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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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楊平的辦公室,夏院長開始將電話號碼匯報上去,大約十分鐘左右,領導的電話就來了。
領導非常和藹可親,對楊平也是極其關心,他承諾將建立一個醫藥行業的核心技術攻關計劃,全力支持楊平帶隊承擔攻關任務,而且對楊平的支持沒有上限。
楊平這種人才,上級領導是給予充分的信任和尊重。
單靠楊平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楊平的報告里也提到過對目前的科研制度的改革,不過這種改革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領導在電話里也提到過這事,他已經重視到這個問題,將會逐步推進改革。
其實領導用電話這種形式與楊平談話,就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繁文縟節,讓楊平去帝都面談會浪費楊平的時間,這是領導特意為他開辟的談話方式。
楊平與領導的對話結束之后,夏院長臉上也笑瞇瞇的,他現在做事越來越順利,可以說不管什么事情出奇的順利,各種各樣的申請,不管是要人、要錢還是要設備,要地盤,只要是申請,必定會快速獲批,簡直就是毫無阻力。
現在夏院長喝酒少了,胃病也神奇地自愈,以前三天兩頭胃痛,胃藥時刻揣在兜里,現在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胃痛,差點忘記自己曾經有胃病。
究竟是三博醫院成就了楊平,還是楊平成就了三博醫院,或許都有,但是后者的權重更大,這是沒有疑問的。
通完電話,楊平與夏院長聊一會天,夏院長還是很有野心的,他完全不滿足現狀,他要將三博醫院建立成為一個真正的國際化頂級醫院,給這家醫院注入一種文化、傳承與基因。
沒有楊平,夏院長是無法完成這個目標的,有了楊平的幫助,他一定能夠完成這個目標,其實現在三博醫院雖然已經算是國際頂尖醫院,那只是因為研究所的存在,因為楊平的存在,其它科室,醫院整體實力,所有醫生護人員的平均素養都還達不到國際頂尖醫院的水平。
夏院長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對這種差距他還是有著清醒的認識。
國際頂尖醫院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建成,就像建設一所與劍橋哈佛平齊的大學,不是有錢,有漂亮的建筑,有先進的設備,有幾個世界頂尖教授就可以達成的。
它需要沉淀,需要有追求真理的傳統,獨立思考的傳統,批判思維的傳統,需要一種文化內核,一種崇尚學術的基因,現在,現在的三博醫院遠遠還不具備這些。
甚至可以說,三博醫院現在這種地位是楊平依靠個人力量強推上去的。
如果有一天,楊平離開三博醫院,今天的三博醫院的地位一定會崩塌,不再是世界一流的三博醫院,所以如果清醒地看,現在的三博醫院不是世界頂尖醫院,而是僅僅是擁有世界頂尖學者楊平。
言談之中,楊平可以感受到夏院長的野心勃勃和對醫院管理的思考,他甚至覺得自己身上有很多缺點,視野不夠開闊,還達不到一個世界頂級醫院締造者的素養。
原來夏院長也有自己的擔憂,他也想出去看看,但是一直沒有時間,等忙完這陣,他也想出去轉轉,出去深度學習那些世界頂級醫院的管理,那些醫院究竟是什么樣的,它們的內核是什么,內部運行機制是怎么樣的。
同時,夏院長還認為,靠他一個人力量無法建立一個世界頂級醫院,他需要一個團隊的協助。
