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被拒絕,朱夫人喜笑顏開的走了。
等她一走,許衍夫人臉上的笑意全部退去,吩咐管家,“你派人去宮門口守著,老爺一出來就讓他趕快回來。”
管家應是,喊了一個機靈的小廝去。
許衍夫人坐不住,在屋內來回的走動。
她沒想到朱夫人竟然會上門提親,以朱家的門第,配月兒確實可以,但月兒不受拘束慣了,恐怕適應不了那樣的高門大戶。
許伯看到朱夫人走了,去了二夫人那邊稟報給宋宛月。宋宛月過來,正看到舅母在屋內走來走去,笑著問,“舅母,出什么事了?”
許衍夫人正在想事情,冷不丁聽到她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回答,“還不是朱家……”
幾個字出口,才反應過來面前的是宋宛月,深吸了一口氣,把急切的話咽回去,讓她坐下,自己喝了幾口茶,斟酌著再次開口,“今日朱夫人過來是提親的,說朱文心儀你。”
宋宛月陪著二夫人說話,覺得口渴,自己也倒了一盞茶喝,聞言差點噴出來,她咕咚咽下去,眼睛瞪的老大,“朱文心儀我?”
許衍夫人點頭,“朱夫人是這樣說的。”
“不可能!”
她和朱文下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那小子要是真的心儀她,不會每次見到她都跟見到哥們似的,恨不得和她稱兄道弟。
許衍夫人也覺得不可能,可今日朱夫人就是上門提親了,“朱文表態,非你不娶。我看朱夫人不像是說假的。”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緣由,等表哥回來問問他。”
許衍夫人點頭。
宋宛月把茶水喝完,道,“表哥不是說要出去游歷嗎?我從家里調了幾個人來,一路保護他們,免得路上有什么事情。”
許衍夫人知道她訓練的有人,也知道那些人身手不弱,她只有這么一個兒子,也不想兒子出什么意外,“還有半個時辰他就要下學了,等他回來你親自給他說。”
“行。那我先去廚房做幾個菜。”
只要她過來就回去廚房做菜,許衍夫人也沒阻止,囑咐了她小心,就讓她去了。
許衍先回來的,進門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問,“出了何事?”
許衍夫人拿了衣服過來一邊給他換一邊回答,“今日朱夫人來了,說朱文心儀月兒,想求娶她。”
許衍想也沒想,“不行。”
許衍夫人還想說什么,聽到他這話便咽了回去。
許衍洗了手,在桌邊坐下,“朱家規矩很大,月兒不受拘束,再者朱文也配不上月兒。”
雖然那孩子也不錯,但他的外甥女更好,那么好的外甥女自然得找一個比她還好的人。
許衍夫人失笑,全京城敢說朱文配不上月兒的,也只有他這個舅舅了。
“你也先別急,我剛才告訴了月兒,她說不可能,看她那堅定的態度,我也覺得這事有蹊蹺,等一會兒回來問問栒兒,實在不行,就讓栒兒把朱文叫來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兒來了?”
“嗯,說是從家里調了幾個人過來,等栒兒去游歷的時候保護他。”
不用問,許衍也知道外甥女去廚房了。
府里的廚娘不少,本用不著她,可她每次過來都要給他們做幾個愛吃的菜。
“朱夫人今日一來也提醒我了,月兒今年十三了,也要到該議親的時候了。”
“怎么這么快?”
許衍夫人再次失笑,繼續剛才的話題,“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我問問,月兒喜歡什么樣的人,咱們也幫著踅摸踅摸。”
許衍想到了顧義,那個滿心滿眼里都是月兒的男孩子,如果他沒出事,必定是月兒的良配,可……
他嘆了一口氣,“先不要問,我覺得她還沒有放下顧義。”
聽他提起顧義,許衍夫人想到了顧家一百一十三口人的慘死,也跟著嘆了一口氣。當初月兒連性命都不要了,進京來告御狀,足可見顧義在她心里的有多重,別說才過去幾年,就是一輩子月兒也不可能放下。
門口,馬車停下,許栒下來,后面跟著朱文。自從那日他急中生智的說心儀宋宛月以后,他娘再也沒在他耳邊嘮叨過,他這幾天過的不知道有多輕松愜意。
“月兒表妹今天來不來?要是不來的話,等吃過飯你陪我去南城找她,我要和她下幾局。”
許栒不理會他。
朱文也不在意,隨他進去,剛走到長廊,許伯過來,“少爺,夫人讓您回來就過去一趟。”
“知道了。”
許栒把自己的書袋給朱文,讓他先回院子,自己則來到主院,“父親,母親。”
“我問你,朱文最近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事?”
許栒微愣,“兒子沒聽他說,不過看他那個樣子應該是沒有。”
“朱夫人今日來府里提親了,說朱文心儀月兒……”
許栒懷疑自己聽錯了,朱文心儀月兒?
“父親稍等,朱文正好過來了,兒子這就去問個清楚。”
還沒等許衍說話,許栒便轉身快步往外走,幾乎是一路小跑的回了自己屋內,一把抓住朱文衣襟,把他提起來,“朱文,你什么意思?”
朱文有些懵,“什……什么意思?”
“你心儀我表妹?”
朱文心里一虛,去掰他的手,“你聽我說,我那是權宜之……,不對啊,你怎么知道的?”
許栒咬牙切齒,“你母親今日來我們家提親了。”
朱文一拍腦門,他真的沒想到他娘會來許府,那日他爹不是說什么都不同意嗎?
“你聽我說,你聽我說……我娘不是一直逼我定親嗎?那日我被逼急了,情急之下就想到了你表妹,想著如果我說心儀她,我爹娘定然不敢同意,我哪知道我娘會真的上門提親啊。”
“你……”
許栒真想一拳狠狠的砸在他的嘴上,讓他以后還敢胡說。
朱文自然也察覺到了他的意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一只手擋住他的拳頭,“你先別生氣,讓月兒表妹不答應不就是了。”
許栒氣的抓住他的衣襟往外拖,一直把他拖到了大門口,一把推了出去,“以后不許你再來我們家。”
朱文想要為自己爭取,一向脾氣溫和的許栒朝他揮了揮拳頭,吩咐,“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