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蓮芙正等著雪千影。見到夜小樓跟著一起回來,稍稍驚訝,很快就明白過來,又忍不住調笑自家師姐。
雪千影輕輕拍了蓮芙的額頭,轉身叫夜小樓先去洗沐,自己則拉著蓮芙坐在案邊。
蓮芙還朝著夜小樓的方向張望了幾眼,笑道:“師姐,你是不是該挽發了呀?”
雪千影抬手要打,蓮芙連忙縮頭,笑說自己不敢了。看著師姐和夜小樓如此親密,想到容璇璣,蓮芙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
雪千影看在眼里,想起蓮英的話,忍不住嘆息:“英兒與我說了,師娘既然松口,你還怕什么?非得等我回來給你撐腰?”
“自然是害怕的。”蓮芙垂下雙眸,手里絞著衣襟:“倒不是害怕娘親難為璇璣,是害怕這件事被傳揚出去,蓮氏顏面不好看。若是平時,璇璣親自到長州登門也就罷了,名仙擂上那么多世家,萬一……于容氏也不好。”
“你在擔心這個呀。”雪千影將蓮芙摟在懷里,“我家無憂無慮的小師妹,怎么也開始杞人憂天了?”
蓮芙抬頭看著自家師姐,噘著嘴撒起嬌來:“師姐,這怎么能是杞人憂天呢?我是在為蓮氏和容氏兩家著想呀!”
雪千影笑了笑:“好好好,我家小師妹,最是體貼周全、善解人意了。行不行?”
蓮芙坐正了身子,看著雪千影:“師姐,你快幫我拿個主意。若是你也覺得我說得有道理,我就悄悄去見她,將來有的是機會讓她來見娘親,不急在這一時。”
雪千影幫蓮芙整理好衣襟,笑道:“我倒是覺得,師娘既然能松口,必然是已經跟師父合計好了。不管事情能遮掩住也好,傳揚出去也罷,他們都已經有了完全的應對之策——從小到大,師父師娘對咱們雖然寵溺,卻從不驕縱。而且師父那人,向來未雨綢繆,幾時做過沒有把握的事情?”
蓮芙歪著腦袋想了想,點了點頭。相比之下,金憫偶爾還會沖動些,但蓮威為人,最是謹慎,行事做一步想十步,甚至是百步。必然不會出現什么難以掌控的局面。
想到這里,小姑娘終于露出笑容:“那我明天就去找璇璣。趁著名仙擂還沒開擂,大家都不忙,關注蓮氏的人也不算多。我帶她過來見見爹爹和娘親就是了。師姐,你明天出去嗎?若是娘親為難璇璣,你可要幫她說話呀。”
“我憑什么幫她說話?”雪千影卻故意逗弄蓮芙,板起臉,一本正經的說道:“當初你夜九哥拜見師父師娘的時候,我都沒敢露面。萬一他們明天向璇璣發難,連我一起遷怒,那可怎么得了?”雪千影說著連連擺手:“我看啊,我明天還是躲出去,躲遠點,等璇璣走了再回來才好。”
“師姐——”蓮芙明知雪千影逗她,可心里還是著急又慌亂,拉著雪千影的手晃來晃去。
夜小樓洗沐出來,正見到這副情景,看著眼角都快沁出淚光的蓮芙,萬分不解。
“夜九哥,你快來幫我!”蓮芙見雪千影似乎不為所動,跑過去抓著夜小樓的袖子,一通撒嬌討好。等到夜小樓終于聽明白了蓮芙的意思,頗有些哭笑不得。
“你師姐向來護著你的,還真能放手不管?你呀,就是關心則亂,這種當也能上?”夜小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她逗你呢。你越著急她越開心——要不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干脆哭一場,坐地上哭,你師姐一準過來哄你,什么條件都答應了!”
蓮芙聽了更覺得委屈:“夜九哥你跟師姐學壞了!”小姑娘叫著,氣得直跺腳。
可夜小樓和雪千影卻相視一眼,放聲大笑起來。
蓮芙氣自己說不過,轉身就走,沒多一會兒又跑了回來,扒在門口對雪千影道:“我不管,明天師姐必須要在!”
說完又跑了。
雪千影和夜小樓笑了一會兒,雪千影這才道:“芙妹不懂。明天我若是不在,師父師娘或許還能放璇璣一馬。若是人多了,為了顏面,必然要更難為她一些的。”
“阿芙還小,總是不懂父母心的——別說她了,就是你我,不也還是不懂?”
雪千影點了點頭,夜小樓的話有道理:“話說,你今天真住在這?回頭夜家主不會訓斥你?”
“家里自然有一寧叔叔幫我說話,伯父不會太難為我的。”夜小樓笑道,“再說了,蓮家主親自開口留我,我不等趕緊順桿爬?不然以后再想留下可就難了。那句話怎么說的?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雪千影嗤嗤地笑著。夜小樓招招手,將湊過去的雪千影摟在懷里:“真難得,我還能有留宿蓮氏的一天。”
“說得像小荷別苑你沒住過似的。”雪千影輕輕錘了他一下。
“住在客房怎么能跟留宿在你房里一樣呢?”提起這個,夜小樓難免有些興奮,“再說了,那時蓮家主和金夫人也只是勉強同意我們來往。現在卻是拿我當了親姑爺,岳丈岳母的恩情,哪能不領?”
雪千影笑得花枝亂顫,伸手戳著夜小樓的胸口:“瞧你那點出息。我師父難道就不能是看天色晚了,看在夜氏的面子,出于安全的考慮,才叫你留下的?”
夜小樓笑得張揚又輕佻:“那你是沒聽見,方才你師父囑咐我什么。”
“師父能囑咐你什么?”蓮威為人雖然謙謹但并不刻板,雪千影是真的猜不出來他對夜小樓回說些什么。
等到夜小樓一字一句將蓮威的話學了出來,雪千影抬起一腳,直接踹在夜小樓的胸口上:“哪來的浪蕩子,滾出去!”
夜小樓捉了雪千影的腳踝,一點點的將人往自己身邊拽。不過浪蕩子這個稱呼,倒是久違了:“離了昆侖之后,就沒聽你這么叫過呢。”
雪千影掙扎了兩回,都沒能把腳收回來,又不敢真的發力,生怕傷到毫無防備的夜小樓,只能以這略帶幾分曖昧的姿勢,仰著頭嬌嗔道:“你若喜歡,我天天這樣叫你,可好。”
夜小樓笑著搖搖頭,帶著幾分輕薄幾人調戲,扯著雪千影的小腿,勾在自己的后腰上,伸手扣住雪千影的大腿,將整個人托了起來:“床上叫一叫就好,別人聽了去,成什么樣子。”
雪千影覺得,方才那一腳自己應該再狠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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