他打算邀請對世界頂級醫院有管理經驗的人才團隊幫助三博醫院改革,這是一個好想法,楊平琢磨著是不是可以向那些學生們說一說此事,讓他們幫忙找一個專業的一流的醫院管理團隊幫助夏院長改革。
與夏院長不知不覺聊了一兩個小時,那邊的病例討論已經結束。
“今年醫院招生面試馬上要開始了,今天已經將面試名單分發到各科室,你看到名單沒有?”夏院長臨時想起一件事。
楊平說還沒看到,夏院長說:可能你們科室的張醫生還沒來得及向你匯報,我簡單看了一下,這回人事處很給力,給你們科室的這批人素質非常高,還有當年入學時的省理科狀元。
“我到時好好看看,我們這邊確實需要補充新鮮血液了。”楊平說。
“我剛說的想法楊教授你覺得呢,有空幫我留意一下,幫忙找一個專業的團隊來幫助我們改革。”臨走時夏院長拍著楊平的肩膀,不過他很注意,現在每次拍肩膀都很小心,輕輕地拍幾下而已。
楊平讓他放心,一定幫他找一個世界最頂尖的醫院管理團隊來幫助改革管理制度,這事不難,他丟給羅伯特或者約翰內森去辦,就算讓唐順去辦估計也能完成任務,唐順也有美國留學的經歷。
張林和小五,還有研究所幾個醫生回來挺高興的,可能大家今天都發表了自己的意見,而且對病例的診斷或治療幫助挺大,自信心這東西有時候形成良性循環作用非常大。
宋子墨、徐志良、夏書幾個人還在手術臺上沒下來,楊平看了看時間,按平時的手術速度,現在應該下手術了,怎么現在還沒下來呢,是不是手術遇上什么困難,雖然他們都能夠獨當一面,但是在楊平眼里,他們還都是需要提高的,提高永無止境。
楊平決定去手術室看看,來到手術室,換上衣服,手術室里正在忙碌。
看著臺上的器械護士和巡回護士,楊平想起小蘇,心里十分感動,小蘇放棄了自己的心愛的工作,在幕后默默地支持他,他心里暗自下決心以后一定好好對她,讓她這一生幸幸福福的,不能做半點對不起她的事情。
現在研究所手術室的護士長是周燦,已經新招了很多個新護士,三博醫院不僅醫生有海外進修學習機會,護士也有這種機會,護士也會像醫生一樣,分批次送往世界頂尖醫院進行學習,這樣才能與國際水準同步。
麻醉科主任是梁胖子,除了早期招入的魏醫生,也增加了幾個年輕的博士,這樣才能應付研究所日益增長的手術,其實研究所已經十分克制,盡量控制收住院的病人數量,只收一些高難度高風險的疑難病例。如果不設標準的放開收病例,估計研究所可以擴展為世界第一大醫院,床位數增加到幾萬也不是難事。
但是那樣沒意義,不管是研究所,還是三博醫院,走的都是技術上的高端路線,這注定不能隨意擴大規模。
“有什么困難嗎?”楊平問道。
“右側橋腦海綿狀血管瘤伴出血,但是這血管有問題,很脆弱,很難分離。”宋子墨正在分離海綿狀血管瘤,他還是比較能夠沉住氣,遇到這種問題沒有慌亂,可能覺得自己可以處理,所以也沒有呼叫楊平。
楊平站在閱片燈前,認真地閱片:“術前沒有考慮到這個情況?”
“術前從MRI圖片上看到血管壁不太正常,考慮到這些問題,但還是預估不足,沒想到術中這么難搞,一不小心就容易撕破,而且畸形的血管與周圍還有粘連,粘連分離挺困難的。“宋子墨停下手里的操作,稍作休息,借休息的時間向楊平說明情況。
腦干自下而上由延髓、腦橋、中腦三部分組成。
腦橋,是腦干的一部分,位于延髓和中腦之間,前、后緣有橫溝作為分界,腦橋的腹側面是腦橋基底,其內有大量的橫行纖維,連接小腦半球,除了橫行纖維,也還有一些縱行的神經纖維。
自腦橋出入的腦神經有很多:三叉神經、展神經、面神經和前庭蝸神經,它們控制著人體大部分的感覺和運動功能,尤其還包括與呼吸相關的調節中樞。
因為腦干的位置特殊,不管是什么手術,只要發生在這個部位,那一定是高位高難手術。
海綿狀血管瘤不是真正的腫瘤,而是一種血管畸形,這種血管畸形可以發生在別的部位,比如皮膚,也可以發生顱內。
人群的腦血管畸形發生率比較低,約為0.14.0,有4種基本的分型:發育性靜脈異常、毛細血管擴張、海綿狀血管畸形、動靜脈畸形。其實他們都是良性的,發育性靜脈異常和毛細血管擴張通常影響較小,而海綿狀血管畸形和動靜脈畸形更容易導致神經系統后遺癥。
