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宴出自襄妃之手,端的是盛大而華麗。
整個大殿歌舞升平,推杯換盞,美酒佳肴數不勝數。
期間還有美麗得體的宮女穿梭在席間,斟酒上菜。
遠道而來的庫爾納國使臣,一個兩個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樣盛大的場面他們聞所未聞。
瞠目結舌之下,手里的酒杯口里佳肴都停滯,連呼吸仿佛都多余。
“嘖嘖嘖……本太子今日才算見識到,什么叫大國盛世,敢情以前老子是坐在井里啊”
庫爾納太子幸臻淌著口水,色瞇瞇的狹長眸子泛著幽幽綠光。
他把手里酒杯一扔,順手撈了個小宮女摟在懷里就要湊上去啃。
那小宮女嚇得花容失色,頓時驚叫起來。
這一叫,惹來所有人的目光。
“放肆!這可不是咱們庫爾納,還不快快放開!”
庫爾納國君覺得丟臉,狠狠瞪了兒子一眼。
“知道了”
幸臻不情不愿,頗為掃興地將那女子放開,再次撈起酒杯,興致缺缺仰脖喝酒。
高位上的帝王不動聲色欣賞著歌舞。
半晌才淡然一笑:“據傳庫爾納國民風開放,是朕考慮不周了”
“馮安懷,去吩咐驛館,把這些都安排下,千萬別委屈了庫爾納國的親家”
“是”
馮安懷笑著退下。
庫爾納國君只覺得老臉火辣辣的,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他只得干笑。
“小兒不懂事,還請大景朝皇帝見諒”
趙元汲朗聲一笑。
“不要緊,只要來和親的公主懂事就好,你說是吧?”
言下之意就是。
‘你們的太子怎么亂來朕不管,只要公主是好的就好’
堂堂公主,在國宴上被別的國君挑三揀四說這些,庫爾納國君鉆地縫的心都有了。
可他不敢說半個‘不’字,只能賠笑。
“那是自然,大景朝皇帝請放心”
趙元汲卻心情極好的樣子,揮揮手不再多說,轉移了話題。
“不是還有雜技表演么?快上,讓遠道而來的客人可開開眼界”
“是!”
大宴上,大景朝君臣興致勃勃。
庫爾納國使臣們卻心不在焉,各自心里打著小算盤。
國君自不必說。
他只祈禱著自己千辛萬苦送來的女兒,能給他帶來更多的利益,而不是被嫌棄。
太子幸臻只顧著吃喝玩樂,剛剛的小宮女讓他很掃興。
這些女人弱柳扶風,肌膚細膩白皙,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比庫爾納本國那些膀大腰圓,皮膚烏黑的女人強多了。
待他回去,總要有法子弄幾個大國的女子嘗嘗。
‘當然,如果能順便帶幾個回去,那就更好了’
其余的使者則被眼前的繁華盛景徹底迷惑住。
這些在庫爾納國坐擁高官厚祿的人,自詡見過些世面。
可現在他們才知道,人家別國的朝臣都是什么樣。
瞧瞧人家的歌姬舞女,再看看人家這金碧輝煌的大殿,高貴峻眉的國君。
再看看他們這一老一少的君主。
有些東西,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這場大宴從中午開始,一直持續到華燈初上才結束。
期間美酒佳肴不斷,歌姬舞女美輪美奐,可謂是賓主盡歡。
散會后。
趙元汲親自將庫爾納國君父子,送到安泰殿外。
“朕已經備好驛館,安排好一切,待會兒自有人替你們引路”
“你們先歇息兩日,兩日后比武大會正式開始,你們放心,朕定會為公主挑選最勇敢的武士做駙馬”
“那就有勞大景朝皇帝了”,庫爾納國君稱是。
之后就帶著兒子,跟著禮部官員回到驛館。
作為未出嫁的公主,庫爾云珠不宜拋頭露面,已經早早回了驛館歇息。
她住的閣樓并不大,但勝在精致。
三層的小樓位于驛館的東南角,周邊花草樹木掩映,顯得格外清新別致。
送她過來的是葉思鈞。
作為大景朝派來的護衛,他只需要負責公主的安危。
“就是這里了”
身著鎧甲的男人帶著幾名親兵,親自將公主護送到閣樓下。
“之后的日子,我會一力負責公主安危,周圍也會有侍衛把手,不間斷巡邏,請公主安心住下”
葉思鈞盡職盡責交待。
“多謝這位將軍,敢問將軍貴姓?”
頭戴紗帽,身著大紅婚服的庫爾云珠禮貌問。
葉思鈞楞了一下,本不想告訴,想了想說了也沒什么,就開口。
“我姓葉”
“原來是葉將軍”
隔著大紅頭紗,透過覆面的珠簾盯著他冷峻的臉,庫爾云珠心里平靜無波。
“有勞也將軍了,既然已經送到,將軍就請便吧”
“是”
葉思鈞抱拳施禮,帶兵離開。
身著大紅婚服的庫爾云珠,帶著自己的婢女卡吉和卡娜,一步一步,端莊大氣走向自己的閣樓。
天色漸晚。
宮里的宴會散去后,驛館陸陸續續熱鬧起來。
趙元汲口中的‘一切都準備好’。
就是……將京城所有的煙花頭牌,全都聚集在驛館里,盡心服侍,任君挑選。
當晚,庫爾納國君和太子幸臻回去時,看見房中備好的美酒佳肴,軟玉溫香。
再也把持不住。
小小的驛館里不多時便笙歌燕舞,足足鬧了一整夜。
葉思鈞帶兵在驛館附近巡邏時,聽見這些靡靡之音,下意識看向公主閣樓的方向。
心里突然冒出來一個奇怪的念頭。
‘幸好她住得遠,聽不見這些骯臟的東西’
可轉念一想。
庫爾納國民風從上至下都是這樣,庫爾納的公主也未必出淤泥而不染。
他操的什么閑心。
暗暗嘲諷一笑,繼續帶兵巡邏。
宮里。
趙元汲帶著一身酒氣回儲秀宮時,已經是半夜。
他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一進門就抱著葉思嫻吻個不停。
“喂,你喝了這么多酒,臭死了”
“你別親我,去洗洗再說”
葉思嫻掙扎著推開興致勃勃的男人。
趙元汲卻一把將嬌軟的美人攬在懷里。
“真是一幫爛人,朕原本是不信的,嫻嫻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葉思嫻納悶,真是沒頭沒尾的。
重重在嬌妻臉頰上親了一口,趙元汲笑呵呵告訴她白天發生的一切。
最后鄙夷一笑。
“朕讓馮安懷把京城的煙花頭牌全送了過去,他們還真是來者不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