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兩個字,給恒賢一種怪怪的感覺,仿佛隔世一般,即遙遠又像只在昨天。
他忽然對這個“先生”感興趣起來,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把丹吃了,突破境界。
晚上,吃了放學回來的阿蘇送的晚飯,恒賢借口傷勢未愈,早早關門休息。
等到夜深人靜,整個山谷都沉睡過去后,悄悄掀開后窗,直奔北面山林。
足足跑了半個多時辰,才在一處漆黑的老林子里停下,當下盤膝而坐,用半炷香時間平靜精氣神,隨后拿出三枚“乙火破元丹”,一口吞下,雙手結印,運轉“紫薇八荒劍身道”功法。
每次突破境界,其實就是當身體內的靈氣積累與打磨五臟六腑完畢后,一次新的升華。
而這種丹藥就是提供海量的靈氣與身體所需之物,達到快速突破的能力。
三枚丹藥下肚,一股磅礴的靈氣、辛香與刺激充斥著腹部。
恒賢運轉功法,將丹藥之力一點點引入五臟六腑與四肢百骸。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轟——”
一股濃郁粗重的靈氣波動從山林直沖天際。
哪怕相聚二十里的“桃園谷”也可以清晰的看到。
此時一棟造型極為特別的木屋房門打開,走出一道身影。
赫然是個一襲白色長袍、扎著公子髻的青年,他的服飾和本地人服裝區別很大,年齡約摸二十來歲,五官說不上俊秀,甚至有些普通,但看上去,卻很舒服。
他背著雙手,看向遠處山林中那道直沖天際的靈氣波動,喃喃道:“氣海境七重,靈氣純正,突破水到渠成,氣息凌厲且鋒銳,是個不錯的苗子,難得!”
說著轉身要回屋,誰知那慢慢平息的突破靈氣波動剛消失沒多久,又一道突破靈氣波動直沖云霄。
這人停下腳步,輕笑道:“氣海境八重,連破,看似突破之氣不變,仍舊純正且凌厲,實則比之前面一道,弱了一分,也有了些許駁雜,想必是吃了丹藥!
世上還有如此奇丹?這是什么人?”
正喃喃著,四周木樓、竹屋中的人被驚醒了,紛紛跑出房子,很快在一個頭上裹著白布的六十來歲老人帶領下舉著火把跑了過來。
那領頭的六十來歲老人不過氣海五六重的修為,看著北方山林的突破之氣,一臉驚慌:“何人在我們桃園谷附近突破?是……黑烏谷的人嗎?”
那怪房子門前的青年笑了笑:“谷主無需擔憂,此人突破之氣,完全迥異于黑烏谷功法,
桃園谷一直與世不爭,想來不是什么敵人!”
老谷主松了口氣:“多謝先生指點,不過我還是得過去看看才放心!”
青年“先生”說道:“谷主若真想去看,建議舉著火把相聚五里停下,他若也要見你,自會去見,不想見你,強行也不美!”
“先生放心!”老谷主帶著人匆匆趕去。
青年“先生”搖搖頭,輕輕剁了下右腳,房門自行打開,彈出一張座椅,他抬腳做了上去,隨即座椅帶著他進了屋子,房門自動關閉!
山林中,恒賢睜開了眼睛,握了下拳頭,氣海境八重,力量足足增加了一倍有余,靈力、體質都跟著翻了倍。
難怪在宗門修行之時,所有人都說,氣海境七、八、九三重是道坎,一重比一重強!
不知再見到侯鎮方他們,能不能拼一拼?
正想著,山下隱隱傳來一片火光。
恒賢吁了口氣,身形一閃,繞了圈,飛一般的回到山谷中自己暫住的屋子。
這邊剛剛擦洗一下,佯裝躺下,整個山谷都熱鬧了起來,所有人都在議論剛剛的“靈氣漩渦”。
恒賢揉了揉眉心,自己這個突破境界的現象,比一般人稍微強烈了些,確實有些惹人注意了。
還好,只是小境界突破,不然侯鎮方那些跟屁蟲又該追來了。
雙手結印,入定起來。
第二天一早,阿蘇早早的來送早餐,油糕、鳥蛋、小米粥還有一種野獸肉摻和著米飯弄出來的東西。
口味不錯。
阿蘇雙手捧著圓圓的臉蛋,盯著他,似乎看人吃飯也是一種獨特的享受,直到他快吃完了,才笑道:“昨晚那道又粗又長嚇死人的東西,你看見了嗎?”
恒賢故作不懂:“還有這樣的東西?”
阿蘇點頭:“那是突破時造成的靈氣波動,我查看過你的身體,你一點修為都沒有,應該是不會知道的!”
“是啊。”恒賢點頭,轉而問道:“你今天去上課嗎?”
阿蘇一愣,慌忙往門外跑:“哎呀!糟糕,今天輪到我敲木鐘!”
恒賢搖搖頭,三兩下吃完了早點,收拾一下走出房門。
外面街面上,山谷里的人很多,見到他出來,都露出一種好奇的、看猴子的目光。
恒賢只好還以看猴子的目光。
便在這時,一群皮膚黝黑、體格強壯的小伙子跑了過來,攔住他的去路,領頭的一個身高足有九尺,跟截鐵塔一樣:“喂!聽說蘇阿長老家的阿蘇把你們救回來了,現在我要警告你!
阿蘇,是我的,你要是想和她發生什么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好以身相許的把戲,我會把你的狗頭擰下來!”
這小伙子一看就沒什么文化的樣子,能說出“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以身相許”這種話,挺讓恒賢意外。
恒賢立即一臉嚴肅道:“寶馬配英雄,美女配豪杰,兄弟一看就像個豪杰,阿蘇當然配你,你們是天設地造的一對,直接無視我就好!”
領頭小伙一臉詫異:“豪杰是什么?”
恒賢鄭重其事:“比英雄還是厲害的人物!”
領頭小伙被夸的挺不好意思:“哈哈哈,這樣的嘛,那我確實是個豪杰嘛,我叫麻勇,以后在山谷里我保護你!”
恒賢點頭:“那么豪杰兄,我想去先生上課的地方看看,你看合適嗎?”
麻勇哈哈一笑:“當然可以,跟我來!”
帶著一群小伙,當先往前走去。
恒賢緊隨其后。
順著大街走了一里地,一群小伙在一處奇怪的房子前停下了,回頭壓低聲音道:“就是這里了!”
恒賢看了過去,這一看,如遭雷擊。
他發誓,來到這個世界近兩年時間,加在一起的情緒波動也沒有現在三分之一的強烈。
不由嘴唇哆嗦著,情不自禁的喊道:“臥槽!寶馬X5?!”