大腦是最常見的海綿狀血管瘤發生部位,發病概率很高,達到7090,據文獻報道,整個幕上區都有過發生病例,但最常發生于皮質下,易發于rolandic區和顳區。
大多數大型病例系統研究顯示,約25的海綿狀血管瘤病灶位于顱后窩,其中大部分位于腦橋和小腦半球,脊髓海綿狀血管瘤為髓內病變,主要見于頸段和胸段。
幕下海綿狀血管瘤常表現為出血和進行性神經功能障礙,腦干病變表現為顱神經病和長束征,由于該區域有大量重要神經核團和纖維束,可出現進行性神經功能減退。因此,腦干病變的自然病程比其他部位病變更差。腦干病變的出血率為每年23,再次出血率可達1721。39的患者可見進行性神經功能減退。
海綿狀腦血管瘤是一種由眾多薄壁血管構成的異常血管團,它屬于先天性血管畸形,其病理特征為缺乏肌層和彈力層的海綿狀血竇,常伴有鈣化及含鐵血黃素沉積。
這種血管本來就糟糕,如果還遇上其它可以影響血管壁的疾病,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依靠自己的分離基本功,不要著急,慢慢來,越是困難的時候,越要有耐心,千萬不能損傷腦干組織。”楊平完成閱片,大概也了解了患者的基本病情。
神經外科的病例,不是腦干這類手術,一般的神經外科手術不會收進研究所。
這個病例是美國人,年齡不大,7歲,女性,是約翰霍普金斯醫院介紹來的病例。
楊平站在黃線的外面,走到患者的頭側望了一眼,再瞅瞅旁邊的紗布,確實比宋子墨平時的腦干手術出血稍微多一點,顱內手術理論上要干干凈凈,盡量減少出血。
這種手術倒不是說出血稍微多一點就不行,出血多說明分離比較困難,分離困難就容易損傷腦干組織,如果遇上毛躁的急性子醫生,一旦失去耐心,不能沉住氣,麻煩就來了,很容易引起嚴重后果,輕則致殘,重則致死。
醫生的心理素質其實也很重要,尤其遇上不可預見的麻煩的手術。
宋子墨現在用的是激光刀,這種高科技手術刀比起金屬刀片手術有諸多優點,所以醫生最喜歡將它用在這些精確要求很高的手術。
巡回護士搬一張凳子給楊平,讓楊平坐在旁邊:“你們繼續,不用管我,需要幫忙就說一聲,不需要幫忙你們就按自己的節奏去做,不可能每臺手術都一帆風順。”
張林和小五這時也進來手術間,他手里拿著一張名單:“教授,你看看,這是今年我們新招博士面試名單,你看看。”
楊平接過來看了一眼,研究所在架構和制度上已經成形,醫生培養方式也已成熟,所以現在開始有步驟的招人,但是招人的門檻極高,基本上都是高考成績極其優秀的,楊平只認高考,其它什么途徑都不認。
“這個是他們當年帝都的高考理科狀元,帝都醫大八年制畢業,聽說他的實習帶教老師說,人確實聰明,但是脾氣孤傲,很難管理,實習的時候和老師還發生過沖撞。”張林介紹這些名單上的博士基本情況。
楊平點點頭:“有點脾氣是正常的。”
后面幾個也是高考成績特優秀,沒有一個是普通角色,楊平非常滿意。
“下周一他們來面試,到時教授您也要參加。”張林收起這些資料,他也想留在手術室觀摩手術,于是轉移到示教室,因為無菌的制度的原因,手術里不能太多人停留。
墻壁上也有一塊高清屏幕,楊平坐在屏幕前面觀看,宋子墨分離的基本功現在非常成熟,比起其它醫生來說,絕對是頂尖,但是在楊平眼里,還有提高。
張宗順教授有一句話說得好:手術這東西,不管怎么要求熟練都不為過,畢竟刀子切在人的身上。
宋子墨在做手術的時候,如果不是有錯誤,楊平是不會亂發言的,這樣會干擾他的手術,即使要發表意見,也是手術之后。
這臺手術的麻醉醫生是魏醫生,梁胖子在隔壁負責一臺心臟冠脈搭橋的手術。
麻醉醫生魏醫生沒什么話說,一天不管麻醉多少臺,他都是笑瞇瞇的,臉上始終保持微笑,但是就是不說話,別人聊天,他在旁邊聽著,也不發言,只是笑。
但是他干活非常賣力,從不挑三揀四,一直任勞任怨,就像一頭健壯的黃牛。
“心跳怎么這么慢?”
魏醫生盯著心電圖上的心率,才40次/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