?就因為她在大年夜那一通評論?要是這樣,那晚出去,她就該把嘴封上。
趙熙掃了眼謝衡,目光深黑中透著不可名狀的復雜,陰鷙的眼神直接射了過去。
“想打架?”謝衡不僅沒被他的目光嚇住,還發亮,“走,外面找地方。”
為她打架?宋簡茹一頭黑線,不會吧,這二位是不是有什么過節,她就是那個導火索呀,別呀,千萬別,她暗暗祈禱,趙熙你可別被他話激怒了,跟個毛頭小子一樣真出去打架呀。
仿佛聽到了宋簡茹心中所想,趙熙渾身豎起刺瞬間順下來,淡淡一笑,“你有空打,我沒空約。”說完,施施然起身,“公務在身,先走一步。”
公務在身還帶丫頭出來吃飯,這分明是諷剌謝衡沒有職務啊!
老天,沒想到貴公子們別起苗頭來比女人們好不了多少。
謝衡面笑意停在嘴角,眼睜睜看著趙熙趾高氣昂出了包間,感覺身后沒動靜,轉頭,眉心一促。
“來了……來了……”宋簡茹連忙小跑追上趙熙。
“做什么,慢慢吞吞的。”
“剛……剛才腿麻了。”
趙熙聽到這話,伸手攬住她細腰,“現在好點了嗎?”
謝衡在親昵的背影悠悠出聲,“宋二娘,你真甘心做人丫頭?”
聞言,親昵的二人背影皆一頓。
宋簡茹轉頭,神情復雜的望了眼謝衡,“難道我能做謝公子的妹妹?”
謝衡眉毛高高抬起,“本公子想,也未償不可,他呢?”他指向趙熙,“他行么?”
趙熙冷哼一聲:“謝衡,我勸你適可而止。”
“嘖嘖,小丫頭,我觀你……”
“公子,我們走吧。”仿佛知道對方接下來要說什么,宋簡茹拉著趙熙快速離開。
二人不一會兒消失在謝衡面前。
“公子……”小廝忍住嘆息,靠到他身側,“樂安郡王正寵在興頭上,您……”就不要想啦,湊上來找不痛快,何必呢?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講。
謝衡目光悠悠收回,看向一角唱小曲的小娘子,“勾引這么久了,還沒勾上?”
抱琵琶的伶人聽得一哆索,“奴……奴家不知道謝公子說什么?”
“哼……”謝衡冷嗤,“你要是能勾引上趙子玄,我倒能高看你一眼。”他起身,踱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原來手段也不過如此。”
伶人頭低垂,“不知謝公子想聽什么小曲,奴家為你歌一曲。”
“滾出去。”謝衡冷冷的吐出三個字。
伶人被罵得連忙起身陪罪,忙不跌跌的退了出去。
小廝看著牽怒的主子,暗暗嘆氣,以前的主子可不是這樣,為了一個丫頭,竟喜怒于形,這還是那個勇猛果敢的小將軍嗎?
“你嘆什么氣?”謝衡笑罵一句。
“……公……子恕罪……”小廝心道,這么明顯嗎?
“來人——”謝衡面色一凜,突然正襟嚴肅。
“公子——”身后侍衛上前。
“去查查剛才那個伶人。”
“……”侍衛不解,抬頭。
謝衡伸腿就是一腳,“讓你去查就去查,磨磯什么。”
“是是,”一腳踢的老疼。
從酒樓出來,天色不早,被謝衡岔了一下,宋簡茹也沒心情出去玩了,看到公子神色不渝,“公子,我……”跟謝衡沒什么呀。
趙熙側眸望了他眼,“上車。”
“……”她朝街道看過去,不知什么時候,馬車已經駛到面前,她迷迷乎乎跟著氣壓低沉的公子上了車。
馬車晃晃悠悠之中,趙熙假寐。
宋簡茹無聊,眨了眨眼,視線不自不覺停留在趙熙纖長的睫毛上,嘖,這男人睫毛可真長,真是羨慕。心頭這般感慨了一句,視線又往下,落在他的嘴邊,微抿的嘴,薄而性感,親她時……
唔唔,她使勁甩頭,她這是想什么,連忙別開頭,這可是個只想把她當丫頭、通房的男人呀!從另一個層面來講,謝衡好像說的也沒錯,不過他又能比趙熙好到那里呢?妹妹?妹他個頭,不過是撩妹的手段而以。
至少現在,趙熙還是尊重她的,她沒同意,他就一直等著,只是兩年之約馬上就要到了,她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公子,我們之間……
趙熙假寐一陣,再次睜開眼時,就見身旁有個不斷小雞啄米的腦袋。看著她這副困倦的模樣,他眼波微動,須臾,抬起手,輕輕攬住她的腦袋。像是怕動作太大把她驚醒,他手上并未用力,只起個導導的作用,一點一點的將她的腦袋往他肩上帶。
亂晃的腦袋終于有了著落點,消停了。
趙熙稍稍垂眼,便能看到身邊那張細膩白皙的臉頰,她睡得很香很沉,乖巧的睡相莫名讓人的心也跟著靜下來。
傍晚的微風吹過,天邊云霞如綺,宋簡茹從迷迷糊糊中醒了過來,抬頭就對上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嘴角,還好還好沒有流口水。
趙熙看到她這個小動作,嘴角掀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見她還是一副恍恍惚惚的呆滯模親,也不多說,只先下了車
“下來!”
“啊?”宋簡茹循聲看過去,只見他站在馬車前朝他伸出手來。
夕陽如練,暖橘色的光輝落在他的臉上,顯得棱角愈發深邃濃俊。
宋簡茹:該死的,她竟然又心動了!
意識到自己內心的悸動,宋簡茹趕緊搖了搖頭,胡亂想什么呢,這是你能隨隨便便心動的對象嗎?
她將手放在他的掌心,客氣道,“多謝公子。”聲音幾不見的變高,莫名的有幾分虛張聲勢的味道。
趙熙莞爾一笑。只是在她站定后,松開了她的手,徑直往里走去。
看著男人頎長挺拔的身影,宋簡茹按住心底那只躁動的小鹿,深刻反思著:宋簡茹啊宋簡茹,你可是要自由的人,你不能見色忘了初衷啊,怎么能饞他的身子呢。
為了不讓自己再胡思亂想,一進起居院,她就借口洗漱準備閃人,一抬頭,發現除了小喜兒居然還有別的丫頭。
怎么回事?出去半天,趙熙的起居院還變天了?她轉頭看向趙熙。
趙熙面色淡淡,遇到她目光,柔和了幾分,“以后,她們和小喜兒一樣,伺候我們左右。”
“那……那小潤小查呢?”
趙熙撫額,“是我的失濾,你畢竟是個女人。”
“……”這什么意思?怎么有股過年宰豬的味道。
------題外話------
宋簡茹:可別妹了,你可是我舅!
謝衡:我咋覺得是外甥的身子,別人的靈魂呢!
宋簡茹:媽呀,趕緊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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