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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云墨晗又從手中的一疊文書中抽出幾份：“說說吧，剛剛本宮提到的幾個人，為何能在明顯不能勝任職務的情況下，被你安排到現有位置？”
“這…”孫琦這回學乖了。
他知道，云墨晗所謂的不能勝任，很可能是詐他的話。實際上，這位太子爺很可能根本不了解那些小官過去的為人處事方式。
想想也是，這位是一國太子，是高高在上的儲君，他每日關心的，應當是能影響江山社稷的大事。
至于某個縣令受不受百姓愛戴，某個典史在緝拿本縣流氓時用不用心，他怎么可能查得一清二楚？
孫琦越想便越覺得云墨晗此次也是在詐他，他認定，這位肯定是想激他為用錯人之事辯解，隨后，就可直接定下他“失職”的罪名！
想通了這一點，孫琦立馬變得硬氣起來。
將腰板一挺，他便朗聲道：“臣用人薦人皆依照朝廷標準，絕沒有徇私枉法，更沒有收受賄賂替人辦事，還請殿下明鑒！”
說完，他還沖云墨晗重重磕了記響頭，露出悲痛之色。
仿佛，再有污名落到他頭上，他就能當場碰柱，以死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你不認這罪？”聞言，云墨晗不禁微挑眉尾。
“臣沒有做過這等事，自然不能認！”
“可本宮手里的證據，卻與你所言不符，這點，你要怎么解釋？”
云墨晗說得肯定，仿佛手中真的握有實證。
他如此態度，不由讓孫琦心中有些打鼓。
可想到方才的經歷，孫琦還是一咬牙，否了這話：“臣不知殿下所謂的證據是從何處找的，臣只知道，清者自清！”
“好一個清者自清！”云墨晗撫掌大笑。
他笑得開懷，仿佛是遇上了值得開心的事情，但若仔細聆聽，又可從他的笑聲中聽出幾分諷刺。
見狀，孫琦本能地意識到一點不對。
但此刻，他已經來不及再為自己所言辯駁了。
幾乎是在他反應過來的瞬間，云墨晗便驟然冷了聲調，起身將疊起的證據重重摔落在他面前：“你調任舉薦的人都做過什么事，這上面寫得清楚明白！人證物證，也全都收納歸置完畢！
“在這等實證下，你竟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自己絕沒有做過？這撒謊的本事當真了得！”
“殿下，臣…”文書在跟前散落，孫琦只略一垂首，便可見御筆朱批及刑部官印的痕跡。
顯然，文書上所有內容都是走正規渠道核實過的，絕非太子一言認定。
有這樣詳細的罪狀在前，他所說的“皆符合朝廷用人標準”，就是個笑話！
可剛剛，他卻為了這笑話，在奉天殿上大放厥詞…
孫琦的心一下落入谷底。
云墨晗森寒的聲音也在此刻再度落在他耳畔：“越過規矩收人贈禮，是一罪。不辨好壞隨意用人，是二罪。不知反思，于奉天殿上撒潑撒謊，則罪加一等！
“孫琦，你之罪名疊在一處，便是殺頭抄家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